《清姣》银探

61、万宗之首 同门相争（五） 萧临昏迷了

　　下了场，江清姣便径直朝萧临的方向走去。好在那人一直都等在原地，等着江清姣来。
　　江清姣面上带着险胜后的喜悦，“该你上了！”
　　萧临嘴角扬起一抹笑，算是回应。江清姣来到萧临身边，本想着拍拍他的肩膀，但谁知萧临早就料到了江清姣会这么做。两人几乎是同时伸手，叫江清姣猝不及防间，两人的手相撞，
　　江清姣神色凝固，感受到指尖的冰冷，视线急忙的从萧临脸上跳开，朝两人触碰的手投去。
　　萧临还算知分寸，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暧昧显然是不行的。末了，也只是意犹未尽的勾了勾江清姣发烫的指尖。
　　虽很轻很柔，却是给江清姣撩的心智尽乱，心跳怦怦。待他反应过来后，面前的人不见了。江清姣猛地转头看去，瞧见萧临已经上了擂台。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趁着还没开始，他垂眸摩挲着方才被萧临碰过的指间，好似还留着对方的体温般。千百般回味。
　　不多时，下一场开始了。
　　耳边人声鼎沸，气氛升至高潮。江清姣在人潮簇拥间，也跟着仰首看去。
　　他视线下意识在萧临身上停留片刻，只是对方背对着自己，他也看不清萧临脸上的神色。
　　须顷，他微微移目，看清了萧临对面那人后，大惊失色。
　　江清姣双目圆瞪，嘴巴微张着喃喃自语出那人的名字，“沈炽？”可是沈炽不是早就葬身井和镇了吗？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江清姣看不见萧临的表情只见着他面向沈炽，站着一动不动，想必也是从容不迫的。
　　江清姣不禁垂眸回想起细节来，虽然当初自己其实是没有真的见到过沈炽消散的，他和萧临都没有。当时他醒后，也只是听师尊如此说来，后来他便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一直以为沈炽已经牺牲了。而真正的事情经过，想必也是师尊最清楚不过。
　　现在看来，事实好像并非江清姣以为的那样。
　　那当时师尊又为什么说沈炽牺牲了呢？
　　江清姣再次抬起头时，台上两人已经开始打斗了。霎时，灵剑碰撞声，声声刺耳。剑身相抵间，碰出刺眼夺目的灵光。战况激烈，江清姣目不转睛，尽可能的去多挖掘一些那人的动作细节。因为他还是不相信师尊会去骗他。
　　沈炽迎面一刺，萧临闪身躲掉了。但紧接着又是背身一掌，力道当真十足，萧临在猝不及防间，后背被震得颤抖。差点一个踉跄跌倒，但好在关键时刻，灵剑插在了地上，借力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江清姣看得心惊肉跳，倒是没再特地注意沈炽如何了。看见萧临差点被伤到，注意力便全然落于萧临身上了。
　　他眉头紧蹙着，见着萧临差点受伤了。竟下意识想要翻进擂台搀扶他，直到被身边人拽住了衣袖提醒，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江清姣没有回头去看拽住他的人是谁，只是一心盯着台上的萧临。却是越看越觉着不对劲。
　　萧临何时变得这么弱了？江清姣垂眸一瞬，总之这肯定不是萧临原本该有的实力。
　　江清姣也不知台上的萧临是什么时候下来的，只知道对方下来时，他上前去搀扶。萧临被打的整个人瘫软在江清姣怀中，浑然没了意识。
　　“萧临师兄！萧临师兄！”江清姣晃了晃怀中的人，没醒。反而是将对方手中的灵剑晃到了地上。回光月剑自萧临手中滑落，剑身碰撞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清姣闻声低头看，剑身上萦绕的青光因主人的灵力不知散尽。仅片刻，便变回了通体纯银。静静的躺在地上。
　　萧临身形要比江清姣健硕，也比他高一些。此时正整个人都压在了江清姣的一侧肩头不由得叫江清姣有些费力。
　　他想着将萧临翻到另一侧肩头，好空出手去捡地上掉落的灵剑。但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还没空出手来，就差点带着人栽到了地上。关键时刻，江清姣被一只手拖住了。
　　劫后余生，江清姣心有余悸。他缓了会儿，抬眸看去时，那人还没走。但待江清姣看到那人脸时，面上表情又是凝固了。一时间，呼吸似是停滞般。
　　不多时，那人收回了手，捡起地上的灵剑递给江清姣。最后打量着看了两人一眼两人后，默默转身离开了。
　　留下江清姣独自望着他的背影思绪万千。他想叫回那人，但是话到嘴边，又释怀的住了嘴。
　　只因方才两人对视间，他从对方眼底中看出了不属于沈炽眼底的冷漠。看出了不属于沈炽的肃然。
　　虽然长着同一张脸，但性格内在却是截然不同的。这是江清姣唯一能确定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证明，师尊没有骗他们。他认识的那个沈炽，确确实实已经不在了。
　　江清姣目送着那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人群中才舍得转身回去。来不及跟圣尊说明，擅自就将人带回了寝室。
　　他一脚将门踹开，随即便将人扶到了床上。喂了萧临一杯水，替他掖好被脚后才终于是得空休息了片刻。
　　江清姣趴在床沿，半张脸藏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忧郁着看向床头瞑目的那人。盯着那人不曾颤动的睫毛，不由得失了神。他没忍住伸手悄悄地碰了下，那人依没动。
　　他失落了，眼底暗淡一瞬，而后又去勾那人垂在身侧的手。就像方才那样，如蜻蜓点水般碰了下那人的指尖。依旧没动。
　　后来江清姣就干脆直接睡了，睡在萧临身边。一边守着，一边休息。
　　可谁知这一守就到了日落。
　　此时夕阳西下，自窗外洒进来的，是暖色的余晖。照在江清姣的半边脸上，不多时，他微微动了动手，悠悠转醒了。
　　江清姣扶着有些恍惚的脑袋，眼前还没适应。待能看清眼前后，他第一时间就朝床上那人看去。恰巧赶上那人轻颤了下睫毛，江清姣瞧见萧临要醒了，才终于是露出了笑脸。
　　半晌过后，萧临醒了。脑子却还懵懵的，突然感受到来自身边的视线，他勉强移目看去。同江清姣对视上。
　　萧临尚且虚弱，眼皮也就只是微微掀开了一瞬，而后又倏地合上。但为了不叫江清姣担心，嘴上还是弱弱开了口，“你等多久了？”
　　萧临说时声音很小很轻，江清姣见着他嘴唇张了张，凑近了才听清他在说什么。见着萧临没事，江清姣差点就要喜极而泣。
　　他下意识的去握住了萧临的手，捧在手心，吻了吻萧临冰冷的指尖。柔着带着些许哽咽的嗓音，道：“不久，也就一会儿。”
　　萧临闻言却是没再回答了，他太累了。所以之后又睡了过去。萧临醒过一次，至少还活着。江清姣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也不敢再去吵萧临了，依旧默不作声的守在人床头。而后盯着萧临那张百看不厌的脸，心中一遍遍惊艳。在余晖未散尽时，借着余晖看，在天黑后，他点了烛台，也要看。
　　一遍一遍描摹着萧临的脸，一遍一遍的在心中重复着那声爱。只是萧临自始至终都不曾睁眼，所以没能听到。
　　夜幕时分，周围静的可怕。漆黑的房间里，唯有床头的那一盏蜡烛还明亮着。江清姣端来水，为萧临擦了脸和手。而后自己脱下了衣服，无声的躺在了萧临身侧。
　　江清姣吹灭了蜡烛，再无光亮。但是他身侧那人的轮廓，他还尚且看得清。他盯了两秒，又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眶不禁湿了。
　　后半夜，他是抱着那人，含泪入眠的。自然是没能听到废物系统的那声，“恭喜宿主，当前任务已完成。”
　　经此一遭，只希望身侧的人常在，常在……
　　……
　　翌日清晨，江清姣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门外那人也就只是哐哐敲了两下后，扔下一句，“江师弟萧师弟，正殿，圣尊找。”后便急匆匆的跑走了。
　　江清姣开门看去时，已经不见得人影了。他望着敞开的院门，不由得皱眉一瞬。
　　好在昨天昏睡一整天的萧临今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能下床了。
　　见着江清姣就只穿着里衣站在门口不动，萧临起身就拿了件外袍从后边替江清姣披上了。
　　江清姣错愕一瞬，回眸看去，萧临从后面抱住了江清姣的腰身。知道江清姣在看自己，他还故意将眼睛闭上，不与此对视，只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萧临蹭了蹭江清姣的脸，笑吟吟道：“怎么，今早起来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江清姣被无语笑了，无奈的摇摇头，拍了拍萧临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你这么抱着，我怎么穿？”
　　萧临掀开眼皮，第一眼就与怀中这人视线相撞。
　　他从对方真诚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脸。而后萧临笑得温柔，轻轻啄了下江清姣的嘴角，还在挑逗对方。
　　“就这么穿，把我也穿在身上。”
　　“……”
　　经此一小插曲，两人最后赶去正殿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还没喘息片刻，便被里面低的仿佛可以窒息的气压惊到。
　　江清姣躲在门后面，本想和等着萧临的。还以为里面的人看不到，但终究是他太天真。
　　江清姣的身影很明显，里边的圣尊抿了口茶。粗犷的声音便倏地从里面传来，传到江清姣耳朵里，听得江清姣下意识想着要完蛋。
　　“江清姣，滚进来！”
　　这声叫的很大，连还没到门口的萧临都听到了，门口的江清姣自然就不可能装聋听不见了。
　　萧临上到第九个台阶闻声一顿，他抬头看向门口的江清姣。江清姣同他交换视线，而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大殿。萧临眉间一沉，倏地加快脚步，也跟着进去了。
　　两人进去后，几人之间的气压不由得更低了。面面相觑着，主位上圣尊皱着眉头打量了两人好久，才终是肯开金口。
　　语气听着不怎么好，倒也不绕弯子，开口就是正题。圣尊道：“今日，你们就收拾收拾，下山吧。”他现在倒是没喝茶了，一手支在桌子上，上边撑着带着怒意的那张脸。
　　江清姣萧临闻言猛地一顿，互相看了眼。终是没说什么。
　　不久，两人同时汗颜拱手。整个大殿回荡着两人坚定又带着些许不甘心的声音。
　　“弟子江清姣。”
　　“弟子萧临。”
　　“拜别师尊……”最后一句两人异口同声。
　　两人再起身时，圣尊已经别开了脑袋，再叫人看不见神色。只见得他似是不耐烦的朝着两人摆了摆手，示意尽早离开。
　　虽心有不甘，但好在来西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二人也就没有遗憾了，只是当初师尊沐烟律交代任务的时候，并没有说清楚具体是什么。
　　而两人在这西山待了这几天，找到的也就只有后山的那个香囊。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东西，带回去，师尊又会怎样安排下一步呢？

作者有话说

　　卷末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