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月》枕上温禾

26、定向抚慰 韩

　　韩风没有回答，将李伟收到他研究室的关押处之后，带着楚辞去了里面的隔间。

　　韩风用视网膜开启隔间门，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中间的圆盘和周围无缝隙的金属墙面。

　　他在圆盘上操作两下，调取了资料，晶蓝的荧光面板出现在两人面前。

　　“楚队长可以先做参照，有问题再与我沟通。”

　　楚辞伸手，蓝色荧光面板自动根据她的身高调试，并自动生成了最适合她的字体材料。

　　她挑了挑眉，斜昵了他一眼。

　　科技发展是必然，但她前世去京都，都没看见过这么发达的科技，韩风的实力倒是让她有了个新的认识。

　　收敛了心神，她专心的去看收集的材料。

　　定向抚慰这种事，在哨兵力量觉醒刚爆发的时候发生过几起，具体表现为：哨兵对某一向导展现出极度渴求的状态，并且随着抚慰时间变长，哨兵会对其向导产生依赖，会抵抗其他向导的抚慰，并只渴求单一向导的抚慰。

　　机关处发现这个事情的时候本想大力研究，但诡异的是，在向导抚慰单一哨兵之后的隔一段时间就患了不治之症离世了。

　　不光如此，之后的八十年，机关处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

　　楚辞皱眉看着材料上的日期——1968年12月10日。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想必你也不感兴趣，想不想看点更劲爆的？”韩风推着眼镜，像是觉得有些事终于能跟旁人提起，压抑着激动的情绪，也没等楚辞回答，就点开了这些人的信息。

　　他们分布在各处各地，家庭还是链路基本没有相通的地方，但是韩风点开了他们信息中的一个节点，几乎是全材料的时间都标了红——“1968”。

　　“他们都在1968这年去过新乡旅游，之后就成了第一批觉醒哨兵力量的人。”

　　楚辞抿了抿唇。

　　新乡，又是新乡。

　　二十年前新乡哨兵产生动乱，那里失控的哨兵几乎将整个城镇给屠了个干净，机关处过去的时候，只剩下了废墟。

　　这种惨痛的事件在当时造成了巨大轰动，可没人清楚内情，只知道这场动乱毫无根据，查不出原因，只是怕后续还有类似事件发生，便推崇着机关处成了最高统治，以此来限制大部分哨兵的行动。

　　一件事或许是巧合，可这么多事情都对准了新乡这个地方，那就一定不是巧合。

　　正如同，楚辞也不相信韩风给他特意标注这件事情，会是巧合。

　　斜眼望了一眼韩风，“我来找你只是为了找到定向抚慰的消息，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真的无关吗？”韩风也不恼，看着文件眼底闪烁着光，“楚队长，你相信因果论吗？”

　　“一件事情的发生，必定出现相应的结果。”

　　“定向抚慰是结果，那必定会有其出现的原因。”

　　楚辞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轻声笑了。

　　“韩队长似乎误会了。”

　　“嗯？”

　　“我想找到这个规律，并不是为了知道之前的什么往事，亦或者为了什么人有探究，我想知道这些，只是因为，我有了这个信息，就能让某些人为我所用。”

　　楚辞看着韩风略带惊愕的脸，继续道：“往事多惨烈多有理由都不是我要关心的事，我也没时间在这因为这点事哀叹惋惜，人要向前看，我，也要向前走。”

　　“至于你的消息怎么来的，你又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想告诉我这件事情出于什么目的，我都不关心。”

　　“现在的情况是，你对定向抚慰的研究没有结果，也没有我想要的信息，我不会拿你要问我索取的东西换取一个完全没着落的消息。”

　　“韩队长，如果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那么最好给我一个能配的上你要求的消息，我不接受单方面索取。”

　　韩风看她冷静的吓人的样子并没有觉得冒犯，反而更加兴奋。

　　他摁动圆盘上的按钮，里面弹出了一个粉色试剂。

　　“我能将楚队长带进来，自然有你需要的东西，请你不要着急。”

　　“既然你对历史没兴趣，那我将用通俗的最不绕圈子的告诉你你现在所需。”

　　“哨兵和向导的属性说白了就是一个用精神力影响磁场，一个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影响另一个人，而在这个过程中出现的反应，我将它称之为信息。”

　　“这瓶粉色的东西，就是从你们血液中释出来的控制因子，你也称它为信息素。”

　　韩风眯着眼看她，“大部分向导都可以一个人抚慰很多人，但每个哨兵被抚慰的情况大不相同，有的跟向导信息交换情况契合的人，更容易接受抚慰。”

　　“你说的定向抚慰情况，就是向导和哨兵契合情况至少达到了90%。”

　　“根据之前的研究材料来看，契合度越高的人，哨兵对其的依赖程度就越高，并且为了这种极致的抚慰，会抛弃其他的向导，转向专一向导。”

　　“至于这两个人后续会发生什么，我这边没有相关案例能研究，所以我无法告诉你。”

　　后续的事情他没研究，但楚辞已经知道了。

　　哨兵会对向导形成路径依赖，会在一次次的抚慰中彻底转向，成为独属向导最忠实的哨兵。

　　正如同，江晏和齐溪。

　　从银滩的时候她就结合前世的情况猜了个大概，所以回来之后才会第一时间来找韩风求证。

　　可现在真得到了答案，她反倒是觉得无趣了。

　　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前世江晏对她造成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而她像是傻子一样，将那些苦都吞了下来，还那么执着的跟在早已变心人的身后追逐。

　　楚辞自嘲一笑，指了指手边的东西，“所以这个的作用是？”

　　韩风嘴角笑意变大，紧盯着她道：“楚队长，你是唯一一个觉醒哨兵却不需要抚慰的人，对吧？”

　　“所以？”

　　“这瓶信息素，就是为你准备的。”

　　他的声音里染上了疯狂。

　　“信息素放在普通人和向导身上没有任何作用，放在哨兵身上，他们的精神力就会立刻失控，但是你不一样。”

　　“你不需要抚慰，那就不会失控，我也就能知道，提取出来的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

　　“楚队长，我很喜欢你银货两讫的个性，这让我们的交易能变得更加顺畅。”

　　“只要你用这个信息素给我做实验研究，那我的资料库，便能永久制为你敞开，你的所有需求，我都会满足！”

　　至此，楚辞才明白，他前面说了那么多，给她看那么多材料的目的。

　　研究对象吗？

　　楚辞看着这个穿着白大褂满脸疯狂的研究员，脑海里浮现出肖莲的样子，又莫名想到了孙程的话——“我们的世界那么的公平，天上要是掉下来馅饼，怎么可能没有代价？你说对吧？”

　　她敛去心神，晃了晃试剂。

　　“注射？”

　　韩风兴奋的点头，连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注射箱，推入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