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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结合热 ...

  •   出租车碾过一段坑洼的路面,车身晃得厉害,苏砚身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整个人毫无支撑的就那么朝着车窗撞过去,“咚”的一声,他吃痛的揉了揉脑袋,继续缩回去,又把外套裹紧了点儿。

      空调的暖风开得很大,吹得他脸颊发烫,可身上却像是冰水浸过一般的凉,一会儿又热的难受,他下意识的扯开领口,隐隐约约的红印子露了出来,不行,他又重新把领子拉起来。

      这种忽冷忽热的感觉从一上车就开始了,起初他以为是车里的暖风开的太足,后来让司机调低了温度,还是不对劲。

      “先生,您没事吧?”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没事。”苏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儿鼻音。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额头上,掌心滚烫,额头更烫。不用量也知道在发烧。后颈的腺体突突突地跳,那种肿胀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苏砚没往心里去,这几天折腾地厉害,没睡好,又吹了风,感冒发烧很正常。

      总不能是发/情/期到了,他的发情期还有小半个月呢。

      苏砚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子潮味儿。

      油烟、尾气,路边烧烤摊上的辣椒味儿混合在一起,每种都不好闻,更别提混合在一起,胃里莫名的翻涌着一阵恶心,不知道为什么嗅觉突然非常灵敏,连空气中不易察觉的信息素味道都被扩大了好几倍,身体在排斥,让他感觉更不舒服了。

      苏砚皱了眉,又把车窗摇了上去。

      “前面的十字路口停就行。”他说。

      “这儿?还没到,”司机迟疑了一下,“这边都是些小旅馆,不太干净,要不我给您往前再开开,前面有连锁酒店……”

      “不用,这里就行。”

      苏砚掏出零钱包,数了十五块递过去,推门下车。

      冷风迎面扑了过来,他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埋在衣服里,衣服上隐隐约约还残留着顾瑾年的信息素味道,闻着莫名安心。

      这边距离那个酒店够远的了,打了个大对角线,怎么说他们也该找不到自己了,就算是找,大概也得几天,最起码现在暂时安全。

      天色晚了,路灯昏黄,灯柱上贴着小广告,灰扑扑的,沿街一排底商,水果店、杂货铺、彩票店,还有些闪着粉色灯箱的小宾馆,招牌上写着“钟点房五十元起”的字样,还有些贴着“24小时热水,空调开放”。

      苏砚停在路边,抬着头,一家一家看过去,都是些小作坊。

      其中有家最不起眼的,夹在两家店铺中间,门面窄窄的,灯箱上的字五颜六色,日租三十,月租另算,比前几家便宜一些。

      苏砚秉承着能省就省的念头,推门进去,前台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正在外面的椅子上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苏砚脸上。

      苏砚长得漂亮,脸颊粉扑扑的嫩,皮肤白皙,睫毛又浓又翘,嘴唇稍稍有些厚,红嘟嘟的。

      在福利院的时候,院长总是说他长得俊俏,现在他发着烧,烧的脸颊泛红,眼尾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帽子下露出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整个人像朵被雨淋湿的花,有种不自知的、惹人怜惜的好看。

      前台男人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围着多转了几圈,又落到他领口处遮不住的一小片红痕。

      苏砚察觉到了,抬手拢了拢领口,面不改色地把声音压低:“住店。”

      “单人间,一晚多少钱?”

      “三十。押金二十,退房还。”

      苏砚从零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递过去。男人慢吞吞地找钥匙,眼睛还在他身上转悠,苏砚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故意压低了帽檐。

      “这是钥匙,二楼203。对了,钥匙就这一把,你可拿好了,要是丢了,押金不退!”

      “知道了,谢谢。”

      楼梯在转角处,不怎么起眼,很窄,墙上贴着发黄的壁纸,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

      苏砚才走到一半就有点喘,扶着栏杆歇了一小会儿,才继续往上爬。

      他的腿发软,颤颤巍巍的,身体上那股子忽冷忽热的感觉又翻了上来,像是有一团火从胸口蹦出来往四肢烧,烧完了又换成冰水往里灌。

      站在门口,那门是木质的,上面贴着些乱七八糟的小广告,一看就有些年头了,不是那么结实,风呼呼呼地灌,房门哐哐哐地响。

      苏砚拿着钥匙对准锁孔。

      “咔哒……”一声,门开了。

      房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小,估计也就十平米。

      一张一米二的床,铺着的床单洗的发白,还算干净。一台老式电视机挂在墙上,桌面上有烟头烫过的痕迹。窗户对着后面那条街,楼下就是菜市场,虽然是晚上,还能闻到鱼腥味和烂菜叶子发酵的酸腐气息。

      苏砚把门关上,插销插好,挂上防盗链,靠在门板上喘了一会儿。

      他觉得自己不对劲,以前他也住过气味杂乱的地方,十几个人的房间,什么味道没有?可从来没有这样过,每种气味都像放大了好几倍,直愣愣的往他的鼻子钻,每种味道都不好闻。

      但是,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吸了一口,顾瑾年的味道为什么那么甜?

      苏砚拍了拍脑袋,难不成就一次就依赖上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严实,把窗帘拉上,跟外面的嘈杂分隔开。

      又把外套脱了,随手搭在椅背上,坐在床沿,身体的确不对劲,他整个人又热又软,使不上力气。

      苏砚从小就住在福利院,那时候很少生病,一年到头连感冒都难得有一次。可这次不一样,嗓子不疼,也没流鼻涕,就是发烧,整个人都昏沉沉的。

      苏砚站起来想去卫生间洗把脸,脚踩在地上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手撑在墙上才没摔倒。他扶着墙慢慢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捧凉水泼在脸上。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衬衫领口上,把那一小块布料浸成了深色。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红扑扑的,眼睛蒙了一层水光,嘴唇干得起皮,他下意识舔了一下,舌尖碰到的皮肤是滚烫的。

      苏砚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然后低下头,又捧了一捧水拍在后颈上。

      冰凉的水激在肿胀的腺体上,刺痛沿着脊椎骨往上蹿,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那股子灼热的感觉又上来了,比之前的还要猛一些信息素有些失控,白榆木的气味在房间里炸开了锅。

      苏砚从卫生间出来,脚下软绵绵的,像是踩了棉花。他几乎是摔进床里的,床板发出一声闷响,老旧弹簧吱呀吱呀地晃了几下。他费力地把鞋蹬掉,被子拉到下巴,可怜巴巴的蜷缩在墙角。薄薄一层棉花挡不住潮气,但裹在身上让他感觉安全了一点。

      苏砚很纳闷,他以前发烧的时候,只要裹着被子睡一觉肯定能好,但这次,他觉得不太一样。

      他探出头,把西服和裤子拽进被子里,紧紧搂着,脸颊在上面蹭了蹭,贪恋着上面仅存的信息素,淡淡的气味就足够让他安心。

      标记,这个词莫名的从他脑海里浮上来。

      生理课上学过,临时标记最多持续一周,一周之后信息素就会自然代谢掉。就算那个人咬了他,注入信息素,也只是临时的,过几天就好了,就会好起来了……

      ——

      城市的另外一边,顾瑾年站在落地窗前,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助理推门进来的时候差点被脚下的东西绊倒,低头一看,是散落在地毯上的文件。他没敢多看,站在原地,声音压得很低:

      “顾总,找到了。”

      “在哪?”

      “城南。我们在一处排水沟里捞到了他的电话卡,泡了一整天,数据恢复不了。”

      助理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瑾年的脸色,“不过我们查了沿路的监控,画面模糊,但能判断他上了一辆出租车,而且这辆车最后出现在骄阳街附近。那边是老城区,出租屋和小旅馆比较集中,排查起来……”

      “需要多久?”

      “最快三天。”助理说,“如果再加派一些人手……”

      “那就加。”顾瑾年打断他,“三天太久,一天之内。”

      助理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头:“是。”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助理没有立刻走。他站在那儿,欲言又止。

      顾瑾年抬眼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那个人的身份……”助理斟酌着措辞,“我们查到了,是苏家送来的。苏夫人三天前从福利院接走了一个Omega男孩,叫苏砚,十八岁,是苏家家主前妻留下的孩子。”

      “苏家的意思是,苏辞不愿意嫁,就换成了这个……”助理说到一半,注意到顾瑾年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一下,立刻收声。

      “继续。”顾瑾年说。

      “苏砚从酒店出来后,没回福利院。苏夫人也在找他,据说态度……不太友善。”助理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他的资料。不太全,福利院的记录只有近几年的,再早的查不到。”

      顾瑾年接过来,就着窗外的光看了一眼。

      照片是证件照,蓝底,少年穿着白色T恤,头发有点长,刘海遮住半边眉毛,眼睛很亮,嘴角微微抿着。

      和那天晚上在他身下哭的样子不太像。

      照片里的人更鲜活一些。眉眼之间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明明嘴角在笑,眼睛里却带着一点警惕,顾瑾年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几秒,把照片小心翼翼的收好,放在抽屉里。

      “城南那边是出租屋集中区,价格便宜,人员混杂,不需要登记或者可以造假登记的旅馆居多,从最便宜的查起。”

      助理不解:“为什么是最便宜的?”

      “因为他走的时候,零钱都没拿全。”

      苏砚身上的钱不多,他在城南能活几天?住什么样的地方?吃什么?会不会连退烧药都买不起?

      顾瑾年摩挲着手中硬币,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全部都是那些混乱的,失控的画面,最后是苏砚昏迷过去的样子。

      娇娇软软的,连喊叫的声音都是哼哼,小家伙怎么能把他忘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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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苏砚丫,他就是软软甜甜的傲娇小蛋糕!求收藏,求营养液,求各种! 连载(全文存稿)求收藏:《娃娃机,也可以夹到老公吗?》 预收:当冰山遇到小太阳:《当INTJ遇到ENTP》 米诺穿越了,只不过穿到了未来:《娇养甜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