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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最后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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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甘没听出对方这是阴阳自己,毕竟自己对王衔月拿兄弟看,可不是小气的人。
他祝福兄弟过好日子,开路虎,还能咽下“自己不行”这一口气,承认那方面有难言之隐。
那可是仁至义尽了。
他端起清茶摆出喝酒的模样,豪迈开口:“祝你一路顺风,考场如文曲星下凡下笔从容不迫。”
“心领了。”许彦凌郑重地闭眼点了点头,克制兴奋上扬的嘴角,缓缓身手拿起炸鸡准备细品。
“日后我会领着孩子夫郎一起捧你的生意。”
孩子。
这是明着阴阳。
凌甘完全不在意,没听见似的站起身,拘谨中带着礼貌说:“徐月,给许哥打包带走。”
“我?”许彦凌茫然地眨巴眼,手里的炸鸡纂得更紧了。“吭,我没说要走啊,我还吃着呢。”
累懵的徐月一听公子招呼,顶着迷迷糊糊的脑子,身板僵硬,脚下似乎踩着棉花,整个人飘过去。
哪管桌上人拦着的手,一把从那只手下方拿过盘子。
许彦凌投去鄙夷的眼神,对上了面无表情的徐月,不满道:“我还没吃完呢,你别收啊!”
“公子发话了,我必须遵守。”徐月揉了揉疲倦的眼,自己已经心力交瘁,不想和他废话。
凌甘欣慰地瞥了他一眼,补充道:“这可是道下酒的美食,你回家吃吧,我这一会就是晚高峰。”
逐客令这么明显,许彦凌也不好厚着脸皮,他都免费送了,在这吃和回家吃也都一样。
他站起身,看着徐月把剩下的炸鸡包得严严实实的,心里才放松下来。
“那就不打扰二位做生意了。”
许彦凌前脚抱着炸鸡走,徐月的眼神立马清醒不少。
他悄悄端来一小铁盘:“公子,我少拿了一块炸鸡给他,特意给你吃的。”
炸鸡的香味冒出来,虽说有些凉,鸡皮已经发硬,但丝毫不影响风味,有些人就特别爱吃放凉的炸鸡,这种炸鸡口感偏软绵。
凌甘赶紧洗了手,恭敬地拿起咬下一口,吃得幸福感飙升。
他勾着徐月脖颈:“你现在的演技比我都好哈。”
徐月被夸后憨厚一笑,整个人美滋滋的。“我的确累懵了,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讽刺你,等我明白之后,立刻撵走他!”忽然撅嘴,惋惜地皱眉,“只不过,你没收钱。”
凌甘揉了揉他头:“他只是嘴巴毒,心眼小,自私自利,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送就送吧。”
一位捧着冰沙的女子兴冲冲地走过来,眼里满是对美食的渴望,指着铁锅对凌甘说:“刚才那位客人吃得什么呀?我隔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凌甘立刻迎上去,示意她走到灶台前。
凌甘:“刚研究出的新品,名叫炸鸡,客官想要尝鲜算是来着了,今天新品打八折。”顺势比出八的手势,眼里透着童叟无欺。
女孩新奇地看向盘中清洗干净的生鸡腿,然后比出两根手指。“有劳老板给我来两份,我带回家边看话本边吃。”
“客官坐着等,这里有刚泡好的白茶。”徐月客气地接过她的包袱,招手让她往里面走。
生意越来越好,不用过去上街招徕,大家闻着香味就寻来了。
凌甘娴熟的起锅烧油,手里握着漏勺,眼睛精细把控着油的温度。
徐月走到橱柜装上一盘瓜子,背对着他小声说:“公子,方才那客人特意和我说是看了许彦凌吃饭的模样被吸引过来的,他那吃相还真挺让人有食欲的。”
“效果这么强?”凌甘手一顿,心中没有波澜,只是得意地挑起眉。
徐月投向他崇拜的眼神。“公子,你是不是特意让他坐下啃炸鸡的?”
他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这在我的世界中叫‘吃播’,有些主播的吃相会让人觉得他吃的饭菜特别香。”
“厉害!”
“要不是他嘴巴太欠,我还能让他多坐会。”
“那……我也练练吃播,帮咱们摊子吸引客人。”
凌甘转头认真起来,捧着他的脸端详,看了半天得出结论:“你不讨喜。”
徐月失落地垂下头,正想端着瓜子给客人,一双手抓住他衣袖。
凌甘:“你看你五官这么深邃,眼神这么冷,吃饭时又这么谨慎,旁人看了心里不踏实。相反,许彦凌那种爱耍小聪明的憨样,会让别人放下顾虑。”
凌甘偏头看向他,目光中少了侵略性,多了几分柔情。
“公子说得有道理,是我想多了。”徐月被哄好,冲他笑了笑。
炸完第一遍,开始复炸。鸡腿在油锅里翻滚着,炸货的香味飘散在傍晚中,淹没在挑担人的叫卖声。
不一会,炸鸡热气腾腾的出了锅。
他仔细地包装好,用力一拉上面的细绳,拎着绳子递到女孩面前。
“一共三十文。”
“这么实惠!我要和姐妹们多多推荐这个……”女孩沉吟一阵,想不起俩叫什么。
凌甘:“炸鸡。”
“嗯,记住这个名字啦!”
天空像是水墨倾到染了纯白纸张,夜色不经意间覆盖头顶。
时候不早了,该收摊了。
徐月只需要收拾桌椅,三两下就收好放置在推车上。
他回头看忙碌在灶台前的凌甘,想帮着收,却被凌甘分配算账。
“公子,今天我们可是赚了将近二两银子啊,照这速度不出一个月就能低价盘一个店。”
凌甘洗着菜刀:“明日我们让木材铺的老板打两套崭新的桌椅,这些破木头拿去烧柴。”
“知道了,我回去就给它们劈了。”
说到回家,两个人干劲满满,想着早点回去泡个澡放松放松。
回家途中,遇到一卖胡饼的老汉,凌甘低价买了剩下的四张饼。
徐月推着车活力满满,步伐缓慢的凌甘起初还想和他并肩,后面越走越慢,两个人拉出一段距离,还是徐月特意折回去。
“晚饭咱们做莲藕汤吧,配着饼吃肯定香。”
“挺会吃啊。”凌甘被逗笑,活动活动酸困的肩膀,“不过得先让我眯一会,我现在头昏脑胀的,身子骨没你年轻人好。”
“瞎说,你岁数也不大啊,奥!”徐月吃惊地半张嘴,心虚地压低声音:“我又忘记给你买药了。”
凌甘摆手:“是我没把事情放心上,当初这都是王哥儿贴心照顾我,我被惯坏了。”
陋室虽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前些日子王哥儿淘来了一个二手浴桶,除了时不时掉点木屑,几乎完美。
凌甘在浴室翻箱倒柜想找一条絺巾围在下半身,无意中翻到了一个小匣子里装的藏红花,这东西泡脚泡澡都用奇效。
他又开始到处翻找,猛然间回头,
浴桶后面有个挂钩勾着一条干净的絺巾。
“眼睛真大啊。”真是拿着遥控器找遥控器,还没洗澡后背就已经汗涔涔。
他无奈地拿起小匣子钻进放满热水的浴桶,慢条斯理地撒着红花,“就当沐浴露使吧。”
一日的辛苦被片刻的享受弥补。
舒服极了。
要是没有搓澡巾,还能再舒服点。
仅剩的一条絺巾被他围在下半身,但也只到大腿的位置。
刚走出浴室,突然,一阵风吹来,下面立刻钻进冷风使他打了个冷颤。
路过厨房,徐月在里面处理着莲藕,抬起小脸正想问公子水凉不凉,薄肌覆盖的身材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咽了咽口水。
热水泡过的肌肤,此刻十分白皙嫩滑,仔细瞅的话还能看到划过胸口的水滴,身上也残留着淡淡藏红花的香味。
凌甘抬手揉了揉露出额头的黑发,声音疲惫:“我先眯一会,实在是太困了。”
徐月:“晚饭交给我,你踏实地睡!”
今晚被窝已经铺好了,他只要钻进去一闭眼就能睡下。
他掀开被子一角,快速地盖上。
今晚这被窝这么热乎呢,脚心暖烘烘的。
这也没有电褥子啊,哪来的热气?
凌甘疑惑地坐起身,粗略地扫了一眼四周。
“我得睡,脑子都糊涂了。”
说罢,他人栽到枕头上,睡姿豪迈,放轻松闭上眼。
絺/巾似乎被卷起来。
他懒得睁眼,不当回事地撩开被子伸进去手去拉卷边。
不一会,腹部有点痒。
他没当回事,继续睡。
这股奇异的触/感像是故意逗他,没消停一会又开始发威。
但这回,他睡得更香更沉了。人累到一定程度,只想放空大脑昏睡过去。
“吭——”
凌甘不受控地闷哼一声,在狭窄的屋内显得有些拘谨短促。
又不受控地喊了一声。
昏昏沉沉的他想弄清楚怎么回事。
突然,絺巾被扯下去。
突然一阵肌肤接触的触电感窜到天灵感,全身毛孔张开,还没梦醒的他瞬间清醒过来。
凌甘紧张地坐起来,看去墙缝处,“现在老鼠都能上床了?”
他一把撩开被子,瞬间傻眼。
这“老鼠”块头真大啊。
凌甘蹙眉,不可置信地看向此时坐在自己胯上的人。
王衔月的脸红得滴血,赶忙抬手遮住自己的脸,灰溜溜地从他身上下来。
他的衣摆扫过凌甘的双腿,留下一圈红印。
“王衔月!你要干啥!”凌甘赶紧拉起被子遮住下半身,气得浑身发烫,“你怎么跑来这了!”
王衔月泪眼婆娑,害怕地摩梭着同样光着的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想争取一下。”
凌甘气坏了,险些气过去。
他抬起手压住王哥儿肩膀,苦口婆心道:“别闹了,咱们说好是好兄弟呀,你见谁爬兄弟被窝的人?”
他红了眼眶:“过了今晚,我就是许彦凌的人了。”
凌甘不解地摊手:“这不挺好?”
徐月听到动静往卧房走,凌甘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把王衔月拉到怀里,再蒙上被子盖上。
这事,真不能闹大!孩子不能看着!
小满到了,祝愿生活小美满不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