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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日记 在地下室找 ...

  •   今天一天都没有发生什么,渐渐就又到了夜晚。

      今晚龚某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抱黎郁了。

      龚泽倦侧躺着,手指卷着黎郁一缕头发玩:“领导,你心跳声吵到我了。”

      黎郁闭着眼:“再说话就把你扎成筛子。”

      某人得寸进尺贴上来:“用哪把刀?我帮你挑——”

      “砰!”

      龚泽倦连人带枕头被扔出门外,正好碰上被同样扔出来的秦朗。

      ……

      同道之人。

      “你这是…”龚泽倦指着秦朗。

      “呜呜呜……”秦朗钻进龚泽倦怀里,“她嫌我烦。”

      龚泽倦:“……”

      于是,两人借着朦胧月色,谈起了心。

      “我和小雨是在甜点店认识的,”秦朗抬起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当时她没带钱,我就帮她付了。她和我要微信,把钱转给我。之后我们越聊越嗨,就在一起了。”

      秦朗顿了顿,接着说:“我穷,没什么出息。小雨和我在一起也受了不少委屈。所以我就想着一定要赚大钱,养她一辈子!”

      龚泽倦点点头:“结婚了吗?”

      “没呢…”秦朗的脸上染上了红晕,“不过我想好了,等这个副本最后杀死boss的那一天,我就向她求婚,惊吓之下的惊喜才有意思。”

      “想法不错,”龚泽倦笑着拍拍他的肩,“不过结婚那天,得叫我过去喝喜酒啊。”

      秦朗拍了拍自己的胸:“放心吧,就是红包的话……”

      龚泽倦“啧”了一声:“这就惦记上红包了?一定给你们抱一个大红包,提前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啊。”

      “谢谢谢谢……”秦朗的嘴角愣是压不下去。

      安静了好一会,秦朗突然问龚泽倦:“你孩子多大了?”

      “啊?”龚泽倦被这句话问地找不着头脑,“我还没结婚呢。”

      “哦——咳咳…”秦朗尬咳几声,“看你这年龄…不像啊?”

      龚泽倦瞬间坐直了:“什么意思?我有那么老吗?”

      “没有没有!”秦朗慌忙摆手,“那你谈过恋爱吗?”

      “谈了,”龚泽倦看向他,“现在就在谈。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恋爱。”说着,他的目光渐渐瞟向黎郁的房间。

      秦朗刚想说什么,但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兄弟,大胆追求爱嘛,不需要在意世俗的目光。”

      这时,殷雨突然打开房间门,轻声对秦朗说:“宝宝…我一个人害怕,能不能进来和我睡?”

      秦朗立刻嬉皮笑脸:“好嘞!”

      看着秦朗走进房间,龚泽倦心里总是不舒服,他走到黎郁门前撒起娇来:“宝宝~人家一个人害怕…”

      黎郁:“……”还宝宝?想死?

      晨光刺破薄雾,小镇在冷蓝中苏醒。

      黎郁冷着脸切培根,金属餐刀刮过瓷盘的声响让陈小夏抖了抖。

      龚泽倦大咧咧在他旁边坐下。

      “昨晚睡得好吗?”他笑眯眯推过去一杯黑咖啡,“特意按你口味调的。”

      黎郁将咖啡泼进盆栽:“我喝咖啡不加糖。”

      盆栽瞬间枯萎。

      劳布斯:“???”不是,你不喝归不喝,动我盆栽干嘛?

      当然,他脸上更多的是笑容——终于找到机会惩罚他最看不惯的两位客人了。

      “哦我亲爱的客人,”劳布斯笑着,却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浪费粮食,真是太不懂事了,要受到惩罚……”

      其他人都被他吓到了,但龚泽倦不为所动,跟个没事人一样贱兮兮地问劳布斯:“哦我亲爱的劳老板,你喝咖啡加糖吗?”

      劳布斯:“……”

      不得不说,劳老板还确实拿他没办法。

      吃完饭后,龚泽倦对着黎郁抛了个媚眼,黎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两人逞着劳布斯睡午觉的间隙,偷偷来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空气带着潮湿的霉味,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龚泽倦举着一盏老旧的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摇晃,映出斑驳的水痕。黎郁走在他前面,靴底碾过散落的木屑,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这里。” 黎郁突然停住,手指抚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暗格。木板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像是被人反复打开过。

      龚泽倦蹲下身,指尖沿着缝隙轻轻一撬。

      “咔嗒。”

      暗格弹开,露出一个褪色的布面笔记本,封皮上绣着一朵小小的白玫瑰。

      黎郁翻开第一页,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10月11日 晴
      今天,劳布斯送了我一条蓝裙子。他说蓝色衬我的眼睛,可我不喜欢。妹妹说,不喜欢的东西要藏起来,所以我把它塞进了衣柜最底层。】

      龚泽倦凑过来,下巴几乎搁在黎郁肩上,呼吸扫过他的耳廓:“领导,偷看别人日记不太好吧?”

      黎郁没理他,继续往后翻。

      【10月23日 阴
      他又生气了。这次是因为我煮的汤太咸。可我记得……上次他说不够咸。】

      这一页的笔迹有些发抖,墨水被晕开几处,像是滴过水。

      【11月2日 雨
      他今天又打我了,我很生气,但他最后和我道歉了。他说我是女人,打我也是为了我好,这样我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

      再往后,记录越来越短,字迹也越来越潦草。

      【他说爱我。】
      【他说我错了。】
      【他说我会习惯的。】

      但后面,字迹却完全变了模样,黎郁读着,渐渐皱起眉。

      【1月5日 晴
      真正的爱丽丝已经死了,好可怜啊。我会让那个叫劳布斯的男人付出代价。】

      【1月9日 雨
      他打我了,你曾经也受了不少委屈吧?你的妹妹爱丽莎没有看出来我不是你,不过也是好事。你知道吗?她交了一个男朋友,名字叫道格,对她很好,你也在棺材里为她祈祷吧?】

      【2月14日 阴
      今天又来了一批客人,希望他们尽快找到boss杀死吧,祝他们好运。对了,我在地下室找到了劳布斯前任们的尸体,墓地里也有她们的坟墓。】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笔锋几乎划破纸张——

      【我不是爱丽丝。】

      黎郁合上日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煤油灯的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显得格外耀眼。

      龚泽倦吹了声口哨,从暗格深处摸出一把生锈的钥匙:“如你所说,她不是真正的爱丽丝。”

      钥匙柄上刻着“12号”,和爱丽丝手腕上的烙印一模一样。

      地下室的阴影里,一只蜘蛛缓缓爬过墙角的婚纱照。而新娘的脸,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龚泽倦猛然打开一盏灯,灯光下是十一具尸体。

      “明明有坟墓,为什么还要藏在地下室?”黎郁不解地问。

      “变态呗!”龚泽倦冷笑一声。

      地下室的灯忽然闪烁了一下。

      黎郁头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地板上,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楼上!”陈小夏的嗓音从楼梯口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伴随着凌乱的脚步。

      下一秒,她和燕婷冲进地下室,秦朗紧随其后,殷雨反手甩上门,迅速用铁棍卡住门闩。

      “劳布斯疯了。” 燕婷的刀沾着血,呼吸不稳,“他杀了魏莎,现在在找我们。”

      陈小夏的发带松了,金发散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手里紧攥着一块染血的玻璃碎片。

      魏莎是李成的搭档。

      半小时前。

      劳布斯的手掌像铁钳般扣住她的喉咙,将她狠狠掼在墙上。裙子的后摆勾倒了烛台,火焰瞬间窜上窗帘。

      一刀捅进魏莎的腹部,她的视野开始模糊。

      没多久,她便死了。

      劳布斯笑着站了起来,正好碰上了其他四位。

      “下一个倒霉蛋是谁呢?”

      于是,四人逃到了地下室。

      头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的、缓慢的,像一头野兽在嗅探猎物。

      “躲不掉的。”秦朗低声道,目光扫向四周,“这地方只有一个出口。”

      龚泽倦却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那本日记:“不一定。”

      他翻开最后一页,在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的教堂平面图——地下室的尽头,有一条被砖封住的旧廊道,通往墓园。

      黎郁撇了撇头:“走。”

      他们刚挪开堆在墙角的木箱,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

      门被劈开了。

      劳布斯站在门口,西装撕裂,露出的皮肤上爬满暴起的青筋。他的眼睛充血,嘴角咧开一个不自然的弧度,手里拎着一把剁骨刀,刀刃滴着暗红的液体。

      “爱丽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们把她藏哪了?”

      燕婷的刀横在胸前,陈小夏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冰冷的石墙。

      龚泽倦却慢悠悠地举起日记本,晃了晃:“你夫人的遗书,要看吗?”

      劳布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等劳布斯反应过来,陈小夏重重地踢了他一脚,劳布斯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黎郁迅速扫视四周,煤油灯映出他冷峻的侧脸:“通风管道。”

      龚泽倦已经掀开角落的铁网:“女士优先…”

      陈小夏第一个钻进去,殷雨断后。可当龚泽倦回头伸手拉黎郁时身后空无一人。

      只有那本日记静静躺在地上,翻开的最后一页被不知谁的鞋印踩脏,“我不是爱丽丝”几个字模糊成一团墨迹。

      “黎郁?!”

      回答他的是一声遥远的枪响,来自教堂方向。

      走廊的镜子里,劳布斯拖着染血的斧头缓缓转身。

      “你们先走!”龚泽倦大喊。

      “那你呢?”秦朗问。

      “我去找黎郁……”龚泽倦毅然决然地回头,朝着劳布斯走去。

      龚泽倦怒火中烧,抓起劳布斯的手。劳布斯的胳膊突然被拧断,他缓缓跪了下来。

      “黎郁在哪?”龚泽倦眼神危险,“老子问你话呢!说话!!”

      劳布斯笑了,嘴里吐着血。他大喘着气:“我不知道…不知道……”

      “说!”龚泽倦狠狠踩住劳布斯的胸口,劳布斯吃痛地闷哼一声。

      “我说…我说……”劳布斯笑着抬起头来,“在海里,他不会游泳吧?听着,他被我喂鱼了!哈哈哈……”

      龚泽倦愤怒地扔下他,朝着海跑去。

      几分钟前。

      冰冷的海水灌入鼻腔,耳膜因水压嗡嗡作响。黎郁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教堂的尖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

      “我挺喜欢你的。”

      劳布斯的声音从海面传来,隔着水波,扭曲成怪异的调子。他站在岸边,手里抛玩着黎郁的刀,刀面折射出的寒光一闪一闪,像是某种嘲弄的信号。

      “可惜啊,再好的刀——”

      手术刀被他随手扔进海里,银光一闪,消失在漆黑的深水中。

      “也救不了溺水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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