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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认识我? 人之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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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将死,走马灯也多。
楚辞看着蜷缩在地上嘟嘟囔囔说“下辈子要找人生价值”的男人,内心一阵无语。
一队在机关处的别名叫“特别行动队”,顾名思义,是一群能力超群,遇到危险要提前探测的队伍。
而沈巍呢,怂得很,任务从来不往前凑,有矛盾来了就躲着,谁心气不顺了他就跑的离着八百米远,是个名副其实的老油条。
这种人临到死了开始找人生价值了,也是搞笑。
精神力稍微发散,他身上那股诡异烧灼的火就消了下去,露出血肉模糊的背,十分骇人。
楚辞面色不变,上前想踢他,又想到自己刚换的浅灰成套运动服和运动鞋都非常干净,隧找了个木头戳他。
“有走马灯的功夫都够你跑出去跳湖里自救了,没用的东西。”
意识涣散的沈巍听见熟悉的声音忽远忽近,还以为是牛头马面来接了,后来脑子转了两圈听着耳熟,睁了下疲惫的眼皮。
“楚、楚姐?你也死了?”
“……”
楚辞给了他一计闷棍。
沈巍感受到了疼这才意识到自己活的好好的,背上火辣辣的感觉让他龇牙咧嘴,脑袋“嗡”的一下清醒过来,一时间老泪纵横。
“楚姐,我的楚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你都不知道我们找你都找疯了!你这些天都去哪了啊楚姐……楚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楚辞原本细腻白皙的眼睛出现了紫色的纹路,从眉心直着到下眼睑;那纹路好似刀疤,但仔细看里面闪着猩红色的光芒,周遭还有细小似电击木一般往外延伸的痕迹,像是整个眼睛都被什么藤蔓的东西寄生了一般。
沈巍被吓了一跳,张着嘴刚想说些什么,才注意到楚辞的瞳孔也从纯黑色变成了紫色的瞳孔,看向他时冷漠又带着残忍,令人胆寒。
他惊恐的表情没有逃过楚辞的眼睛。
这个世界的人总喜欢美丽又脆弱的女人。
一旦这个脆弱的东西毁了美丽,拥有了力量,就会变成他人厌恶惊惧的对象。
她早就习惯了。
“后遗症而已,清醒了就出去吧,里面的东西不是你能对付的。”
“里面有什么?”
沈巍下意识的反问没有得到答案,楚辞已经走进了火海,乍一看,好似以身殉道一般。
不知何时,他周遭的火熄灭了。
救援队发现沈巍的时候,他正错愕的盯着火焰深处,不知在想什么。
“火都灭了不出去治疗,在这傻站着做什么?吓死人了,还以为你要因公殉职了!”
沈巍被他们惊醒,回过味来一个劲儿的喊疼,跟烂泥一样瘫在救治担架上。
机关处的医疗人员即刻开展对他的救治,还有一队的专配向导来对他进行抚慰,以防他暴走,可谓是全方位的照顾。
他当哨兵这么久还真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一时间心里美滋滋的,连身上的疼痛都少了许多。
只是当他视线对上给他疗愈的向导时,看见了她眼底的倾慕和敬佩,他才明白,他们这么全方位的照顾,纯是给他误会成“救火英雄”了。
刚要张嘴澄清,脑海里浮现出楚辞那诡异的眼睛,他将话咽了回去。
说是有叛逃者,救火这么久连个人影也没见到;
仓库的火跟长了眼睛似得逮着人烧更是蹊跷;
再看楚辞的架势,是早就知道这仓库里边有东西;
万一这事是高层授意,他去汇报了扰了高层的计划和安排,他岂不是要挨处分?
要不是高层的授意,他要捅的人尽皆知,说不定会让楚辞成为众矢之的,一怒之下给他嘎了怎么办?
不论如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闭嘴得永生。
向导还在期盼的盯着他,沈巍知道自己是得说点什么了。
他故作严肃道:“你见过能用精神力放火的哨兵吗?”
向导被问的一懵,旋即笑道:“沈哥竟会开玩笑,最高等的S级哨兵确实精神力高强,可再高强也不至于能控制自然元素吧。”
沈巍故作深沉的点点头,而后开始装死。
*
火焰深处。
火舌围在沈巍身边的时候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将他灼烧,可在楚辞身边却都给她绕道,像是生怕会伤了她似得。
这情形,太诡异了。
想到外面的火势,楚辞不得不慎重。
别人只知道S级的哨兵精神力强大能形成威压,能直接对人身体直接造成伤害,但只有成了S级才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威压,而是能用念头操控一种无形的力量。
这个叛逃者,恐怕也是S级。
持续向内靠近,她终于看到了那叛逃者的全貌:
全身都是血污和伤口,机关处的工作服在他身上一条一条不蔽体;他像是狗一样趴在地上苟延残喘,只有黑白分明的眼睛向外望着,在看见楚辞的时候出现了微弱的光亮。
“终于来了。”
楚辞听到这熟稔的语气顿时眼底浮出寒光。
“认识我?”
“禁闭室,我给过你馒头。”
楚辞只觉得头皮一下炸开。
禁闭室,那是前世的事。
她眼底暗光涌动,滔天气势瞬时席卷整片空间,强大的精神力压的叛逃者呕出鲜血、动弹不得。
“我从没进过禁闭室,你从哪儿听来的?”她冷凝着声音陈述事实,却多了几分不解。
叛逃者像是对她的精神力毫无招架之力,那外面的火势是什么情况?
叛逃者却讳莫如深,只道:“世上本来只有哨兵的。”他被精神力压的五脏六腑都开始碎裂,动了动想让自己好受些,无果,“可哨兵的存在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太过强大,无法控制,慢慢的,才有了向导。”
“我们的世界那么的公平,天上要是掉下来馅饼,怎么可能没有代价?你说对吧?”他盯着她看的眼睛清明又释然。
楚辞直觉不对,结合他的话,总觉得不同寻常。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收了精神力向他接近,想一探究竟。
叛逃者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轻松下来,撑起了身子虚弱道:“楚辞,你跟我不一样,我没用了,但是,你一定要往上爬。”
在楚辞接近他的瞬间,他说了些不知所云的东西,而后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鲜血迸溅在她身上。
外面滔天大火一下没了支撑,只剩零星火焰。
救火的人立刻冲了进来。
他们看见浑身血腥楚辞都怔愣了一瞬,再看见地上的叛逃者,眼底都多了几分异样。
张扬在外面费劲吧啦的用精神力检测,可楚辞却早就进来给人干掉了?
张扬当然也想到了这点,面子很是挂不住,但比面子这事更先来的,是他早就酝酿好的“教训”戏码。
他大步到了楚辞身边,横眉竖目。
“你的联络器是摆设?”
“那么多人联系你你不回应,自己来这么深的地方抓人?”
“你不会认为你是英雄吧?”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自作主张,让一队多少兄弟受伤在床?万一现在又遇到突发状况,怎么执行任务?”
“这么没有团队意识,你还配待在一队吗?”
训斥声不绝于耳。
张扬积攒的怒气从他们吵架的时候到了现在,现在尽数宣泄,发挥的非常好;
想到这里,张扬眼底都带了喜色,像是在内心夸赞自己训斥的聪明;
他觉得这些话既能给自己找回面子,也能让楚辞能在他的训斥下变回曾经的样子,知道感恩,好好的听话,别再做那些出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