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暗中试探 小狐狸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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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训练馆，巨大的玻璃窗透进清冷的天光，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消毒剂的味道，有些刺鼻
弓弦回弹的嗡鸣声尚未密集，空旷的场地上，只有寥寥几个早到的身影在热身。齐扬穿着崭新的国家队服在角落里认真地做着拉伸
总教练吴生踩着精准的时间点踏入场地。一身黑色运动服，头发纹丝不乱，眼神锐利。他扫过队伍。目光在齐扬身上停留一瞬，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随即开始每周一的例行演讲
从今天开始，我们一队又涌入了新鲜血液，国家队就是在不断的传承当中，走向了更高的高度
新的一周，新的起点，你们胸前的国旗，是荣耀，更是责任！每一滴汗水，每一份坚持，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让国旗飘扬在领奖台上的最顶端！
记住，胸前的国旗永远大于你们背后的姓名
在训练当中要戒骄戒躁，脚踏实地，用成绩说话
齐扬低头看着胸前的国旗，心中第一次涌上了沉重的责任感，他现在不仅要对自己负责，更要担起一名国家队队员的责任
吴生简短宣读了今天的训练计划，便让大家开始投入训练
例行5公里跑步训练后，是枯燥但重要的基本功—拉弓停时训练
队员们各自在起射线上站定。齐扬拿起昨天领到的定制反曲弓。指尖触及弓把，熟悉的重量和弧度传来
是他习惯的磅数，不再是昨日那沉重的负担。他缓缓举弓、开弓、靠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要保持开弓姿势不变形，考验的不仅是肌肉的耐力更是队员们坚韧的意志力
汗水无声地从每个人的额角渗出，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干燥的地板上，洇开深色的圆点，汇聚成片
齐扬的手臂肌肉开始发出细微的颤抖。是持续、深层的酸胀和疲劳，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感，从肌肉深处蔓延开来让他无法控制
旁边几个力量底子扎实的老队员，姿势依旧标准的如教科书一般，没有丝毫变形
差距，在无声的坚持中，残酷地显现
蒋随舟站在不远处，他侧目精准地捕捉到齐扬手臂肌肉那细微的、却无法控制的颤抖
就这点耐力，还什么七个第一，怪不得第一天连50磅的弓都驾驭得那般勉强，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漫长的五分钟好似过了一个世纪
结束的哨声如同天籁。齐扬几乎是瞬间完成瞄准，松开弓弦
标准的十环并没有引起大家注意
停时训练的核心，从来都不是准度，而在于稳定性
手臂肌肉因骤然放松而微微发颤。齐扬垂下手臂，他迅速用另一只手按住发颤的右臂，自嘲的笑了笑
还妄想找到真相，抓出幕后黑手，就靠这五分钟都颤抖的手臂吗
一丝挫败感涌上心头，齐扬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午餐时间，食堂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合着队员们的嘈杂声，充满着烟火气
来来来，齐扬！这边！徐星朗端着餐盘，笑容满面地挤开人群，熟稔地招呼着落在后面的齐扬，仿佛两人已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尝尝这个糖醋排骨，食堂大叔的拿手菜，那叫一个地道！
齐扬夹着菜，看着徐星朗那过分热情的笑脸，心底一片清明
这看似温暖的热情底下，是满怀心机的算计啊
他脸上地露出一丝真诚的笑容：谢谢星朗哥
徐星朗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启话题，眼睛却像开了360追踪一样观察着齐扬的表情
哎，齐扬，看你年纪这么小，技术就这么好，家里肯定特别支持你练射箭吧？你爸妈是做什么的？也是运动员吗？
我家里人都挺支持我的，避重就轻，齐扬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含糊地一笔带过，随即转移话题
星朗哥，齐扬悄悄降低了音量，为什么队里不能提陈远前辈的名字，当年的事不是传言是被他人冤枉的吗
平静的话语下让人误以为是稀松平常的询问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桌下齐扬握着筷子微微攥紧的手
徐星朗收起来伪善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戒备感，他看了一眼周围
随即开玩笑的威胁道：小子，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要不然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在警告他同时也是在保护他
午休时分，206宿舍一片寂静
齐扬躺在靠门的床铺上，呼吸均匀，似乎已沉入梦乡
徐星朗半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映着他带笑的脸。他手指在一队群里飞快输入
[星星不发光]：初步情报！齐扬，洛城人，15岁，星座金牛，家庭情况不详，有一点，他自称是因为远队才开始练习射箭，而且今天这小子还有意无意想要套远队的消息，叫我敲打了一番，大家也多注意他的动态
下面迅速跳出一串点赞表情包和 辛苦了星朗哥、继续潜伏、等他露马脚的回复
蒋随舟坐在书桌前，屏幕上是复杂的训练数据曲线。他扫了一眼群里徐星朗发的那堆星座人格分析，眉心拧起
隔靴搔痒
这些表面的信息，像一层精心涂抹的油彩，反而让他觉得这个叫齐扬的少年，心思藏得比想象的更深
一个能顶住压力、在巨大的争议中卡线留下、面对所有人的质疑还能平静回应的十五岁少年，怎么可能真的像表面那么单纯无害？
能力不怎么样，心机倒是不浅。他关掉群聊页面，目光重新落回冰冷的曲线图上
林琛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他看着徐星朗的第一段信息陷入沉思
又想起第一天齐扬看他的眼神
为什么要打听陈远的消息，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如此熟悉
敏锐的直觉像细小的电流，在他心头窜过。林琛总觉得有些细节被自己忽略了，却无法找到源头
思索片刻，他点开一个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最终敲下一行字
哥，帮忙查个人
同一屋檐下，四人呼吸交错。一人沉睡，三人各怀心思。无形的网在寂静中悄然收紧，目标直指那看似最无防备的少年
下午，是齐扬最不擅长的力量训练
杠铃片撞击地板的声音沉闷地回荡在力量房内，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和体能教练严厉的指令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蒸腾的咸腥和铁锈味
林琛卧推！再加十公斤！保持动作标准！肩部下沉核心收紧！
齐扬躺在训练垫上，汗水早已浸透了训练服，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勾勒出微微颤抖的线条
他咬着牙，手臂和额头的青筋爆起，每一次推起都仿佛对抗着千钧重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教练给他安排的重量，对于其他队员只是热身，对他而言，却已是极限的边缘
三年，对于力量的增长，终究还是太短了
体能教练似乎看出了他的吃力，在力竭之前站在他身边随时准备上手辅助
蒋随舟在他旁边的器械区做着硬拉。余光瞥见齐扬那副咬牙硬撑的痛苦表情，以及那明显低于其他队员的配重片，心底的轻蔑几乎化为实质的冷笑
就这样的底子，凭什么挤进一队？凭什么占着正式队员位置？
他收回目光，手臂发力，顺利的拉起220kg的重量，动作流畅稳定，肌肉贲张，带着一种绝对的力量感
第一天的正式训练结束后，齐扬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里，沉默地擦拭着自己的反曲弓
队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收拾装备，一边大声说笑，谈论着最近的趣事
当然，还有一些刺耳的声音
“老季，听说今天食堂新出的红烧带鱼，去晚了可就没了！”
“走走走，饿死了！今天这组抗风训练差点把我胳膊干废。”
“哎，看见没，空降兵还在那儿磨蹭呢？第一天就这么刻苦啊？”
“嗤，你是没看见他卧推就那点重量都快抖成筛子了，可能害怕跟不上进度被退货吧”
“哈哈哈哈，小声点，万一刺激到人家多不好”
尖锐的笑声有些刺耳，但齐扬并未有大的情绪波动，他下意识的看着自己的胳膊，平心而论，是自己太弱了，也怪不了别人有意见
只有实力才可以击碎所有质疑
蒋随舟拎着自己的装备包，和几个队员并肩走出训练场。听到几个队员的嘲笑声，他脚步未停，甚至没有朝那个角落瞥去一眼
自讨苦吃
林琛收拾得稍慢，目光掠过那个孤零零的身影，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少年低垂的眉眼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沉静，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倔强和孤寂。他想起了自己发出的那条信息
心底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又悄然在脑海中弥漫开来。最终他什么也没做，拎起背包，汇入了离去的人流
被无声硝烟弥漫的训练场上，对于齐扬来说，没有掌声，没有陪伴，只有汗水、排斥、不屑和如影随形的不属于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暗中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