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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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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
绝情。
张扬知道楚辞变了很多,却也没想到她变得如此彻底。
“楚辞,你这个脾气,没人愿意待在你身边。”
“京圈太子爷?他迟早也会被你这个脾气逼走!”
这话好似恶毒的诅咒,戳在楚辞身上。
不过她已经不会在意了。
她只是揉了揉眉心,冷漠着:“你到底走不走?”
张扬:“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是绝不可能离开的!”
楚辞真的不知道自己要给他什么说法。
她已经尽量的抛开前尘往事,不去代入个人情绪就事论事,张扬却还是跑到她这里来闹。
她甚至不知道他闹的点在哪。
话没有办法说清楚,那她也实在没有时间浪费在张扬的身上。
她打电话叫来了安宁。
“拟通告,罚三天禁闭室。”
张扬怒目圆睁,“楚辞,你敢对我动私刑?”
安宁和其他两个一队的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张扬再不济,也是他们的前队长,将前队长关禁闭这种事确实是有点不地道。
楚辞忽视了张扬那头炸毛的毛刺,只道:“未经汇报报备,私自查案,连累机关处名誉,惹下滔天大祸,机关处没对你进行处罚已经是念你前队长的名号,不感恩也就算了,还来我办公室闹事,总要让你吃点教训。”
“楚辞!你敢!”
“七天。”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为什么要感你的恩?你到底做对了什么?”
“十天。”
“楚辞!……”
后话没说完,人已经被安宁他们拖着出去了。
毕竟再吵下去,他们也怕楚辞一怒之下再给人关一辈子。
出了门,张扬就甩开了安宁的手,眼神阴鸷,低吼着:“连你也听她的话?别忘了是谁将你带回机关处的!”
安宁神色暗了暗。
张扬确实对她有知遇之恩。
她家庭条件不好,很用功很努力的才考到了一本大学,可是在她要保研的时候被人抢了名额,还被人拖着打了一顿,家人也被威胁了个遍。
是张扬救得她。
他暴躁、易怒,顶着那一头的尖刺,却将欺负她的坏人赶走。
等后来她觉醒了哨兵的能力,更是直接将她保送到机关处,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张扬的庇护下生存。
可是。
她抿了抿唇,坚定地看向他。
“正因为你帮了我,所以我更要听她的。”
“队长,不管你怎么想,你的命是楚辞救回来的,我合该感激她。”
*
在给张扬的处罚公示下发的同时,楚辞也收到了机关处的任务调派——银滩,抓捕肖莲。
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肖莲竟然逃到了银滩。
也是,那地方鱼龙混杂,还有地头蛇坐镇,机关处的人都不敢招惹,想要获得庇护,确实是最好的去处。
不过……
江宴前世对她的背叛,就是从银滩开始。
江宴不愿加入机关处,她又为了他背叛了机关处,两人从崇山落难银滩,可江宴却出现了强烈的哨兵排斥反应。
她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了,只是听说银滩的地头蛇手里有药剂能够缓解哨兵的不适,所以她以身犯险,去找地头蛇拿药。
整整七天,从日到夜,她的眼都被鲜血染得通红,浑身都是伤疤,最后仅凭意志力走到地头蛇面前,向他伸出手:“药,给我。”
可是回去之后,齐溪已经坐在了他身边,抚慰着他的情绪。
他好了。
她这一腔的付出都衬的像个笑话。
想到前世种种,楚辞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
该发生的总归是逃不过。
楚辞联系了沈巍,“我要见齐溪。”
向导宿舍内,齐溪还是穿着单纯阳光的白裙子,温柔恬静。
只是,一向温柔淡定的人,在这简陋到只有桌子和床的房间内跟楚辞对坐,显得有些局促。
这些天,尸体的事在机关处闹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知道是因为她的要求,张扬才触犯的规矩,牵扯出这么大的案子,虽然大家表面上没说什么,背地里却都对她颇有微词,
再加上沈巍那天的话就跟魔咒一样在她耳朵边嗡嗡个不停,让她这几天都不敢有什么行动。
她没想到楚辞能主动来找她,又收到张扬被关禁闭室的消息,不确定她是不是来向自己问责的。
楚辞无视了她的局促,淡淡抬了眼皮,“向导的规则学的怎么样了?”
齐溪拿不准她的意思,小心道:“不能去危险的地方,不能随意散发信息素,不能做蠢事让敌人发现……”
楚辞:“嗯,最重要的一条,保护住自己的安危,向导的安危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齐溪更不理解了,她看着这个穿着制服,年纪不大却一脸冷漠的人,皱起了眉。
“你问我这些做什么?”
是想借题发挥?
可她紧接着就听见她道:“尸体里没发现你哥哥的DNA,说明他很有可能还活着,这件事情机关处会接手寻找,不必担心,今天我来是为了另一件事,我想找你帮忙。”
“帮忙?”
她能帮什么?
“我要去银滩,带着江宴,他需要你的抚慰。”
齐溪一愣,随即自嘲笑笑。
“你还是找别人吧。”
楚辞看她的样子,想起了前世的现在。
当时江宴正与她浓情蜜意,眼里根本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对于齐溪更像是赶苍蝇一样的拒绝。
齐溪虽然意志坚定,但是人啊,都是有自尊的。
一次不成,两次不成,三次四次,她也是会受挫的。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直到去了银滩。
思绪回笼。
“我给你机会,就要好好利用,我相信轻易放弃也不是你的风格,后天早八,机关处门口,收拾好行李。”
“喂……”
楚辞说完就走,给齐溪的拒绝都堵了回去。
她憋闷的狠,骂了两句:“以为自己是谁啊……”
沈巍的话又跟魔咒一样在脑海里浮现。
她咬唇攥着手指,“行吧,你厉害,那也不能随便就指派我吧?我哪有那么好指派的?真的是……”
话是这么说,但是早八那天,还是出现在了机关处门口。
沈巍开车,楚辞在左后,江宴在右后,与那天去车钩子山的配置一模一样。
沈巍摁下车窗,轻佻的用食指往下扒拉墨镜,冲着她吹了个口哨。
“呦,我们齐溪小公主怎么就带了个帆布包?没带换洗衣服啊?你不会准备天天穿这个白裙子吧?不脏吗?”
“你可要勤洗澡啊,坐我旁边,万一有狐臭我可受不了。”
齐溪酝酿了一早上的温柔体贴,在这句话面前如此不堪一击,额角憋得青筋毕露。
她干净的很!倒是他,抽那个大烟熏死人了!到底是谁应该受不了?
骂人的话在嘴边溜了一圈又一圈,视线触及到江宴,到底还是憋了回去。
艰难的喊了一声“江宴哥哥早”,之后拉开车门上车。
车子刚发动,车上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冷意。
沈巍正嘀咕自己没开空调,就听见江宴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她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只带我吗?一个沈巍就够了,你明知道她纠缠我,你……”
楚辞胳膊搭在车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听到身边的控诉才懒懒的斜睨他:“不想跟我走吗?”
那当然想。
银滩那么危险,就算楚辞拒绝,江宴也会自己跟上来。
江宴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看又白皙的脸上阴狠一闪而过,转而抓住了她的手指,牵在了手心。
楚辞刚试图从他手中挣脱,就听见他说:“补偿。”
她失笑。
这种事也要补偿。
真是。
前一天晚上熬夜看资料,早上和煦的阳光洒下来的瞬间,她就感觉到了疲惫。
他的大手干净又温暖,热度从她的手心传到全身,让她更觉困顿。
索性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他肩上。
感受到他的身体一阵僵硬。
她迷糊的说了声:“补偿。”
他便不动了。
前排沈巍大为震撼。
本来以为大家都是单箭头,结果这么一看,这俩人是双箭头?那齐溪不就是小三了?
后视镜里看着熟睡后,从肩膀滑梯到颈窝的楚辞,像猫儿一样的钻到了江宴怀里,他觉得自己猜对了。
可紧接着,他就看见了全身僵直着不敢动的江宴,又开始纳闷。
按理说,自己喜欢的人躺在自己怀里,怎么也应该是开心快乐激动的吧?
可江宴却表现出僵硬,好像自己怀里抱着的不是喜欢的人,而是什么定时炸弹,下一秒就能给人扔出天窗去。
沈巍开着车,眼珠子却在这两个人身上来回转悠,越想越觉得诡异,CPU都要干烧了,也没想明白这俩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同样纠结的还有齐溪。
她攥着帆布包,十分惆怅。
她身上真有臭味吗?不能吧。
她可是每天都洗衣服的。
一车人,心思各异的将车子开去了银滩。
车子用etc驶出了银滩的高速路口,看着那么礼貌说一路顺风的工作人员,还热情的点了点头。
直到尾气在高速口消失,工作人员褪去公式化的笑容,拿出对讲机。
“目标已驶出高速。”
对面传来肖莲戏谑的声音。
“那就让她好好享受我为她准备的这个礼物吧,相信她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