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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算调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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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信挑眉:“哦?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变了。”
徐淮抬手将周远信的胳膊按下,露出笑盈盈的明眸,手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校服传到胳膊,徐淮歪头笑着与他对视:“你猜。”
转过身,上课铃刚好响起,英语老师戴着小蜜蜂语气柔和:“OK!同学们,Turn to page 56。这节课我们讲语法。”
“情态动词有could、should、must……”
这节课基本靠徐淮一个人维系,还不至于让老师像讲独角戏,自言自语。
周远信翻开书早已看到那张纸条,手里摩挲着纸条,嘴角上扬,这节课的知识点意外的吸收很好。
周远信心里默想:“阿淮,你真是在……折磨我啊……”
英语老师:“如果还有问题可以举手发言,如果没有请大家做一下后面的课后题。我们下节课讲。”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也可以问关系好的同学,以掌握知识点为主。”
这话一出,下面三俩好友围在一起,张思进从门口跨越半个班来找徐淮三人,吐槽道:“哎,你们三个也不知道过去找我,每次都是我主动过来找你们。”
徐淮笑着撇了一眼张思进:“别露出一副怨妇的样子,心胸宽广一点,昂。”
张思进翻了个白眼,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旁边的周远信,没好气道:“看看看看,都是你惯的!小时候软萌软萌的徐淮被你拐跑了??”
周远信斜眼看向张思进:“要么安静,要么滚回去,你选一个。”
徐淮下巴抬得老高,双手环抱胸前,傲娇道:“让你多嘴,选一个吧。”
张思进无语的看向两人,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丛喻被这三个人惹得发笑,“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徐淮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丛喻说:“小喻,你昨天有没有联系绪哥啊?不告而别,过年的时候回来要好好惩罚他。”
丛喻抿了抿嘴,略显无奈的摇头,说:“没有,我怕打扰他,还是算了吧。”
徐淮赞同的点头:“也对,新加坡和中国有五个小时的时差呢,深更半夜的确实不太好。”
闻言,丛喻心里咯噔一下,笔从手里滑落。
新加坡……你去了新加坡,为什么阿淮知道我不知道?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徐淮看丛喻一直愣着不动,关心地问道:“小喻你怎么了?不舒服还是什么?”
丛喻注意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挤出一抹笑,掩饰着说:“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上午的这几节课太费脑子了。”
徐淮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拆开糖纸迅速喂给丛喻,小声道:“悄悄吃颗糖甜一甜,马上就下课了。”
丛喻看了看在后面的老师,安下心来。
徐淮:“小喻,胆子大一些,做错也没关系,你才十六岁,改错的机会有很多很多,放手一搏又怎样。”
丛喻心中泛起涟漪,眼睛低垂,她又何尝不明白,勇敢一点没关系的,可人性生来如此,她并不是像徐淮一样明媚灿烂的人。
丛喻也尝试过改变,但心底的怯懦让她无法打开心扉。
在少女记忆里的某一年,那个夏天还不似今年一样闷热,她挨着老榕树坐下,看着太阳落山,月亮未满。
小小的丛喻心里装着巨大的心事。李绪那一年刚好以全市第一的成绩保送一中,都说只要高中考进苍洱一中就相当于一只脚踏入清北。
榕湖大院出过不少人才,也算是一块风水宝地。
而这个年纪的丛喻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人际关系可以复杂到这个地步……
丛喻手里拿着从旁边花坛里刚拔的花,手里择花瓣的动作不停,嘴里小声嘟囔着。
忽然,少年温和青涩的嗓音传来:“再拔花坛里的花都被你薅秃了。”
丛喻下巴靠在膝盖上,视线看向地上被手电筒照亮的光圈,抬头看向来人,四周都是静谧的黑,李绪带着光靠近她,耀眼到睁不开眼。
丛喻看着李绪坐在自己旁边,问:“李绪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话落,发觉不合适,接了一句:“哦对,我也没回家。”
又问:“你怎么不回家?”
李绪被这个小姑娘的自问自答逗得发笑,语气柔和:“哥哥刚刚补课回来,看到你一个人在外面坐着,担心你,所以陪你坐一会。你呢?为什么不回家?”
丛喻眼眸垂下,声音里掩饰不住情绪:“我爸妈今晚不回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闷出来坐坐。”
李绪了然,指向丛喻面前的一摊花瓣,又问:“那择花瓣是觉得好玩咯?”
丛喻迟疑了几秒,叹了口气,嘴里小声抱怨着:“初中的人际关系好复杂啊,我处理不了,我是不是不合群啊?”
李绪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笑笑,温声说道:“我们阿喻长大了,接触了不一样的人和环境,有了独属于你十二三岁的少女心事。但是,我想告诉你,与其迎合他人不如接受自己,如果内心充盈即使独行也能灿烂光明。”
这番话让丛喻心中一颤,她转头看向李绪,即使黑夜降临但她还是能够清晰的看到他被月光柔和下的笑颜。
此刻,少年与月亮比肩而立,可望而不可即。
丛喻心中有千言万语,但话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只是一味地点头。
李绪笑着摸摸她的头,起身对她伸出手,少年朗声明悦:“走吧,我们回家。”
……
……
思绪回旋,徐淮真在给张思进讲笑话,这两个人聚在一起笑点尤其低,张思进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徐淮也用双手捂住脸,心里焦急的等待下课,深呼吸好几下才平复心情。
周远信用手撑着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徐淮,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或许是注意力回笼,感受到对面视线太过明显,徐淮余光瞟了一眼,而后也同样的姿势看过去,两人视线交汇,徐淮扬眉开玩笑道:
“笑得这么不正经,周远信,你不会被我的魅力折服了吧。”
周远信挑眉,坦言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丛喻和张思进纷纷瞪大眼睛,很显然,众人都被周远信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得措手不及。
张思进:“???”
丛喻:“???”
离得近的其他人:“??????”
徐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说话都变得不利索,连忙摆手对其他人解释:“不不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周远信看热闹不嫌事大,勾唇戏谑道:“那是哪样?”
徐淮满眼不可置信,这人是疯了吗?她心里骂道。
徐淮咬牙切齿:“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周远信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不解释不说话。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徐淮一拍桌子,撸起袖子就要打,周远信一把抓住徐淮的手腕,“阿淮,女孩子还是得矜持一点。”
徐淮挣脱不开,伸出另一只手朝周远信胸口一锤:“放屁,打你都是轻的。”
周远信被打的皱了下眉,嘴上笑意不减:“嘶,下手真狠。”
徐淮甩了几下没甩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快点松开我,拉拉扯扯算什么?”
两人动静不小,班里的人都从头看到尾,脸上大都挂着姨母笑,不知道是谁接了一句:“算调情!”
班里瞬间哄堂大笑,徐淮脸一红低头闭眼,试图麻痹自己隐身。
周远信轻笑一声:“操。”
随即对徐淮说:“站稳点,我松手了。”
徐淮没应话,默默调整了站姿,感受到手上力气一收,立马坐回自己的位置。
丛喻清了清嗓,对着徐淮道:“阿淮陪我上个厕所?”
徐淮嗯了一声,从前走的时候单手捂着脸,只留下一个眼睛看路。
周远信靠着后桌目送徐淮走出班门,唇边笑意淡了淡,张思进看不下去:“人都走了,还笑。”
周远信挑了挑眉,扫了一眼张思进,淡淡道:“你有意见?”
张思进嘁了一声:“不是,你到底什么意思?一直不说话,结果憋了个大的?”
周远信不理,张思进没办法,接着说道:“这颗白菜让你摘了也好,省得让猪拱。”
周远信瞟了一眼张思进,没说话。
顿了一会儿,张思进又道:“估计不出一天,#校草公开对校花示爱#的词条就会出现在一中论坛上。”
周远信嘴角上扬,这样也好,这样就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来给徐淮送关心了。
徐淮和丛喻并肩回来坐好后,对视一眼,一齐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两人,徐淮语气里是难掩的兴奋:“听说下个星期咱们学校要举办运动会?”
周远信点头,懒散的靠着后桌,说:“对。”
丛喻往前坐了坐,问:“那这次真的是两校联办吗?”
徐淮眼里闪着光,凑上前:“和实验中学吗?”
周远信一改懒洋洋的坐姿,向前靠近,浅笑道:“不完全正确,准确来说是实验中学高一的学生会来,都来的话怎么可能放得下。”
徐淮赞同的点点头,又说:“所以老师找你是再说运动会?”
近在咫尺的距离使徐淮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落在周远信的脸颊上,他闻到一股独属于少女的清香,又似乎…参杂着一丝香火的味道。
周远信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伸出手指将徐淮的头往后推了推,语气里是掩饰不了的宠溺:“对,老高让我准备一篇运动会开幕时用的发言稿。”
徐淮重新调整了坐姿,笑起来眉眼弯弯的,露出唇边一个浅浅的酒窝:“那岂不是又能看到我们周大帅哥在台上大放异彩了?”
张思进翻了个白眼,嫌弃道:“马屁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