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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真棒 串通一气! ...

  •   “姑娘今日便要宠幸他吗?可要我准备什么?”

      书房内,面对雁鸣的疑问,洛清夷好笑道:“我哪有空?不过既然见报了,不亲近些反倒显得假了。”

      她坐到椅子上,随手将报纸折好放至一侧,“今日想必会热闹得很,去不了那边了。你去将文件拿过来,我在这处理。”

      雁鸣应声钻进暗道。

      张婉婉瞟向门外,神色迟疑:“魏渊那,没事吗?”

      “我叫他抄书呢。”洛清夷道,“呆头呆脑的,晾他也不敢不听话。而且还有穿云守在正厅,会看着他的。”

      不出所料,没过一个时辰,第一波人就到了。

      穿云报:“姑娘,府上遣人来请,要姑娘立即回府。”

      雁鸣对来人传话:“姑娘喝醉了,头晕,说要歇一歇,待酒醒了自会回府,叫主君莫要牵挂。”

      洛府的人前脚刚走,何兆又来了。

      穿云报:“姑娘,良王殿下遣人来请,想与姑娘见面。”

      雁鸣对何兆的说辞如出一辙:“姑娘喝醉了,头晕,说要歇一歇,谁也不见。”

      何兆不断念着“成何体统”,愤而拂袖离去。

      时至晌午,管事问是否准备饭菜。

      雁鸣还在发愁报纸上虐打面首的事,一脸愁苦道:“事情闹这么大,还不知晚上回王府要面对什么呢!我没胃口,吃不下。”

      洛清夷收起笔,忽而想起魏渊,问穿云:“他一直没动静?”

      穿云点头:“连房门都没打开过。”

      洛清夷将寝屋门缓缓推开一条缝,见魏渊正全神贯注埋首于书案上,不知在捣鼓什么,但肯定不是在写字。

      她悄悄凑过去瞧:“干嘛呢?”

      不成想,把魏渊吓到炸毛,手里的钢笔直接飞起来,又手忙脚乱地接住。

      “我、我不是、故意的……它不出墨了,我没用力,真的……”

      他语气慌乱,手上满是墨水,脸上也蹭了不少,神情冤枉又无辜:“我就是想,试试修一修……”

      洛清夷噗嗤笑出声,阴沉了一上午的心,突然就放晴了。

      “这是打哪跑来的小花猫啊!”

      她拉他站起身,吩咐人:“快打盆热水,拿胰子和酒精来!”

      洛清夷将人推到梳妆台前,魏渊才看到自己的大花脸,不禁臊红了脸。

      “我、我去洗洗。”

      洛清夷按住他的肩:“墨水哪有那么容易洗干净?老实坐着吧!”

      穿云端来热水,瞧见魏渊的模样不禁抿嘴憋笑。

      洛清夷白他一眼:“待会也给你脸上画个斑马!”

      她把魏渊的手泡进水里,用胰子打出细细的泡沫,揉搓他的手指。

      魏渊小心翼翼地看她,心里漾起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她不怪他弄坏钢笔么?

      洛清夷又将棉花球浸上酒精,指尖捏起他的下巴,细细去擦他脸上的墨渍。

      “这墨渍顽固得很,生搓怕是要搓掉层皮下去。酒精能稀释,但也不会一点印子也没有,乍看上去不明显就行了。皮肤自己会代谢的,过几天就能没了。”

      她动作轻柔,神色认真专注,不含半分调戏之色。

      魏渊痴痴地仰望她,心中千头万绪,难以理清。

      她,当真是那狗贼的女儿吗?

      她若不是,该多好……

      酒精擦了一个遍,还是留下浅浅的印子,尤其指甲缝里。

      魏渊搓红了手也洗不掉,被洛清夷制止:“再搓真要破皮了。没事,过几天就看不出了。”

      她打开桌上的瓷瓶,挖出一块脂膏抹到他手上:“抹开了,护手的。”

      魏渊眨巴眨巴眼,动作迟疑。

      洛清夷有些心疼,便又挖了一块自己抹,魏渊这才开始学起她的动作。

      脂膏涂抹完,满手油润,魏渊试探地把手放在鼻下,还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干他们这行,身上有味道是大忌。

      “香吧?”
      洛清夷笑吟吟把护手膏塞进他手里,“这给你。以后每天洗完手都涂一些,慢慢茧子就薄了,还能防止冬天手脚粗糙裂口。”

      可涂了这东西,就握不稳刀了。

      魏渊看着小白瓷瓶犹豫,但洛清夷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走,吃饭去!”

      洛清夷没去饭堂,直接带魏渊去了她在凌霄阁顶层东侧的包厢,大手一挥点了八个菜,还叫了两位乐师来奏曲。

      魏渊了然。

      看来是他上午表现得乖,所以要与他增进增进感情,下午才好办事!

      他脸颊发烫,规规矩矩坐好。

      谁料洛清夷又拉了雁鸣坐下:“来,下饭音乐和吃播都准备就绪,保你马上就有胃口了!”

      菜还没上齐,穿云又来报:“姑娘,报社的邢记者求见。”

      邢建勋跑得满头大汗,双手呈上一封信。

      “社长一个时辰前被林府来人接走了。相隔不过半个时辰,便听说有官差在坊间收缴报纸,报童们没卖出去的报纸都被他们硬生生抢走了!紧接着官差便来了报社,要收缴今日所剩的全部报纸,报社的人问他们来路,他们竟亮了刀!”

      洛清夷诧异:“可伤了人?”

      “没有。”邢建勋摇头,“社长不在,副社长将剩下的报纸交给他们了,他们倒也没再为难我们。”

      洛清夷微微蹙眉。

      若是洛千霆高价买回报纸,倒也说得过去。可为何是官差出面,还敢亮刀?渣爹一贯爱惜名声,这倒不像他的作风了。

      打开林满月的信,简简单单三行字。

      “良王出面,我被母上大人禁足半月。人护不住了,另觅去处吧。若有良心,速速送来新品糕点。”

      原来是王允泓。

      见洛清夷折起信,邢建勋着急地问:“社长如何?可是要我们想法子救她?洛姑娘放心,社长危难,我们报社上下皆愿为救社长贡献一份力量!”

      洛清夷笑笑:“没事,你们社长只是托我给她买些糕点。”

      “……啥?”

      “来,坐。”洛清夷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还没用午饭吧?既然赶上了,便一起用些。”

      邢建勋很怀疑自己的耳朵,但见她稳如泰山,也只好按捺住不安,依言上前。

      一桌四人,只有魏渊什么都不知情。

      洛清夷不断给他夹菜。

      “这个好吃,你尝尝。”

      “这个喜不喜欢?喜欢就多吃点。”

      魏渊原本还在装斯文,小口小口细嚼慢咽,奈何碗里的菜堆得太满了,他不得不开始加快速度。

      洛清夷终于满意:“这才对嘛!”

      另外两个食不下咽的,看了一会儿生生把自己看饿了,总算端起碗开吃。

      洛清夷笑道:“饭就得这样吃才香呀!”

      魏渊果然胃口大,三人都吃饱了,他还在吃。八菜一汤吃了个盆干碗净,直到最后一碗汤下肚,他才留意到那二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鼓鼓胀胀的肚子。

      洛清夷笑眯眯问:“吃饱了吗?”

      “饱了。”

      “真饱了?”

      魏渊点头如捣蒜:“都撑了。”

      洛清夷揉揉他的头:“真棒!”

      魏渊吃惊地看着她,洛清夷奇道:“怎么了?”

      他复又垂下头:“没,什么。”

      跑堂的刚撤下碗盘,换上果盘和点心,沏上新茶。敲门声又传来:“姑娘,府上来人,请姑娘回府。”

      洛清夷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雁鸣去门口回复:“不是说了吗?姑娘醉了,酒醒自会回去。”

      邢建勋和魏渊齐齐看向洛清夷。

      方才席间并未上酒,她滴酒没沾,何来醉酒一说?

      门外人不知说了句什么,又听雁鸣斥道:“姑娘现下睡着,此刻喊醒定是要大发脾气,你担待得起吗?!”

      洛清夷捏了颗葡萄塞进嘴里,忽闪着大眼睛示意二人:“尝尝,可甜了。”

      邢建勋依言拿了颗葡萄放进嘴里,不禁有些心疼。
      多灵俏个姑娘,却为这婚约不得不装作成日流连青楼、醉生梦死的模、模模模……

      一瞬间,他眉心紧锁的川字纹都展开、拉平了。

      他震惊地看向洛清夷,见她眉眼弯弯,眼底带着调皮和作弄,嘴角下压明显在忍笑。

      邢建勋生生咬紧牙关,将那颗破了皮的葡萄和着分泌的口水直接吞下,嘴硬道:“果然很甜。”

      洛清夷给了他一个“上道”的眼神,又兴致勃勃,将葡萄盘推到魏渊面前。

      魏渊若有所思,正琢磨坊间传言或许有误,她和家里的关系应当并不好,否则为何不肯回家呢?

      看到推到面前的葡萄,他想也没想,拿了一颗直接扔进嘴里。

      紧绷的葡萄皮在齿尖破裂,尚未感受到丰沛的汁水,一股尖锐的酸意就在舌尖炸开。
      魏渊嘴巴瞬间张得老大,五官扭曲乱飞,像被那颗葡萄咬了舌头。

      洛清夷爆笑出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丝毫不顾形象。
      邢建勋也忍不住跟着笑。

      魏渊酸得直哆嗦,唾液在口腔里疯狂分泌,泛滥成灾。
      他咬住几欲痉挛的腮帮子,指着二人骂:“你们串通一气!奸夫□□!”

      邢建勋一愣,洛清夷却笑得更加前仰后合。

      “哈哈!你个文盲,那叫狼狈为奸!”

      虽不知文盲是何意,但魏渊也知晓用错词了,不禁尴尬地红了脸。
      他气得背过身不看她,也不知道哪里好笑,值得她笑成这样!

      “哎呦太可爱了!”

      她声音靠近,魏渊刚要回头,脖子后面突然一紧。
      他本能地一缩脖子,发现是洛清夷把手覆在他后颈上,还捏了捏:“小东西怎么这么好玩呢?”
      很怪异,但他并不反感,甚至想让她再多捏两下。

      可惜门外穿云再次敲门:“穆公子求见。”

      洛清夷止住笑容,朝雁鸣摇摇头,手也撤回去了。

      雁鸣出门片刻,复又折返,到洛清夷右侧附耳道:“穆公子说有专利权法案的消息,姑娘若不想听,他这便回了。”

      魏渊坐在洛清夷右侧不远,听得一清二楚,不明白她们悄悄话为何还说这么大声?
      更郁闷的是,他听清了,也还是不懂。

      但显然这话对洛清夷起了作用,她迟疑不过一息便站起身,对二人道:“你俩先玩着,我去去就回。”

      洛清夷一离开房间,邢建勋就开始在房间里转圈。

      魏渊问:“你这是吃撑了消食呢?”

      邢建勋一脸担忧:“魏兄可知,这位穆公子是何人?”

      “我怎么会知道?”

      “他可是良王的人!”

      “然后呢?”

      邢建勋没答,又问:“今日可是有许多人来找洛姑娘?”

      魏渊回想起上午在房间里就听到有两拨人来找,点点头说:“嗯,好几拨了。她今天很忙吗?”

      邢建勋握拳不断砸着手心:“洛姑娘要有大麻烦了!”

      “什么麻烦?”

      “……”邢建勋无语,“你没看今日的京都时报?”

      魏渊不明所以:“我一上午都在房间里抄书,去哪看报?”

      邢建勋表情一言难尽。
      他竟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魏渊只是个被利用的人,而自己,才算这次事件的核心人员吗?

      “今日报上有什么?”魏渊问。

      邢建勋一想到自己竟意外成了洛清夷的“自己人”,还参与了她的秘密反抗计划,一种自豪感便油然而生。
      他自诩与魏渊这等无知无觉的棋子不同,也懒得向棋子解释太多,只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洛姑娘与传言中,全然不同。”

      魏渊思忖:“是不大一样,怪兮兮的。”

      吃得多有什么好夸的?
      还真棒?
      不该是“你是猪吗”、“就知道吃”、“饭桶一个”之类的吗?
      哪里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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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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