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满月 此时相望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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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火影的邀请来得突然。
下午，几名暗部忍者来到族地训练场，找到了落华，向她传达三代火影的邀请。
“请问，只有我一个人吗？”落华非常疑惑，三代火影虽然对她还算和蔼，但从没有私下单独邀请过她去家里做客。
临走前，她想了想，还是带上了那把家传长刀。
落华坐在火影宅邸的会客厅里，手中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年迈的火影坐在对面，烟斗里升起袅袅青烟，苍老的面容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夕阳西沉，她已经在火影宅邸坐了几个小时，从建村史一路聊到了当下时局，内容琐碎冗长。
一个让人不安的猜测在脑海中浮现：
三代大人难道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落华，你知道星影一族的由来吗？”
她勉强将注意力拉回，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没心思顾及什么家族史了，她只想赶快回家。
“这要从六道仙人说起。”见她不答，三代目自顾自说起来，“宇智波一族继承了仙人之眼，拥有强大的力量。但这种力量往往伴随着极端的情感。当失去挚爱之人时，这种极端的情感会催生出更强大的瞳力，却也会让人走向毁灭。”
落华的手指微微收紧。三代目大人的这些话，跟富岳叔叔给她的卷轴上记载的内容完全一致。
“六道仙人预见到了这种危险，因此创造了星影一族。”三代目注视着她，“星瞳能够遇见未来，据说甚至能回溯过去，更重要的是，它能够平衡和守护宇智波的情感。这就是为什么历代以来，两族总有联姻。”
守护和平衡？若果真是如此，她可真是个失败的星影末裔，把一切都弄得一团糟。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落华坐立不安。
今晚，美琴阿姨说要做她最爱的料理，佐助也嚷着要和她一起练习手里剑。而鼬……今天是满月，他们约好了一起赏月。
“火影大人，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她站起身，准备告辞。
三代目却没有起身送客的意思：“再坐一会儿吧。我还有些话想说。”
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了。
火影的态度有些反常，门外似乎有暗部在活动，这种压抑的气氛让她觉得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抱歉，真的很晚了，我的家人还在等我。”她坚持道，已经走向门口
“落华，坐下。”三代目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换成了命令的语气。
这句话让她脚步一顿。下一刻，她猛地拉开门，两名暗部挡在门外。
“落华小姐，请留步，火影大人还有话要说。”其中一人平静地说。
落华的瞳孔骤然收缩，星瞳在这一刻自动激活，她看到了：
血。漫天的血光。
族人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佐助惊恐的哭喊。
还有鼬手中滴血的刀。
“让我回去！”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通过星瞳，她看到了两名暗部动作的轨迹，甚至预测到了他们攻击的路线。
侧身，旋转，手中的苦无精准地击中暗部。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三代目依然坐在原处，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落华没有时间理会他的反应，破窗而出，向着宇智波族地飞奔而去。
夜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那些破碎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现，每一幕都让她心如刀割。
快一点，再快一点。
借助星瞳，她能看到前方的一切：哪里有近路，哪里有阻碍，甚至能预判到数秒后自己的位置。
高强度使用星瞳带来了剧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穿眼球，但她好像完全感觉不到。
她终于冲进族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太安静了。
往日热闹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下，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淌，汇成令人作呕的溪流。
落华的手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继续往前走。家就在前面，美琴阿姨一定在等她吃晚饭，佐助一定在等她回去练习手里剑，鼬君一定……
拐过最后一个街角，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泉。
就在前不久，她们还一起训练，一起坐在湖边谈论少女心事。
现在，她倒在地上，浑身是血，身体已经开始发冷。
“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落华飞快跑过去抱住她，发现她颈部有一条极深的伤口，喉头一动，就有更多的血从嘴里涌出。
她已经无法说话，眼睛却死死睁着，眼中满是痛苦和不甘。
随后，她的呼吸和心跳慢慢停止，瞳孔开始涣散。
落华合上了她的双眼，擦去她脸上的血渍，将她平放在地上。
随后，她站起身，看到了和噩梦里一模一样的场景。
鼬身穿暗部的制服，站在街道中央。他脸上溅上了血点，手中的刀也在不停滴血。在他脚下，是倒在血泊中的族人。
隔壁的大叔，杂货店的老板娘，还有那个总是对她露出和善笑容的老奶奶……他们都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眼睛惊恐地睁着，瞳仁放大，死状凄惨。
而在不远处，佐助跪在地上，小小的身体不停颤抖。
“落华……”佐助在向她呼救。
“佐助！”落华冲上去，把佐助护在身后，“别怕，姐姐在这里”。
鼬缓缓抬头，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毫无感情地看着她，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下一刻，世界扭曲了。
月读。
血红色的空间中，无数个鼬的身影闪现。他们手持利刃，一遍又一遍地屠杀着族人。惨叫声、哭泣声、绝望的呼喊交织在一起，宇智波族地成了人间地狱。
“住手！快住手啊！”落华的声音在颤抖，“鼬君你到底怎么了？”
幻境中的鼬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杀戮的动作。那种冷漠和残忍，与她记忆中温柔如水的恋人判若两人。
愤怒、绝望、不解……各种情绪在心中疯长。
原来，这就是被背叛的滋味吗？
就在她的精神即将被月读空间吞没时，星瞳突然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七芒星在瞳孔中疾速旋转，蓝色的光芒如利刃，切开了血红的空间。月读的世界开始崩塌，如同镜子碎裂般片片剥落。
现实世界中，鼬的万花筒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真是意外发现啊，传说中的星瞳，竟然能破解月读。”一个戴着旋涡纹面具的身影从暗处走出，
“能够制衡写轮眼的瞳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落华这才注意到四周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种似曾相识的查克拉……
一定在哪里见过，是哪里呢？
下一秒，手握初禅天的少女已经绕到面具男背后，刀锋直取脖颈。
“哎呀呀，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下死手？真不可爱啊。”
刀明明接触到了这个人的身体，他却毫发无伤？
这到底是……
“初次见面就这么对待长辈，可不太礼貌哟。”调侃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记起你了，放出九尾，害死四代目夫妇，是你做的吧。”落华冷冷地说。
“竟然能辨认出查克拉，是感知型嘛。啧啧，真是不错的一双眼睛啊，还有那把刀……”
“我会送你去向他们忏悔。”
她的查克拉已经不多，久病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星瞳再次转动。
“星焰·莲华！”
莲花形状的蓝色火焰瞬间将面具男包围。她此时对星瞳的运用还不太熟练，只能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召出星焰，这种火焰能够吞噬对方的查克拉，直到将对方烧成灰烬。
星焰只是个幌子，她的真实目的是趁对方躲避的时候，提前预判到他的动作轨迹，用刚才打上的飞雷神标记再次出现在对方身后，斩杀对方。
“什么？”落华瞪大眼睛，正要发动飞雷神之术的时候，那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就在她震惊不已的瞬间，面具男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她身后。
“扦插之术！”
剧痛袭来，她的右侧肺叶已经从身后被捅穿。
她重重倒在地上，每一口呼吸都变得更加困难。
“口气倒不小。”面具男笑嘻嘻的声音再次响起，“想杀我？凭你这半吊子的飞雷神之术？还是这完全不成熟的瞳术呢？”
又是毫发无伤。
这次，她终于看清面具男所用的忍术，是可以随意穿透空间的忍术。
“虽然凶巴巴的，但还算是个有胆量的小姑娘。那么，就给你个痛快吧。”面具男抬手，手心出现了一条冒着尖刺的树枝。
旁边始终沉默的鼬突然开口：
“我来动手。”
“哦？已经杀死了父母的你，又要对恋人下手了吗？鼬，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无情嘛！”
“那就交给你了，可不要心慈手软哟。”恋人之间相残的戏码，显然让面具男十分愉悦。兴奋之余，也不忘加上一句威胁：
“否则，我会亲自动手。到时候，我不介意再帮你‘照顾’一下你弟弟。”
鼬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落华挣扎着，用尽所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平静地望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的确，她愤怒、绝望、不解……
但，在这些情绪的最深处，还有她不愿承认的东西。
她还爱他。
这种认知比身体上的伤口更让她痛苦万分。
他曾经是她重新相信这个世界的理由，是一个让她觉得活着很好的理由。
吉野山的樱花雨中，她解下发带，写上愿望，挂在那棵百年樱花树向阳的枝头。
“写了什么？”那时他问她。
“是个秘密哦。”
那时候的愿望，大概永远无法实现了吧。
鼬举起了刀。
月光下，刀刃泛着寒光。
落华闭上眼睛。比起活在这样的世界中，死或许是种解脱。
刀刃刺入胸口的瞬间，她听到了佐助撕心裂肺的哭喊。
真对不起啊，佐助。
姐姐可真没用，以后……再也不能保护你了。
意识模糊之际，她似乎看到鼬的眼中闪过什么。
已经不重要了。
“可惜今天不是满月。等到满月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赏月，好吗？”
意识彻底消失前，她倒在地上，直直望向天际。
看到了天上的一轮圆月。
卡卡西带着暗部赶到时，往日繁华的宇智波族地已经化为一片死域。
“队长，似乎还有人活着。”队员的声音传来，他连忙赶过去。
佐助昏倒在地，而落华倒在血泊中，胸前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医疗班正在试图为她止血。
卡卡西冲上前，手指探向她的脉搏。
还有一丝微弱的跳动。
伤口的位置，虽然很接近心脏，但似乎……偏离了半寸。
“先把伤者送到医院”，他迅速发布指令，“其余人继续搜寻，确认有无其他幸存者。”
“我们会尽力的。”医疗班长说，语气中并没有多少把握。
伤势太重，失血过多，加上查克拉严重透支……
监护室外，卡卡西靠在墙上。
为什么，他总是迟来一步？
老师和师母殉职时，他不在。
带土和琳去世时，他无能为力。
现在，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女孩也要……
整整三天，落华都没有醒来。
“该做的抢救已经都做过了，能不能醒来，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医生对他说。
第四天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病房时，卡卡西注意到，落华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医生！”他几乎是用吼的。
医护人员迅速赶到，检查后确认，她的生命体征在恢复。
“简直难以置信。”医生喃喃道，“按理说这种伤势……”
但卡卡西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看着落华苍白如纸的脸。
活着就好。
即使醒来后要面对残酷的现实，但至少——
她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满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