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权》维络金蕈

60、不死

　　“新年好新年好！”
　　“哎哟，您客气了。这新年的第一次朝会，怎么没看到黄大人?”
　　“这……唉……东市爆炸之时黄大人不巧也在那，所以……”
　　此言一出，满朝人都竖起耳朵听，朝堂内外一时寂静无声。
　　“各位爱卿，新年好啊！”不巧的是，皇帝偏偏这个时候过来了。他一掀袍子，坐在龙椅上，“那咱们开始朝会吧?”
　　底下齐刷刷的回应“是！”
　　唯余刚才那两个讨论的官员摸了一把冷汗，只希望皇帝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一轮轮贺词和跪拜下来，直至下午设宴之时，都未曾见到黄大人的身影。
　　宴请的大殿以朱红和玄黑为底调，设有百十盏灯台，宫人一一点上，显得整个大殿明亮如昼。
　　案板上供着屠苏酒、五辛盘等常见吃食。酒过三巡，众人互换红包之际，不免想到一会皇帝将给众官赐新年礼。那时，总该知道黄君望去向如何了吧！
　　于是众人连忙心照不宣地加速推杯换盏，酒酣耳热。巴不得早些酒过九巡，走完这流程，直击皇帝赐礼的阶段。
　　好不容易，众人看着大总管抱着一沓厚厚的卷轴，拉开卷轴清嗓开念之时，众人忙不迭地跪下。
　　“赏赵大公主——
　　羊：5只；米：2石；面：5石；米酒：2斗；大镮饼、中镮饼各三枚；大枣蒸饼一枚；素蒸饼二枚；猪内脍、白割肉各二盘；白熟三十枚；法酒三斗。”
　　“谢主隆恩。”赵萱低头跪拜道。这赵萱也就是荀家的话事人，也是荀家二女的母亲。
　　“赏莳枢密使——
　　羊：5只；米：1石；面：5石；米酒：2斗；赐花及除夕门神、桃符一对。”
　　这莳花除了陛下刚登基之时来过京城，其他时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据传，她是回塞外了，可是这塞外消息闭塞所以众人也不知她究竟如何了，此刻百官也是鼻观眼眼观心。
　　“赏姚宣徽使——
　　羊：5只；米：1石；面：5石；米酒：2斗；赐花及除夕门神、桃符一对。”
　　“臣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姚檀虽为宣徽使，但最出名的还是她女儿，她女儿姚丝棠可谓是京城风向标，她穿了什么，那些百官的女儿们也要同款。
　　前不久还办了一个劳什子诗社，入会费要二百两纹银，自己的儿女都争着吵着要给她送钱。所以现在一看到姚檀，这些百官的就心疼自己和荷包。
　　“赏乞颜回——
　　羊：5只；米：1石；面：5石；米酒：2斗；赐花及除夕门神、桃符一对。”
　　“臣乞颜回，多谢陛下恩典，祝陛下万寿无疆，国祚永昌！”
　　这大臣们今天都如愿以偿看到了自己曾经吃的瓜里面的主角。这乞颜回虽然是外族来的，可别说本身真是大的很。
　　先是赶走了永兴王原配不说，接着原配母亲平邑公主找上门来结果突发痨病而亡了。
　　第二年，她就当上了正妻，永兴王处处流连花丛从未有子，但是她居然怀上了?！永兴王从此收敛不少，可惜孩子刚出身没多久还是得了花柳病走了。
　　这不如今成了遗孀，不过好在永兴王偌大的家业都是她和她孩子的。如今守在西安府也算是本分，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
　　……
　　“君望，君望，你怎样了？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的……”
　　“这是第几个除夕了?”
　　除夕夜，家家户户闭起门来吃团圆饭，只有此二人流落在燕京的街头。
　　“第九个。”
　　“原来已经九年了……”黄君望呐呐，她尽力展开一个笑容，“放心好了，就算找不到医师，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死的……”
　　嘭！嘭！天上烟花展开，黄君望知道这是宫中皇帝与妃嫔大臣设宴而燃放的。紧接着，坊内家家户户的烟花爆竹也齐齐飞升，从天空坠落。
　　黄君望看着那些烟花，仿佛很近，实际很远。
　　“咳咳，本来想跟你一起吃团圆饭的，没想到狼狈成这样。”黄君望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话毕，两个人都很沉默。
　　“没事，不被他们找到就行。”武心在沉默一晌，缓慢吐字。
　　突然，有匹人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武心在心一紧，想到可能是商队又放松了下来。
　　“不对！君望，我们快走！”随着那队人马越来越近，武心在影影约约听到了铁链声哗啦哗啦——是猎犬。
　　“来不及了，心在，他们已经找到这里了。我身上有血，而且还是主要目标，你快跑……”
　　黄君望低声交代这几句，把怀中所有金银都捏到阿武手上。
　　“她们在那里！”有人喊道，长长的狗吠划破了夜空，因为对血液的兴奋而分泌的涎液滴答滴答沾染了雪地。
　　武心在只得转身跑开，她知道如果她陪着君望一起死了，世间就再没有人能为她诉冤了。
　　雪夜里，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都化成了灼人的雾气。四面八方犹如实质的冷刺穿了她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庆祝第一章阅读量满100，跑回来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