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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攻击 我们阿渊一 ...

  •   得了认可和鼓励,魏渊终于大着胆子开始按。

      洛清夷还是会时不时地哼唧,声音不大,带着享受的调调。
      魏渊更加干劲十足,按了会儿腰,又给她按了按后背和肩颈。

      她当真长了一身的软肉,与他身上的肉捏起来完全不同,区别大到好像是两个不同的物种。

      世上怎会有人生得如此弹软?
      他杀过不少人,却从不知道,人的肉居然能这么软!

      不知是她出了汗,还是自己手心的汗。衣料有些潮,更加贴合她的皮肤。
      隔着轻薄的衣料,他几乎能想象那细腻的触感。

      魏渊越按越热,明明冰桶就在旁边,可那股燥热却好像已经钻进血液,引燃了四肢百骸。

      他肩上布已然湿透,再也吸不进一点汗水了。
      于是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流经下巴后滴落,砸下一大颗,把她后腰上的薄衫洇透。

      他透过那颗圆形看清了,她薄衫下的肌肤是粉白色的……

      魏渊脑子里乱成了麻,只感觉再继续下去,他就要烧死在这儿了。
      他强逼自己挪开视线,艰难地扔下句什么,几步蹿出门去。

      守在外厅的穿云正在打盹儿,同他说了句话,他也没顾上回应,便冲出房门。

      从井里打上两桶水,兜头浇下。

      夏日炎热,张大的毛孔还在释放热气,突遭湛凉的井水冲刷,汗毛被激得直哆嗦。

      魏渊打了个寒颤,双目恢复清明。

      太难了。
      难怪门中能人异士众多,却任由洛家的这份赏金令高悬榜首多年,一直无人拿下。
      杀洛千霆难,想利用洛清夷,又何尝是件容易的事?

      良久之后,魏渊换上干净的衣衫,重新回到屋里。

      穿云笑呵呵道:“你洗澡了啊?天儿的确太热了。动作轻着点哈,姑娘睡着了。”

      魏渊蹲到榻边看,洛清夷呼吸均匀,果真睡着了。

      这大概是他离复仇最近的机会。

      她睡得无知无觉,将最脆弱的脖子,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面前。

      手不知不觉就伸过去了。

      颈侧靠前、耳垂下方两指的位置,是人的“七寸”。
      按住这里,人在很短的时间就会眼前发黑,晕死过去,发不出丁点动静。
      刀尖刺进去一挑,血就会喷射而出,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他可以在无一人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杀掉她,然后借口去方便,就此溜之大吉。

      倘若顺利,待他们发现她殒命时,他早已离开京都城,远走高飞了。从此天大地大,再也无人能找到他!

      然而握上那纤细的脖颈,触感柔软,又滑腻、湿润。
      魏渊心头一悸,竟使不上力气。

      她被扰了好眠,不悦地“咕哝”一声,拉过脖子上那只不安分的手,压到脸下。

      天,好软!

      她的半个脸颊完完整整地贴在他手心上了!

      魏渊心都化了,保持着手不动,小心翼翼地坐在榻边上。
      本该拿出匕首的,不自觉就摸上了扇柄,轻轻摇起来。

      守着两个冰桶还会冒汗,她可真怕热啊……

      *
      洛清夷鲜少能有功夫睡午觉。
      原本是打算跟魏渊套一套话,问问赌场赌钱是个什么流程,若赌得大,会有对“客户”的相关保护吗?
      但考虑他原先日子过得不好,乍然提起怕是会引起他反感,不肯多说。
      一时找不到切入点,他又按得舒服,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她醒了才看到,魏渊就团在榻边靠着,脑袋歪向一侧,手里还握着扇子,正打着盹。

      难怪迷迷糊糊间感受到阵阵凉风,原来是他在给她扇呢!

      而且瞧他这头发还没干透,衣裳也换了一身,定是累出一身的汗,都洗过澡了。

      洛清夷看他腿微蜷,似有些冷的样子。
      考虑到他刚洗完澡,睡着后说不准会发冷,便回身取了单子想给他盖上些。

      岂料单子才刚覆上他的身,魏渊突然猛地睁开眼睛。

      他身形未动,却出手如电,一手钳住洛清夷的胳膊,另一只扣住她的咽喉,将人死死钉在榻上!

      洛清夷看得清楚。
      他双眼猩红,眼中没有半分刚醒的迷蒙,只有满满的凶狠和暴戾。

      方才明明还在她睡着给她扇风的人,此刻却像一头被惊扰的嗜血凶兽,恨不得一口撕咬开她的脖颈。

      洛清夷叫不出声,不断拍打他的胳膊,却无济于事。
      她想抠他手臂内侧的软肉,可他模样太过凶狠,还咬牙切齿的。她又怕更加激怒了他,被他嘎巴一下拧断脖子。

      窒息感充斥着脑仁,也让其他感官跟着错乱。
      洛清夷居然想到了先前摸他胸肌时,他那如小鹿受惊般的样子。

      咦?

      灵光闪过,她鬼使神差地,朝他胸上抓了一把。

      魏渊眼中的戾气骤然一滞。
      待看清身下人惊恐的面容,他像是被烫到似的陡然撤回手,脸上的暴戾与凶狠顷刻被惊惶取代。

      氧气迅速涌进干瘪的肺,洛清夷爆发出剧烈的咳嗽。

      她捂着脖子吭吭咳,脸和脖颈红得几欲滴血。

      “你、你……”
      魏渊惶惶然跪在榻上,手足无措,想给她拍背顺气,又不敢碰她。
      “我我我、我给你倒杯水!”

      “姑娘!”穿云闻声推开门,“这是怎么了?”

      魏渊刚拿起茶壶和杯子,就这么僵在原地,没再动作。
      是他伤了她,若她叫穿云拿下他,也是他该受的。

      洛清夷咳得说不出话,却没说别的,只朝魏渊招手,示意他赶紧倒水。

      魏渊瞬间眼眶一热,连忙挪动脚步。

      他边走边倒水,一不留神绊到了毯子,哐一声就跪摔下去。

      但他手肘及时撑住地,茶壶和茶杯举得高,没摔碎,只撒了些水。

      他也不等穿云过来扶,撑起上半身就继续向前移,径自跪行到榻边,抖着手给杯里续上水,送到洛清夷面前。

      穿云目瞪口呆,“魏兄你……没事吧?”

      魏渊红着眼眶,连滚带爬地跪在跟前,巴巴捧来水杯。这一套小连招,把洛清夷心里的怒火浇得透透的,连点炭火星子都不剩。

      洛清夷不忍再责怪他了。
      若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那这演技绝对可以拿影帝了。

      她灌下两口水,喉间的痒痛稍加缓和,咳嗽终于不再剧烈。

      “好一些吗?”魏渊连忙又接过杯子再续,急切道:“你再喝点!”

      洛清夷朝穿云挥了下手,穿云颔首退出去,关上房门。

      房间恢复安静,只有洛清夷间断的咳嗽声。

      魏渊垂着眼,肩背僵直地端着水杯,根本不敢抬眼看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洛清夷拿过水杯又喝了一口,魏渊下意识还想给她续,却见她将杯子放到一旁去了。

      他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手僵在半空,喉咙紧得生疼。

      “我……”

      他艰难开口想要解释,没想到刚一发声,喉头就一哽,音调便带出了哭腔。

      真没出息!
      他暗骂一声,恼得咬紧下唇,奋力咽了两回,才勉强把那股酸涩逼回去。

      正欲重新开口,手背上忽然覆上一阵温热的触感。

      “我们阿渊,一定受过很多苦吧。”

      魏渊浑身一震,呆愣在原地。

      她声音哑得都变了调,可目光里却盛满温柔,那样温暖、亲切。

      魏渊紧绷的身形顷刻就塌了,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打翻了,又酸又苦,又暖又疼……

      洛清夷坐于榻上,看着朝她仰起的脸,真是又帅又萌又可怜。
      那双黝黑的眼睛里蓄起水雾,豆大的泪珠顷刻从深邃的眼窝里滚落,别提多叫人心疼了!

      她心软得一塌糊涂,刚要抬手给他擦泪,就见他嘴角抽颤向下,表情随即就崩了。

      他俯身将脸埋在她膝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突然开始放声大哭。

      不,已经不能叫哭了。
      是嚎。

      洛清夷第一次亲身体会到“嚎啕大哭”这个词。

      穿云听到动静,推开门缝探头进来,震惊地看向嗷嗷大哭的魏渊,又看向洛清夷。
      那脸上分明写着:你把他咋了?

      洛清夷横了他一眼,穿云连忙抿紧嘴唇,悄无声息缩回脑袋,把门闭得紧紧的。
      可不能叫外面听见,否则“虐待面首”的谣言就成真事儿了!

      洛清夷轻揉魏渊的后脑勺,琢磨这孩子属实有些奇怪。

      爱哭就罢了,还哭成这样。
      就像还不懂事的幼童,因为愿望没得到满足,所以要哭得撕心裂肺,才能向全世界表达出他的伤心欲绝。

      可谁家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这么哭啊?
      别说二十岁,一般十岁的小孩就会生出廉耻心了,即便想哭也是偷偷哭,生怕被人听见笑话。

      再说他行事莽撞。
      看到雁鸣挨巴掌,不管不顾,冲上去就直接动手,拉都拉不住。
      看似讲义气,实则却是实打实的小孩儿行径。

      该说不说,他跟前世刚入社会的自己实在太像了。

      那是一种未经人事的纯粹。
      对他好的人他就维护,欺负他的他就打回去,欺负对他好的人也要打回去。不辨是非,不讲道理,简单直接,青涩又质朴。

      可她是因为没人管、没人教才会长成那样的。魏渊再怎么说也是有爹有家、读过书院的,怎会也像个野生野长的猴子,完全不通世情的?
      他又不是那种超雄小孩,让看书就看书,让抄书就抄书,不吵不闹,挺乖挺听话的。
      但凡家里多一点耐心去教、去引导,何至于让他落了这满背的伤啊!

      这么一想,洛清夷愈发心疼这个小可怜了。

      他哭得狠,发泄得便痛快,没过太久,嚎声便减弱了,继而止住声音。
      但肩膀还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在憋着。

      洛清夷爱心泛滥,拍拍他的背:“想哭就哭,别忍着,小心再把身体憋坏了。”

      魏渊脸还埋着,抱着她的腰摇头,不肯再出声。

      洛清夷忍笑道:“那哭够了就不哭了,去好好洗把脸,不然眼睛明日要肿成□□了。”

      魏渊又点点头,踌躇了片刻,撤回手,用肘窝挡住脸,才从她膝间挪开。

      嚯,这是终于知道丢人了。

      洛清夷简直要笑死,连咳声中都带出笑意。

      这显然让魏渊更加羞臊难当,双肘遮起脑袋就跑。
      也不知是蒙着脸没看清脚下,还是单纯的腿麻了,一个踉跄又差点摔倒,还好用手撑住了。

      “哎呦我的小废物宝哦!”

      她下榻想去扶,魏渊却像躲瘟神一样跳起来,重新挡起脸,拉开门嗖一下蹿出去了。

      可那耳朵、脖颈都通红着,一如燃烧正旺的炭火,哪里又遮得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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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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