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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九章 捉迷藏 捉迷藏游戏 ...

  •   黎郁的目光落在那个空位上,突然觉得眼熟。大小正好能放下一个人的照片,边缘还有新鲜的钉痕,像是刚取下来不久。

      “是沈渊。”龚泽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以前的照片,就挂在这里。”

      院长像是没听见,只是用拐杖敲了敲墙面,暗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味混着血腥味涌出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下去吧。”院长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笑容里藏着獠牙,“看看我的宝贝们,是不是很可爱?”

      玩家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动。楼梯下的黑暗里,隐约传来细碎的“咔哒”声,像骨头在摩擦。

      龚泽倦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下楼梯:“我走前面。”

      黎郁立刻跟上,指尖触到冰冷的楼梯扶手,黏糊糊的,像沾着什么东西。身后的玩家们咬着牙跟上,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撞来撞去,像无数只追赶的手。

      院长的笑声从头顶传来,混着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催命的鼓点:“别害怕呀……他们会喜欢新伙伴的。”

      楼梯尽头的黑暗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闪烁,等着他们走进这场以“听话”为名的屠杀。

      地下室的空气像凝固的血,福尔马林味呛得人睁不开眼。院长的拐杖声在身后消失时,黑暗里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别动。”龚泽倦突然按住黎郁的肩,从背包里摸出样东西。

      是那把折扇,竹骨绢面,扇面上画着半朵残荷,边缘磨得有些发白。黎郁愣了一下:“不是,这玩意儿好久不见了。”

      龚泽倦笑了:“是吗?那今天再见识见识。”

      “呜——”

      一声非人的嘶吼从左侧传来,借着玩家手电筒的光,能看见个佝偻的影子贴在墙上,皮肤像泡发的纸,五官扭曲成一团,手指又尖又长,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那些是被院长收藏的孩子,成了没有神智的怪物。

      “跑!”秋月白喊了一声,拽着齐云往右侧退。怪物却突然提速,像只蜘蛛扑向离它最近的玩家,那人尖叫着被扑倒,手电筒滚到黎郁脚边,光照亮怪物脖颈上的编号——“19”。

      龚泽倦突然打开折扇,“唰”的一声,竹骨在黑暗里划出残影。他没去打怪物,反而用扇尖戳向墙角的铁架,架子上摆着的玻璃罐“哐当”落地。

      福尔马林泼了满地,怪物踩在上面,动作顿时迟滞了半秒。

      “它怕这个。”龚泽倦喊道,折扇一收,又打开,这次直接拍向怪物的脸。绢面扇风带着股陈旧的檀香味,怪物像被烫到似的,发出刺耳的嘶鸣,往后缩了缩。

      黎郁突然想起龚泽倦说过,这扇子是他从福利院旧物堆里捡的,以前是某个老师的。难不成……

      “扇面上有药味!”齐云举着捡来的铁棍,一边退一边喊。

      果然,怪物再次扑来时,龚泽倦用扇面挡在身前,怪物的爪子刚碰到绢面,就冒出层白烟,疼得它在地上打滚。玩家们趁机散开,有人抄起地上的碎玻璃,有人搬起翻倒的铁椅,虽然手忙脚乱,倒也没再有人受伤。

      “打它后颈!”黎郁盯着怪物翻滚时露出的脖颈,那里的皮肤相对光滑,没有硬茧,“编号下面!”

      龚泽倦会意,折扇“唰”地合上,像根短棍似的攥在手里,借着怪物抬头的瞬间,猛地戳向它后颈的编号。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突然僵住,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一具干尸,脖子上的“19”号在黑暗里泛着诡异的光。

      地下室暂时安静下来,只有玩家们粗重的呼吸声。龚泽倦收起折扇,竹骨上沾了点黑血,他用衣角擦了擦,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

      “有点实力。”黎郁递给他瓶水。

      “那是……”龚泽倦拧开喝了一口,“也不看看我是谁。今天不错,又到了我的主场了。”

      话音刚落,深处的阴影里又传来响动,这次不止一个,是无数细碎的爬动声,像潮水似的往这边涌。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能看见密密麻麻的影子贴在墙上,脖颈上的编号在黑暗里闪着光,从“01”到“99”,像一串冰冷的墓碑。

      “走这边!”秋月白发现了个通风口,不算大,但够一个人钻进去,“我先探路!”

      龚泽倦把折扇重新打开,绢面的残荷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你们先走,我断后。”

      黎郁没动,捡起地上的铁棍:“一起。”

      齐云也举着铁棍,往黎郁身边凑了凑:“那个……我也一起?”其实不敢走。

      阴影里的嘶吼越来越近,第一个怪物已经扑到了跟前。龚泽倦的折扇再次挥起,竹骨撞在怪物头上,发出沉闷的响。

      黎郁的铁棍紧随其后,砸在它的后颈。两人配合得不算默契,却有种奇异的合拍。毕竟还是做了这么久搭档了。

      通风口的盖子被秋月白撬开,她探出头喊:“快!能通到后院!”

      玩家们一个个钻进去,龚泽倦和黎郁殿后,折扇挥得又快又准,铁棍砸得又狠又稳。最后一个玩家钻进去时,龚泽倦突然拽了黎郁一把,两人同时滚进通风口,身后的怪物撞在铁盖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

      后院的月光薄得像层纸,贴在爬满藤蔓的围墙上。通风口的铁盖刚合上,男孩的声音就从槐树后飘出来,带着点雀跃的诡异:“捉迷藏,开始咯。”

      玩家们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雾气突然变浓,能见度缩到只剩几步远。黎郁下意识抓住龚泽倦的手腕,指尖触到他别在腰后的折扇竹骨,心里稍定。

      滴——【恭喜各位玩家解锁新的系统任务——玩捉迷藏】

      “规则:三分钟内,躲起来。”女孩的声音从雾里钻出来,“被我们找到的,就永远留在这里当树影哦。”

      “树影?”齐云的声音发颤,手电筒的光扫过老槐树,树干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正”字突然渗出汁液,像在流血。

      “没时间了。”龚泽倦拽着黎郁往工具房跑,“分开躲,保持联系。”

      工具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堆着生锈的铁锨和麻袋。黎郁刚钻进去,就听见外面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是那对姐弟在找人了。他屏住呼吸,躲在麻袋堆后面,透过缝隙往外看。

      男孩举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在雾里晃来晃去,照亮他脸上的笑:“藏好了吗?我要找咯。”女孩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根麻绳,末端系着块石头,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声,像在标记路线。

      “砰!”

      隔壁杂物间传来响动,接着是玩家的惨叫。黎郁的心揪紧了,听见女孩说:“找到一个,挂在树上当影吧。”铁链声和惨叫声渐渐远去,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黎郁摸出硬币,轻轻敲了三下。远处传来回应,是龚泽倦的方向。他松了口气,刚想挪动位置,却看见麻袋堆的缝隙里,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是双孩子的眼睛,布满红血丝。

      “别出声。”一个微弱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是陈小夏!

      黎郁猛地转头,看见陈小夏缩在麻袋最深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显然受了不少苦。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外面。

      煤油灯的光又晃了过来,男孩的声音在工具房门口停下:“这里好像有动静哦。”

      黎郁的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识握住身后的铁锨。陈小夏却突然抓住他的手,往麻袋更深处钻。那里有个地窖入口,被木板盖着,上面堆着厚厚的灰尘。

      两人刚掀开木板钻进去,就听见工具房的门被推开,煤油灯的光扫过麻袋堆。“没人呢。”男孩的声音带着失望,“姐姐,我们去那边找吧。”

      铁链声渐渐远了。黎郁才敢喘口气,借着手机屏幕的光看清地窖里的景象。角落里堆着几件小孩的衣服,上面绣着编号,其中一件的袖口,别着半块校徽。

      “一个孩子……他把我藏在这里的。”陈小夏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说那对姐弟怕地窖的潮气,让我千万别出去。后来他出去引开他们,就再也没回来……”

      黎郁想起那个十六岁少年的幻影,想起龚泽倦说的“沈渊”,心脏像被什么堵住了。

      “走吧,龚泽倦在那边。”

      雾气刚淡了些,男孩的声音就从假山后冒出来,带着点刻意压低的神秘:“藏好没?我要找咯——”

      龚泽倦正靠在葡萄架下擦折扇,听见这话眼皮都没抬。黎郁蹲在旁边翻找能用的铁丝,忍不住笑:“这NPC还挺敬业,捉迷藏玩得有模有样。”

      “敬业过头了。”龚泽倦弹了弹绢面上的灰,“脚步声生怕别人听不见。”

      话音刚落,假山后探出个脑袋,正是那个男孩NPC,眼睛滴溜溜转,扫到葡萄架下的影子,突然咧开嘴,猫着腰就往这边挪,动作像只偷油的小耗子。

      黎郁刚想提醒,就见龚泽倦慢悠悠地抬了抬手。男孩正好扑到他面前,张开胳膊想喊“抓到你啦”,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哎?”男孩愣了,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龚泽倦像拎小鸡似的提溜起来,脚离了地,晃悠了两下。

      “你这藏猫猫的水平,搁当年得被别人揍死。”龚泽倦皱着眉打量他,从发型到衣服,连袖口沾着的草屑都和记忆里某个画面重合,“尤其这踮脚走路的毛病,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搞小动作。”

      男孩在空中蹬着腿,脸涨得通红:“放开我!你犯规!我还没喊‘抓到’呢!”

      “犯什么规?”龚泽倦把他往葡萄架柱子上一靠,腾出的手敲了敲他脑壳,“就你这水平,还想拿我当弱点?我自己什么软肋什么破绽,不比你清楚?”

      他指了指男孩手里攥着的小布偶。那布偶缺了只胳膊,缝补的线歪歪扭扭,正是他当年偷偷藏在床板下的那只,后来被院长搜走扔了。“想用这个引我分神?嫩了点。”

      又指了指男孩裤脚沾着的泥:“故意往泥地里踩,想让我看见脚印追过去?我当年就是靠这招骗了护工三分钟,才藏住半块饼干。”

      男孩的嘴越撅越高,眼里却没了之前的诡异,倒有点委屈:“我……我就是想赢一次嘛。”

      “赢我?”龚泽倦被逗笑了,松开手让他站好,顺手拍掉他身上的灰,“当年我在福利院藏猫猫,从没人能找到我。最后一次藏,直接藏出了院墙,你说你能赢?”

      “不过抓人也是真不咋滴。”龚泽倦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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