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权》维络金蕈

55、走水

　　“走水?！你莫慌，烧的是哪个殿?”大总管拉住小太监问道。
　　“是……是景春阁……”小太监磕磕绊绊道。
　　黄君望看见大总管拧在一起的眉头就知道这事情难办。
　　“要不要通知陛下?”黄君望委婉问道。
　　“不……不，此时若进去，你我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大总管转过身去，眼神惊疑不定。
　　“那好，依大总管看，此事该如何处置。”黄君望貌似卑微的请示道。
　　“在殿外扑水即可，任何人不得进入殿内！违者打三十大板！”大总管向小太监训话道，“听到了吗？！若是丢了东西，你我搭上半辈子也是赔不起的，还不快去！”
　　小太监连忙唯唯诺诺地站起身来滚跑了。
　　“诶，总管大人，这景春阁金银财宝虽多，也没到让公公如此恐慌的境地吧。我看啊，公公这担心的太过了。”黄君望揣着手客套道。
　　“大人，这景春阁里有鸽血红那是你我皆知的事情。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大总管感叹道。
　　已是严冬，天寒不已，此二人还站在殿外守夜谈天。一时之间，路过的奴仆看了都觉得此二人对皇帝是忠心不二。
　　这么冷的天，就算做奴才也不愿意待在外头挨冻，大总管和黄大人却立在殿外守着陛下。
　　“不怕。有这青青姑娘在定能逢凶化吉。”黄君望微微笑着安慰道，好似千年狐狸挂人皮。
　　“是吗？那借黄大人吉言了。”大总管拱手道。
　　此后，二人无话，直到皇帝清晨召见。“二位受苦了，劳烦你们二位都在外守了一夜。”皇帝扭头对大总管道，“吩咐下去，让宫女过来帮冯姑娘洗漱。”
　　“那要不要册……”
　　“不必。”皇帝淡然道。
　　“陛下！”黄君望发言，“昨晚景春阁一不小心走水了，珠宝玉石未曾失窃，只是大殿被烧的一片漆黑，坍塌了不少。许多画轴书册也均已葬身火海。”
　　皇帝对此只是点了点头，“鸽血红还在就好。”
　　“陛下，我打扮好了。”冯青青姑娘出来了，夏天的一朵莫桑花似的。“陛下，臣妾听闻这景春阁宝物众多，臣妾也想去观赏一二。”
　　“如今烧毁了，没什么好看的。”皇帝说。
　　“臣妾想看的是那鸽血红，陛下能否赠予臣妾?”冯青青嫣然一笑道。
　　皇帝半蹲下身来，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去，贴耳道，“只要你对朕来说是有用的，好用的，朕就把它送给你，当作是你的奖励。”
　　黄君望听到这话，因为要回避而垂下的头里立马反应出来，这是答应的意思。
　　瞒天过海，偷天换日已然完成，最后一步，也就是冯青青这步“隐入尘烟”也大功告成。到了黄君望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在珍禽房外，“多亏了大人赠我鸽子，我自小就喜欢这个。喝了最补。”冯青青一边摸鸽子的羽毛一边明媚地笑道。
　　“不必谢，从此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再见到冯内侍了。”黄君望抬头道。“皇宫对于鸽子来说是囚笼，但是对于你来说是战场。你我之间就此别过。”
　　说完这席话，黄君望已转身离去。她二人均明白这是一场“公平交易”，黄君望为她打开了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皇宫的大门，而她则需要打包那块鸽血红作为回礼。
　　“怎么样？黄君望怎么会想着送你鸽子?”皇帝奇道，“你啊，和她一样，都是个奇人。”
　　“陛下有所不知，臣妾最喜欢的就是鸽子这一身白羽。多漂亮多纯净啊。”冯青青微笑解释道。
　　“哈哈，那你定然不知世上还有白孔雀！”皇帝做了个招手的动作，冯青青快步小跑过去。“帮我除掉原府明，送你一只白孔雀可好？”
　　“陛下，你明明知道臣妾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冯青青依旧微笑道，只是眼神像是散瞳的猫，充斥着无神的诡异。
　　“好！好！那就给你你想要的！”皇帝大笑道，“这个活派给黄君望几个月了，磨磨唧唧的还是搞不定。你来，朕要看看你的潜力……”
　　几日后，原府明自缢在家了。狠人！真是狠人！黄君望自愧不如，武心在打了南瓜羹过来，担忧地问“如今有冯青青在，那你可怎么办?”
　　“夫人不必担心，环环相扣，这正是我想要的。”黄君望拉过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安抚道。
　　武心在心下更是不安，黄君望有一日半夜把她拍醒，她竟然看到有一座太湖石高的红宝石矗立在房中，一时间吓得要惊声尖叫。
　　黄君望眼疾手快把她的嘴捂住，只是缠着她欢好，看着眼前一大片的鸽血红好像一面镜子折射着她二人的混乱。
　　她又急又羞忍不住呜咽，黄君望好像狗一样舔舐去她的泪痕让她觉得止不住的怪异。
　　后面更是吓人，那红宝石被黄君望请人雕刻成她醉卧花丛的模样。看得她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黄君望却是老神在在的，放在她两的房内当摆件了。
　　“皇帝发现冯青青比我好用多了，我这条链子如今是彻底没用了……”黄君望抚摸着武心在的手说，“过两天给你搞点椰子油来润润手。”
　　“那你?”武心在想把手抽出来却被黄君望一把纂住，只好作罢。
　　“夫人不必担心，我送冯青青入宫，如今假鸽血红在她宫内。皇帝一时半会想不出来验真伪的。”黄君望答非所问道，
　　“宫里宫外，除了皇帝、原府明和我还有大总管，以及那几个所谓的大使，还有谁见过这个真的鸽血红?”
　　“如今这局是天衣无缝，夫人不必多虑。”
　　“那到底是谁，肯同意帮你从景春阁中偷换?走水之时人如何之多，又怎么能够掩人耳目呢？”武心在反问道，手不自觉地就攥紧了黄君望的手。
　　“夫人知道太多可不好，除了平添忧虑有何益处?我可提示夫人一点，若是殿内无人敢进，自是无人知晓……”黄君望意味深长，抿嘴道，“无人知是谁，自然谁都可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