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第五十一章 赌博 第一日的赌 ...

  •   没人再敢说话,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地看完了这一场演出。

      出了马戏团,只听到哀嚎声一片。隐隐约约有人骂到:“我操,这真踏马是动物?跟我平时上班一模一样。”

      黎郁笑了笑,一只大手搂住他的腰:“怕吗?”

      “怕什么?”他没躲,而是撇头往龚泽倦怀里靠了靠。

      龚泽倦对准他的脸亲了一口,随后松开手,对着所有人大声吆喝:“走吧,各位,去钟楼开始赌博吧!”

      锈迹斑斑的钟楼里,扑克牌堆在石桌上垒成小山。

      滴——系统音在午夜十二点准时响起【接下来宣布规则:小丑会随机抽取“幸运玩家”进行赌牌,赌对了即可获得一点谎言点数,若答错会被系统揭露罪行。请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最美的慌言!否则你会受到惩罚。】

      可能是考虑到这一群猪脑子,系统把这段话投射到了显眼的大屏上。

      五十二个玩家围坐到一张圆桌前。小丑晃着骰盅笑:“欢迎来审判赌局,每局猜牌花色,错的人,要坦白自己的罪哦。”

      黎郁扫了眼周围,玩家们攥着牌的手全在抖。石墙缝里卡着几张碎牌,是之前赌错的人的残骸。

      第一局猜“黑桃还是红桃”,小丑裂着通红的嘴,指尖绕着一圈人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身体都在发抖,谁也不想成为那个“幸运儿”。

      指尖最终指向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男人盯着小丑那张脸心里虚得发慌,浑身都在颤抖。

      “你来猜。”

      男人深吸一口气,狠下心来喊了“红桃”,翻开牌却是黑桃。小丑拍着手笑:“罪!说你的罪!” 男人瞬间脸色煞白。

      忽然,大屏上出现了一张男人在社交媒体上骂的一个网名叫【白昼星河】博主,说她卖惨博流量。

      【白昼星河:好累啊,感谢大家的打赏。】
      【。:装什么,大家别信,这种人就是卖惨博流量。】

      那个句号就是男人的账号。

      而那评论一出,接连着就有很多人的骂声。

      【刘姐:就是就是,这种人我见多了,就演剧本呗,谁不会?】
      【清晨的阳光:这种人最恶心了,你看她,故意露那么多,谁知道是要干嘛呢?】

      很多评论不只是“博流量”的骂声,而是上升到了侮辱,诽谤,人身攻击,甚至是低俗的玩笑。

      男人的内心彻底崩塌,他抱着脑袋大哭:“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就这事儿之后,我们亲爱的博主选择了退网。”小丑依旧摆着笑脸,仿佛对男人的反应特别满意,“并且还得了抑郁症。”

      话没说完,钟楼广播突然炸开他的微博截图,评论区的污言秽语滚得像针。

      小丑递了把喷漆给旁边的女生:“来,赌他‘会不会哭着求饶’——赌赢了,你能活;赌输了,陪他一起。”

      女生摇着头:“不能,我不想杀人!”

      “对了,忘了介绍。”小丑托住下巴做思考状,“这位美丽的女士扑克牌,就是那位【白昼星河】。”

      女生低下脑袋,泪水已经溢满了眼眶。

      “不要,我求求你……”男人哀嚎着。

      小丑却丝毫不留情,笑着说:“哦,亲爱的小姐,现在由你,来亲手解决这祸害。”

      黎郁瞥了一眼男人:“恐慌”。

      女生终于下定决心,抖着手喷了“会”。小丑满意地笑了,将一旁的电锯递给女生:“可惜了,这位句号先生并不会说谎,所以只能解决掉了……”

      女生一脸懵地紧盯着那把电锯,忽然,她明白了要干什么。

      “砍了他,你自由了。”小丑的声音里品不出任何温度。

      角落的阴影里,电锯的嗡鸣像条毒蛇,缠得人耳膜发紧。女生被小丑推到前面,手心的汗把电锯握把浸得发亮。

      她对面的男人瘫在地上,裤脚洇着深色的湿痕,喉咙里只发得出“嗬嗬”的气音。

      “他说你‘装纯博同情’呢,”小丑蹲在女生旁边,用拐杖尖戳她的手背,“你看,他眼睛里全是看不起,就像网上那些人,躲在屏幕后面骂完,还觉得自己多聪明。”

      女生的肩膀抖得像风中的纸,电锯的锯齿映着她惨白的脸。

      男人突然挣扎着抬眼,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血沫。这口血像滴进热油的火星,女生猛地尖叫一声,握着电锯的手不再犹豫。

      嗡鸣声陡然拔高,盖过了男人最后一声闷哼。碎花裙的裙摆溅上几点暗红,她保持着挥砍的姿势,眼神空得像蒙了灰的玻璃,只有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正义”的仪式。

      女人的头上:“报复”。

      小丑拍着手站起来,拐杖敲了敲地面:“看,说真话多伤人啊。不如让行动替你们把话讲完。”电锯的嗡鸣渐渐低下去,只剩高楼外的风,呜咽着像谁在哭。

      看到这一幕,好多人都开始尖叫。

      因为这和之前的不一样,之前的副本至少还是npc杀人,但现在成了人被npc逼着杀人。

      女生带着裙摆上的血迹斑斑,冷笑一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小丑再次做出像之前一样的动作,他准备好继续筛选。

      齐云赶紧抱着龚泽倦的胳膊,哭得那是一个梨花带雨:“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如果真抽到我,一定要帮我啊!”

      秋月白白了他一眼:“没出息。”见龚泽倦挑眉,轻咳两声小声说:“喂,那个……你说好保我们不死的哈。”

      龚泽倦比出一个“放心”的手势:“相信我,就算抽到你们也不会死。”

      他又看向黎郁:“怕吗?”

      黎郁轻笑一声:“正好帮我回忆回忆我失去的记忆。”

      指尖指向秋月白,这局猜“方块还是梅花”,秋月白蒙了个“方块”,翻开却是梅花。

      钟楼的广播突然刺啦作响,投影在石壁上的字让空气瞬间凝固。

      “秋月白,前医学院学生,因质疑导师学术造假,被诬陷‘操作失误致实验动物死亡’,勒令退学”。

      那行字旁边,还贴着张泛黄的通报批评,红章刺得人眼疼。

      秋月白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攥着拳,指节泛白,喉间滚动着怒意:“不是这样的!是他偷了我的数据……”

      “坐下。”龚泽倦的声音低沉,他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秋月白挣了一下,没挣开。她看着石壁上的“罪证”,那些被刻意歪曲的细节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那天,导师把失败的实验推给她,同学在背后说她“急功近利想上位”,连系主任都用“女孩子别太较真”打发她。那时她也是这样想反驳,却只换来更重的打压。

      “他们在逼你说真话。”龚泽倦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在她耳边,“想想副本的规则,现在说谎,才能活下去。”

      小丑举着拐杖走过来,油彩下的眼睛闪着恶意:“亲爱的红桃K,看来你藏了不少秘密啊。说说看,那只兔子,是不是你故意弄死的?”

      秋月白冷冰冰盯着小丑,龚泽倦的手还攥着她的腕,力道不轻。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扯出个冷笑,声音带着刻意的嘲讽:“是又怎么样?”

      她抬眼看向小丑,眼神里的锐利藏进虚假的桀骜:“那老东西的实验根本成不了,我就是故意砸了他的场子,不就是只兔子吗?死了再买一只就是,总比让他拿假数据骗经费强。”

      石壁上的投影闪了闪,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龚泽倦悄悄松了手,黎郁在旁边看着,读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苦,以及强压下去的、几乎要破堤的委屈。

      小丑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爆发出狂笑:“够狠!我喜欢!”他挥挥手,石壁上的字渐渐淡去,“看来你很懂怎么让自己活得更久嘛。”

      秋月白坐回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龚泽倦瞥了眼她泛红的眼角,没说话,只是默默把翻倒的椅子扶了起来。

      就这样兜兜转转,直至早上六点,游戏结束。有人赌对了,有人学会了撒谎,有人……和那个男人下场一样。

      六个小时,就淘汰了八人。

      “现在来回到你们的住所吧?”小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帐篷外的风卷着碎牌屑掠过,龚泽倦推开门时,黎郁正对着窗台上的半截蜡烛发呆。

      副本分配的住所其实就是俩相邻的旧储物间,墙皮掉落。

      “还在想钟楼的事?”龚泽倦抛过去一罐没标签的饮料,锡罐撞在黎郁胳膊上,发出闷响。

      黎郁接过来,没开,指尖摩挲着罐身的凹痕:“秋月白刚才在隔壁哭,你听见了?”

      “听见了。”龚泽倦靠在门框上,扯了扯衣领,“那丫头嘴硬,也就这会儿敢漏点声音。”他顿了顿,看向黎郁,“你呢?白天在表演场,盯着那只狮子看了快三分钟,在想什么?”

      黎郁抬眼,烛光在他瞳孔里晃了晃:“他头套滑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他耳后有个疤,和我以前一个同学的位置一样。你说,这些‘动物’是不是……”

      “别想那么多。”龚泽倦走过去,伸手把蜡烛吹灭了。黑暗里,他的声音离得很近,“副本里的事,当真你就输了。”

      “这个世界不需要同情。”

      他捏住黎郁的脸,低头便吻上去。

      黎郁没向前,却也没躲开。仍由男人的唇,从脸颊,到嘴唇,到喉结……

      终于等到龚泽倦松开,他才起身,齿尖轻咬刚刚被亲的唇,走向隔壁房间:“我去安慰安慰月白。”

      黎郁敲了三下门,里面的哭声顿了顿,接着传来秋月白闷闷的一句“谁啊”。

      推开门时,正看见齐云蹲在地上,举着个皱巴巴的气球狗晃悠:“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别哭了好不好?那些npc就是脑子里有浆糊!哪有的事……”

      秋月白把自己裹在旧毯子里,背对着门,肩膀还在抽:“滚。”

      齐云立刻闭嘴,转头看见黎郁,像见了救星:“师娘!你快来劝劝她,我都说我以前在游戏里被人骂得更惨了,她还是不理我。”他说着,把气球狗往黎郁手里塞,“你帮我递一下?”

      黎郁没接,径直走到秋月白旁边,蹲下来:“没事吧?”

      然后又转头瞪向齐云:“再叫一声‘师娘’试试?”

      齐云立刻对着嘴做出一个拉链的动作。黎郁这才继续看向秋月白:“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要笑着面对未来不是吗?是那些人有眼无珠,你很好,不需要别人定义。”

      秋月白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我知道,我只是……有的时候绷不住。”

      黎郁温柔地将纸巾递给她,站起身:“泽倦在煮东西,说好了叫你们。”

      齐云瞬间眼睛一亮:“什么东西?啊?黎郁?回答我!”

      “再吵就没你的份。”黎郁瞥他一眼,往外走时,听见身后秋月白小声说了句“谢了”。他没回头,嘴角却悄悄勾了一下。

      吃完东西后,各自也就回到床上睡觉了。秋月白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知道,她很幸运,在这个人性难辨的世界里,她找到真正的朋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一章 赌博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