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旧部 平生最恨被 ...
-
深夜，所有人都睡熟之后，落华轻轻起身，从窗户跃下，重返了那家诡异的药铺。
令人意外的是，子夜时分的药铺竟依然灯火通明，大门敞开着，仿佛在等候着某位迟来的客人。
“又见面了。”白日里那位接待她的药剂师笑着迎上前来，似乎对她的到来毫不意外。
“你们的老板在哪里，我要见她。”落华并未理会他的寒暄，直奔主题。
“请随我上二楼。”他领着落华朝楼梯走去。
推开二楼的一间房门，迎接她的是位身穿淡色和服，气质雍容的中年女子。她的身边站着几名白衣随从，看起来都很年轻。
当对方转过身时，落华不禁怔住。
“你是……玲奈老师？”
虽然十年过去，音容有些改变，但她还是第一眼认出了过去的启蒙老师，据说她在星之里灭族后就不知下落了。
“姬君大人。”对方恭敬行礼。
“请不要这样叫我”，这个称谓让她不由皱眉，“我有自己的名字。”
玲奈依然没有直呼其名，只是改为了过去惯用的称呼，目光细细端详着她：
“多年未见，小姐的容貌真是越来越像清音夫人了。”
“你们这样费尽心机地把我引来，难道只是为了说这些？”眼前的小姐虽然年轻，却威仪不减，玲奈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小姐何出此言，明明是您自己找来的，不是吗？”玲奈故作不解地反问她。
“来支援的医忍是你们的人吧？故意列出清单，让我去买药。村子派来的医忍在哪里？”
玲奈看了看墙角，顺着她的目光，落华看到一名戴着木叶护额的忍者被绑在光线昏暗的角落。似乎没受什么伤，只是昏迷不醒。
仔细看脸，和照顾卡卡西的那位自称“里见”的医生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里见”是扮作木叶医忍，潜伏到他们身边来的。
“你们可真是胆大包天，木叶的人也敢绑？”
“听闻卡卡西先生伤势沉重，普通医忍技艺不精，恐怕会耽误病情。里见家族世代行医，技艺精湛非常人可比，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被他照顾呢。”玲奈脸上笑意不减，依旧用最无辜的语气撇清自己的干系，“卡卡西先生对小姐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不是吗？”
落华攥紧了拳头，她还是太大意了。
此刻，玲奈手中握着这位昏迷的医忍和卡卡西的性命，局面对她来说非常不利。
“属下很好奇，您是怎么识破我们的？”
“星影山谷出产优质的矿石和药材，居住在星之里的人们，只靠贸易便能安居乐业，不必像其他隐村靠执行任务换得报酬。因此，这里的人们才可以常年隐居，不问世事。但是……”她突然话锋一转，“先父过去常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因而下令，谷地出产的矿石和药材，全部经由川之国转运之后，才能流进市场。”
“所以，告诉我产自‘星影山谷’药材的人，当然是你们的人，故意露出破绽，引我追查。”
“没想到时至今日，小姐还记得族长大人的教诲，属下果然没有看错人。”玲奈眼中流露出赞许，“那么，关于谷地援军全军覆没的真相，想必您也想知道？”
“那件事背后……到底有什么隐情？”
“木叶的高层志村团藏，伙同大蛇丸，串通岩隐，在援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援军经过恶战，原本就已经体力不支，最终……全军覆没。”他们的牺牲实在太过惨烈，玲奈在复述时身体仍止不住微微颤抖。
过去困扰落华的种种诡异之事，终于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志村团藏这种位高权重的人，会紧紧盯着她这个孤女不放，一定要她死？
如果她死了，星之里的灭门惨案就再也不会被人提起，他的卑劣行径将永远被尘封在地下。
三代火影对她的态度暧昧不明，不知他是否也牵涉其中……
“不过”，玲奈随即抬起头，眼神冷冽，“虽然援军全军覆没，但他们的后代还活着。属下带着这些孩子避开搜捕，培养他们成为杀手，以备来日向木叶复仇。”
“向木叶复仇？”落华虽然仍在消化这些让人震惊的信息，理智却没有被仇恨淹没，“这件事是高层所为，与木叶普通村民无关。复仇对象只能是团藏和他的根部，以及那个狡兔三窟的大蛇丸。”
“小姐身为木叶暗部，没想到竟然如此宅心仁厚呢。”看到少主如此心慈手软，玲奈有些不满，又不好表露得明显，只能不痛不痒地刺了一句。
落华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将话题转向了另一个疑问：“宇智波灭族的事，你们知道多少？”
这个问题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先怔住了。
多么讽刺啊。
那个人亲手将刀刃刺入她的胸膛，难道还不够说明什么吗？
为什么她心底还藏着这样可笑的幻想，期望着这件事背后另有隐情？
玲奈捕捉到她眼底翻涌的情绪，轻轻抬手示意。左侧的随从立即递上一份文件。
“这件事我们还在调查。但是，小姐或许会对另一个发现感兴趣。”玲奈抬了抬手，左边的随从递上一份文件，“我们已经查明，止水轻生前，曾经身中剧毒。”
落华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是一份化验报告，显示死者生前身中一种分子式复杂的虫毒。
这样的虫毒，整个忍界大概也只有油女一族的精英忍者才能调配得出。
“这个，是通过什么途径查出的？”她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们。
“在他下葬后，我们派人取了他的身体组织进行化验。”玲奈淡淡回复，显然并没把潜入墓地当做什么严重的事。
“你们……竟然敢破坏他的遗体。”提起止水，落华显然无法像刚才这么镇定，她不由握紧拳头，上前一步。
这些人为达目的究竟可以不择手段到什么地步？连掘坟盗墓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对象还是她最珍视的哥哥。
“小姐息怒”，玲奈见她情绪有些激动，心下也明白他们兄妹情深，连忙解释道，“止水走得蹊跷，如果当时不进行调查，等时过境迁，就真的死无对证了。”
落华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报告上：“油女一族？”
她想起之前被团藏审讯时见到的油女侍卫：“是油女取根？不对，时间对不上，那时他应该还没有成为团藏的护卫。”
那么，究竟是谁对止水下了毒？
难道哥哥是因为身中剧毒，自知无药可救，才选择跳崖自尽？
若是如此，他的另一只眼睛，那只藏着最强幻术“别天神”的万花筒写轮眼，恐怕已经落入他人之手。
想到这里，她的心下一沉。根部目前虽然表面上已经解散，实际上是转移到了地下暂时蛰伏，团藏培养的那些精英忍者都对他忠心耿耿。
这些年来，团藏屡次暗中加害，她不是不恨，只是敌暗我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怎么让根部庞大的组织暴露出来？怎么查清真相，筹划复仇？事情越发棘手起来，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将纷乱的思绪暂且压下，落华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玲奈：
“说吧，你们如此煞费苦心地引我入局，目的是什么？”
“小姐不必如此防备，我们和您有着同样的目标，只想为星之里含冤而死的人们复仇。”玲奈语气平静。
她看了看身边随行的白衣少年们，“他们就是那件事之后，被我秘密收养的孩子。十年过去，如今，他们已经可以成为您的武器了。”
“武器？我并不需要这种东西。”
虽然他们提供了灭族的关键信息，但这次充满算计和威胁的谈话，仍然让她十分不悦。
话音未落，她已经瞬身来到玲奈面前，突然将长刀架在她颈侧，“把星之里的后裔全部训练成杀手，谁准许你这么做的？”
玲奈脸上毫无惧色，她轻笑了一声：“所谓‘独木不成林’，小姐即使实力和头脑顶尖，到底势单力薄。一个人如何扳倒根部这个庞然大物呢？”她看了看落华身上的制服，“况且，您不也被木叶训练成杀手了吗？”
她已经换回了暗部制服，上臂纹了标识身份的漩涡纹身，相比之下，她反而最不像和星影家有关的人。
看到她把刀架在玲奈脖子上，白衣少年们纷纷把手按在了刀鞘上，虽然没抽刀，但气氛显而易见地剑拔弩张了起来。
玲奈立刻抬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她的目光落在落华手上的那把初禅天上，“小姐不为族长大人和夫人报仇，反而将这把刀指向自己人么？”
“你们的来路我尚不清楚，可没办法把你们视作自己人。”她的余光乜了一眼按刀戒备的少年们，“你看，比起我这个消失了十年的星影家人，他们恐怕更加忠心于你。”
落华勾起唇角，收刀入鞘。原本她只是随手一试，探探他们的底细而已，没想到竟试出了如此有趣的反应。
“不受差遣的部下，我要来又有什么用？恕我不能和你们合作了。”落华不想再同他们纠缠，转身推开房门，准备离开。
今川玲奈立即起身，示意随从拦住她。
“怎么，也想绑了我么？”落华停住了脚步，冷冷回头。
“属下不敢。”玲奈垂手而立，“属下只是想请小姐放心，他们身体里早就埋下了咒印，定然会誓死效忠星影家主。一种类似于日向家‘笼中鸟’的咒印。”
“什么？”落华猛地转过身，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他们由你亲手抚养长大，你居然下得了这种狠手？”
曾经的老师，竟然是如此狠毒的一个人，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狠毒？论起狠毒，我可不如志村团藏十分之一。”玲奈不以为然地说。
这个人真是疯了。
这些少年大多是她幼时的玩伴，虽然已经十年未见，但他们的父母为星影家战死，她实在不能坐视不管。
强压着不满，她再次走到玲奈面前：“我问你，这个咒印，有没有解法？”
“如果小姐不接受他们的效忠，恐怕我不便告诉您咒印的事呢。况且，这位木叶医忍和卡卡西先生的性命，您难道不在乎了吗？”今川玲奈依旧谈吐优雅。
“你在威胁我？”落华危险地眯起眼睛，握刀的手骤然收紧。
“小姐多虑了，我只是想要帮您达成心愿。”今川玲奈笑道，“如果对故乡已经毫无感情，您恐怕也不会被威胁吧。”
僵持之下，两位白衣少年走上前，单膝跪在了两人面前。
“小姐不必为我们抱不平，这些全是出于我们自愿。”他们抬起头，眼里是刻骨的恨意，“只要能为父母族人报仇，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落华叹了口气。
想要复仇何其容易。不引起各方注意的情况下，悄悄控制住根部还有可能。
一旦引起村子其他势力的注意，这些人绝对是以卵击石，不会有任何胜算。
看样子，他们复仇的心意已决。如果没有内应相助，恐怕只会枉送性命吧……
“今川玲奈，我平生最恨被人威胁。”她冷冷地看着昔日的老师，“你应当知道，即使事成，我也不会感激你。”
玲奈心下稍定，没想到现在的小姐防备心如此之重，费尽周折才答应与他们合作。
“您恐怕还不够了解我，我做这些事，并不为邀功。”玲奈语气平淡。
“这件事以后再从长计议，我今天找你，确实还有别的事。”她看了看左右，玲奈马上示意周围人退下，带她来到内室。
“逆生草，你们应该还在培育吧？我需要那个东西，一半做成针剂，一半做成丸药。”
这些年她受过太多次伤，身体状况和瞳力都不乐观。鼬的那一刀，虽然避开了要害，但终究是伤了心脉，她原本已经不适合继续做忍者……只是她自己偏要勉强罢了。
随着暗部任务难度的增大，心绞痛的发作越来越频繁，她也不得不想办法让这副残破的身躯继续支撑下去。
人的自我疗愈终究有限，如果想要更多力量，不是借助禁药，就是借助禁术。
禁术不管开发还是使用阶段，大多都会伤人性命，她还是宁愿选择禁药。
“小姐考虑清楚了吗？那种药……说白了是透支未来的生命保持当下的状态。”
她轻笑一声，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你们的目的只是复仇吧？复仇之后，我这个人活着与否，对你们来说重要吗？”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少管我。”
玲奈当然听懂了这个潜台词，便不再多言。
临走前，落华问她：“那位被你们绑来的医忍怎么办？”
“请放心，我们会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他醒来后只会记得他到了据点，治疗了卡卡西先生。”他们用幻术催眠了医忍。
落华闻言，知道他们会处理好一切痕迹。她记下了与他们的联络方式，推开门：
“好吧，一切小心。”
）
被吃得死死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旧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