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权》维络金蕈

51、恨毒

　　“黄大人想知道什么？”晚宴过后，原季裙让府中下人把桌子撤下去问道。
　　“真相。”黄君望微微笑道，“把人赶走总得给她个说法吧?”说完，微微转头向着李百色的方向。
　　此刻，原府一家三口刚好站在原季裙身后，丈青脸色更差。
　　“如果我说没有真相呢？”原季裙忽而笑道。“为人父母有偏好不是很正常吗？何至于如此咄咄逼人?做子女的有时候还是要多多体谅父母的难处啊——”
　　“有什么难处，原大人不妨一说。不说，怎么知道是什么难处，又何谈体谅二字?”武心在揭开茶盖轻轻抿了一口茶汤。
　　“不是我不愿说，是怕说了还不如不说。”原季裙道，“本是府中家事，又何必大动干戈呢？”
　　“大哥，有什么不好说的?”原府明突然呛声。“当年我与丈青两情相悦，我请大哥把丈青嫁给我，大哥愿意成全我两，于是我把家主之位送给大哥。”
　　“你闭嘴！”丈青突然激动起来。
　　众人见到这一幕都惊讶了，黄君望抿了口茶，知道定有戏开场了。
　　“我都说了，家丑不可外扬。可是你们偏偏不听我的，唉！”原季裙道，“这个家四分五裂也是迟早的事，既如此，就都说开罢！”
　　“丈青是我的妻子，甜甜也是我的女儿。”原季裙站起来宣布了这条消息。
　　“什么？大哥，这怎么可能?！”原府明一激动就要过去扯住原季裙，被丈青拦住了。
　　“你这贱人！我自问从未亏待过你，甚至甘愿为你放弃家主之位，你为何?为何要这么对我！”原府明一怒之下掀开泪流不止的丈青。
　　“不是丈青的原因，二弟啊，这家主的位置给你你也拿不住。”原季裙嘲笑道，“我早听闻山中有美人，奈何美人家贫，于是我求娶之。
　　我自知我不讨双亲喜欢，与家主之位无缘，但是我知道二弟你竟然爱上了丈青?你的嫂子！当真是天助我也！”
　　“丈青，扪心自问，我对你不薄啊。正是这份恩情，这种出入高门大户的诱惑，促使她答应了跟我的合作——假装爱上你，跟你在一起。
　　二弟，当你拿孩子要挟我把丈青嫁给你时，我只不过是反过来问你要是让天下人知道群府的家主竟然是这么一个丧尽人伦的家伙会怎样?你就主动退位让贤，真是好极！
　　不过，你抢走了我的妻子，我怎么能不小小报复一下?所以我换走了你真正的孩子！哈哈你万般宠爱的女儿竟然是我的孩子！”
　　原季裙说完这些，乐极，转了一圈走到原唯甜身边。“莫怪父亲，想不想留在京中，留在父亲身边?我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挑不完的如意郎君！”
　　原唯甜看了下疯疯癫癫的“父亲”，哭哭啼啼的母亲，随即，沉默地点了点头。
　　李百色看到这一幕，想要去扶起原府明，却被一把甩开，原府明长啸一声随即脱衣带剑奔了出去。她转身想去扶丈青，丈青躲开了她的触碰，
　　“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的孩子只有甜甜一个，至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母亲吧。”
　　听完这些，李百色好像木偶一般，直愣愣地收回了想要触碰丈青的手。
　　“季裙，你满意了?这么多年你就是等着这一刻吧?”丈青质问道，眼中全是愤懑与不甘。
　　“是！又如何？尔待如何?”原季裙讥讽道，“不过是一介贱籍 ，被我抬上来走到今天，你不应该感恩戴德吗？你这二十年来的好光阴都是被施舍来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会申请入庙当尼姑，从今以后，再不相识。”女人听完这些，目光灰败道。
　　“妙啊妙啊，原大人不去戏班子唱戏简直可惜。这普天之下，谁能演的过原大人。”黄君望拍手道。
　　“黄大人谬赞了，若不是黄大人您咄咄逼人，鄙人也不会如此丑态毕现。如何，黄大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原季裙刻意反问道。
　　“得到了，彻底看清了原大人是什么样的人。”黄君望微笑道，“此事我会禀告给陛下，大人不必惊讶，陛下自有他的考量。”
　　要说原季裙虽早有准备此事可能会直达天听，但是一想到皇帝的所作所为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颤。
　　“哎呀，原大人既然喜欢演戏就要做好被观看的准备，这么害怕可不行。”黄君望宽慰道。
　　“黄君望你不要得意，刺探了我的秘密，原府必不遗余力跟你斗到底，我要你登高必跌重！”原季裙恨恨道。
　　“大人话别说太满，鹿死谁手不一定。而且有时候还是鹿自己撞上来的，我也拦不住！”黄君望扇子一合，两手一摊，完了一挥扇子道，“心在，带上百色，我们走。”
　　李百色浑浑噩噩出了原府，在上马车时依旧如此。
　　“看她这样，要不要给她请医生?”武心在担忧道。
　　“请遍杏林高手也无用，这是心病。”黄君望叹气道，“让她自己缓缓吧。”
　　“这原府明疯了不认百色也就罢了，丈青没疯，但却只敢怪百色。这女人忒懦弱了！原季裙一开始娶她就是把她当成交际手段来使用的，她怎么也不认?”武心在气道。
　　“丈青是一步错，步步错，她不想回头承认这些错误。于是百色……唉。”黄君望一挥扇子，问道：“百色走了罢?”
　　“走了，目送丈青上了马车之后就回太原了。京城令她如此伤心，估计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你不送送?”，武心在疑惑。
　　黄君望闭眼不答，她明白在这场刺探中毫无疑问地她利用了李百色。
　　皇帝把她作为自己监控世家的耳目，要求她收集越多世家的秘密作为把柄越好，这样这群世家才是被皇帝牵着链子走的狗。
　　而至于“链子”是否折损，不在皇帝的考虑范围内，因为随时可以换个新的。只是这个用起来趁手，暂时不需要换。
　　而此刻，取而代之子母扣的，是一把刀鞘合一的匕首，正在李百色手中。在月色下静静流淌着它的寒芒。
　　临走之前，“喂！等等”原府甜叫住了李百色，“这个给你，我不需要这个。”
　　原府甜把一把镶满宝石的鞘递给李百色。“我看你有把刀，但是鞘不好。正好我这有把鞘送给你。”
　　“阿爹说了，皇上最近在遴选妃子，不日就要送我进宫为妃。往后余生不需要这种打打杀杀的玩意，送你了……”，原府甜解释道。
　　李百色接过鞘，把腰上的小刀取了下来，正好严丝合缝地咬合。原府甜见此情景，猜测道：“这刀是黄君望送给你的?”
　　“是……”在原府甜说出这个猜测的同时，李百色就说“原来这鞘她送给你了，但是她之前送我刀时并未告诉我有鞘……”
　　二人同时缄默了，到底是无心之举还是早有图谋，二人想不通，但知道这个问题永远也不会有真正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爆写2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