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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罔顾人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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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好渴,身体好热,胸口好痒,思维已经混乱,分不清是玄泽还是陆离生的脸,在沐轻晨脑海里胡乱打飘。
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想不起这是什么时间,沐轻晨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最需要的人。
他用力狠狠啃住这个人的嘴巴,终于是忘情地用舌头搅动起来。
他看着自己日夜渴望的脸蛋,搂着对方的脖子,舌尖扫过每一处那令人怀念的口腔,在空隙中动情地呢喃:“我的玄泽,玄泽……”
陆离生轻柔地回应了这个吻,没有沐轻晨那样的动情,只是将人紧紧箍在怀里。
长久而沉溺的深吻过后,沐轻晨听到陆离生说:“师尊终于敢在我面前喊出这个名字了。”
沐轻晨停下嘴,迷离的双眼开始清明,理智在混乱中挣扎着醒来。
他浑身一紧,有些害怕了。是他听错了吗?没有。好像是他说漏嘴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玄泽说过,不能让陆离生有机会再叫醒他。不然……
但是,他也不想瞒下去了,他每天都好想拉着陆离生的衣领叫他身体里的一魂一魄醒来。
坦白,还是继续瞒下去?
沐轻晨做下决定之前,陆离生的吻又再次向他压下来。
沐轻晨虽然紧张不决,但被擦枪走火,理智又开始偃旗息鼓,跟着一起缴械投降。
陆离生一边安抚着沐轻晨的情,一边沉声道:“没关系的,师尊,别紧张,我说过没关系的……”
“只要你,有需求的时候知道找我解决……”
陆离生的话,像是咒语般在沐轻晨耳边飘荡。
晨曦微亮时,沐轻晨已经慵懒地在陆离生身上趴了一会儿,想到整夜不曾解脱的对方,只用一双手就主导了他的五感,他有些不甘心,探过身想去帮一把,却被人拒绝了。
陆离生坐起身来,低着声音道:“不用。”
沐轻晨不解,哑着声音,问:“为什么?”
陆离生暂时停下:“师尊,我说过,我不在意你的过去,我是认真的。”
他说着,顿了顿,像是要选择合适的语言:
“我……不像别人……没那么多情绪,玄泽是谁,我无所谓,我只要你现在好好的明白,你是完整地属于我一个人的就行。”
陆离生坐在床边说着,回头看向沐轻晨的眼神冷冽了一些,像是一只野兽正无情地宣告自己对这片土地的占有权。
“现在你的选择里,只能有我。我不在乎玄泽是你过去的谁,我也不在乎你心里装了谁,你要把我当成他的替代品也可以,但从今往后,你的需求只能由我满足。”
这土地谁来过,谁拥有过,野兽不会在意,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谁拥有这块土地。
“至于那件事,如你所愿,我会等你心甘情愿。”
陆离生说完,起身披上衣服,推门出去。
留下沐轻晨一人在房内,不知所措。
沐轻晨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明确这件事,缺了一魂一魄的陆离生,不正常。
过去是陆离生掩盖的好,或者是自己太迟钝,从未看出端倪来。现在看来,从第一次玄泽出现开始,陆离生能够放任玄泽夺舍,只为了能对自己上下其手,这本就是件不符合人之常情的事。
陆离生的情爱,果然是随着玄泽封锁了。
他会有喜怒哀乐恶,对沐轻晨会有浓厚的“欲”,会惧怕失去沐轻晨,但唯独没有“爱”。
更别提为了他人。
沐轻晨想的正深刻,角落里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噫——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居然跟自己徒弟有一腿,昨日还口口声声地教训我呢,原来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沐轻晨寻声看去,发现角落里一只小小的九龙神火罩里关着一条小小的青蛇,脖子上围着眼熟的红绸,一看就是昨晚上那小和尚。
那九龙神火罩出自吴平的手笔,想是陆离生突破化血阵时顺手带过来的。昨晚上他失去记忆后,陆离生应该就是用这东西降服了小和尚。
沐轻晨汗然,心道普通脑回路的人怎么可能把刚降服的妖怪放在自己房间里看直播,陆离生果然不太对劲,过去怎么就没意识到这些细节呢?
现在回想起来,不对劲之处简直太多!
比如小时候痴痴愣愣,稍微长大一点后时不时地叫他难堪,对他是杀父仇人这件事毫不在意,对他人冷漠与对自己热情的强烈反差……
过去一直只道是孩子面瘫,长大就好了,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二魂六魄的人终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这个人的“爱”早就随着玄泽的沉睡而掩埋了……
沐轻晨正反思,吴平气哄哄地推门进来,见坐在床上衣不蔽体的沐轻晨,气哄哄的表情突然变成了猥琐的笑容。
“看样子掌门昨晚春风满度玉门关啊!”吴平一语双关:“对方是谁?是昨晚的平胸小美人吗?你原来好这口啊!”
话说起来难免勾起沐轻晨激烈滚烫混乱的回忆,沐轻晨难得眼里带上点羞涩,心道不是平胸,是大胸肌,不是小美人,是大美男,春风还未度玉门关,但关外春意风光也是无限好……
沐轻晨食髓知味,瞳孔又要开始涣散,突然意识到失态,干咳两声,清了清姿态:“昨晚你火急火燎跑哪去了?”
吴平想起来正事:“昨晚上看到华仔了!小小年纪下山,我以为他闯荡江湖去了,没想到跑这下三滥的地方干这凹糟事情来了,年纪轻轻不想着有一番作为,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下流心思!”
沐轻晨无语:“你别把自己也骂进去……”
吴平骂的起劲,不甚在意:“那小子一早起来就跑了,我要去把他抓回出云门,白阁老借我一用。对了,金台山你自己去一趟,报我名字即可。”
吴平急匆匆讲完就出门抓儿子去了。
小青蛇在九龙神火罩里转了一圈:“你们人类都这么双标的吗?”
沐轻晨看着小青蛇,心道和尚有了,寺庙有了,青蛇有了,他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条白蛇?”
小青蛇:“?”
金台山就在隔壁金台岛上,相隔两百海里,不算太远。
白阁老被吴平骑走了,沐轻晨只好御剑,一阵海风吹过,他身形晃了晃——藕身毕竟还是没有掌门的身体好用,他平时也没空多练,御剑时还是有点生疏。
陆离生从后头跟上来,拉住沐轻晨的手往自己的剑上拽。
沐轻晨这会儿身上还有些敏感,不想过去跟陆离生前胸贴后背,想抽回手。
陆离生眉心蹙起,以为沐轻晨在闹什么别扭,不放手,加大手劲往自己怀里拉。
沐轻晨甩开那手,说:“我自己能飞。”
陆离生不解:“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你别想太多。”
“给个理由?”
“……”
沐轻晨心道这给什么理由?告诉陆离生怕一起飞他会走肾?怎么可能说出口,于是就不说话了。
陆离生眉头蹙地更紧一些,伸着手严肃道:“过来。”
沐轻晨回头看陆离生一眼,感觉好像昨晚上过后,两人之间的地位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个一口一声师尊的陆离生哪去了?
这一下,沐轻晨心里反而真有些不悦起来,把手反折在背上加快速度御剑而去。
陆离生很快追了上去。
突然来了一阵横风,沐轻晨又晃了晃,陆离生紧张地去扶,沐轻晨不给手,两人为了沐轻晨手的所有权,干脆简单过了几招。
一通推拉硬扯,最后两个人一起从剑上掉下来,“扑通”“扑通”前后掉在海里。
大海广袤无垠,天空碧蓝无暇,此刻风平浪静,唯有一群海鸥在他两头上呀呀叫着打转,像是在看这两脚动物的热闹。
——好了,这下两人都冷静了。
沐轻晨飘在海里,看着后从水里冒出头的陆离生抹了把脸。
这小子最近剪了短发,过眉的刘海泡了海水,微微打着卷黏在额头上,及肩的碎发贴在凸显的喉结旁,碎发深处,有一小节绿松石与红宝石相串的挂饰,底下坠了一片黑白相间的羽毛,衬的主人的肌肤更加生白透亮,晶莹剔透地挂着水珠子,好像拍广告一样。
这人更好看,更有男人味了,沐轻晨忍不住多看了陆离生一会儿。
一阵沉默后,最终是陆离生先松了气,像是妥协般向着沐轻晨伸出手:“师尊,过来,好不好?”
他伸出手时,被海水打乱的衣襟微微敞开,若隐若现地透出一条沐轻晨眼熟的金链子。
沐轻晨翘起嘴角,又强行往下压一点,没有让自己笑的太明显,抬起手让陆离生牵着,被人从水里拉起来,被搂紧腰,两人御一剑往金台岛飞去。
挂在陆离生腰上、被关在九龙神火罩里的小青蛇吃了一肚子海水,湿哒哒地吐着信子露出獠牙,感觉自己成了这对师徒罔顾人伦、无事调情的牺牲品。
金台岛虽然就在极乐岛隔壁,但却是两种画风。
金台岛岛屿宽广,岛中央高山林立,山顶云雾缭绕。岛上有一片规模不小的城镇,旁边半山腰有一座宏伟的寺庙,像是坐山俯视着底下的小镇。
到岸后,陆离生拉着沐轻晨从剑上走下来。
沐轻晨看着陆离生脚下那把与自己同款的剑,感觉这剑实在配不上他的主人。
陆离生很快在一旁升起火来,两人脱下外衫烤了会火,然后打了个清尘诀,收拾利整了往金台寺走。
走在去往金台寺的路上,沐轻晨手里跟提鸟笼子似的提着九龙神火罩,一路走一路跟小青蛇讲几句话。
小青蛇紧闭着嘴,任沐轻晨问什么问题都不松口。
沐轻晨深深叹了口气:“你若不回答,我就只能去金台镇上,告诉世人金台寺的无痴大师,养妖为患……”
小青蛇感觉自己真想咬死这个无耻的人类,斯斯吐了几下蛇信子,然后一想到自己身份如果暴露,后果难以收拾,便没了气势。
“那年师父叫我假扮打更人,在鸳鸯楼下用引魂锣打更,的确是为了引出出云门的一个人……”
小青蛇缓缓道来:“一开始,师父说要找的那个人是一位重要大人的儿子,大人死了,他想要保全大人的血脉,不让他落入仇家的手中,所以要去找那个孩子。我负责引出那个孩子,弓灵则负责找到那个孩子。”
“你们找到了吗?”沐轻晨问。
“没有,不仅没找到,弓灵也不见了。”小青蛇老实回答:“弓灵是那位大人的武器。”
“那后来为何不找了?”
那年抓到小和尚,让小和尚跑了,沐轻晨以为无痴和尚会找上门来,结果就没下文了。
小青蛇回忆了下,答:“师父那年遇到了一个炼器的高人,忙于重建天袁镜,此事便耽搁了。”
“后来呢?”
“后来师尊说没必要找了。”
“为什么?”沐轻晨奇怪道。
小青蛇两颗黑溜溜的眼珠子好想翻个白眼:
“我是条长虫,又不是师父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也许师父看大人的儿子在出云门过得挺好的,感觉没必要接回来了呗。”
沐轻晨想了想,也觉得这推测合理,当年他刚穿越过来时,那和尚就紧张陆离生紧张的不行,总想带孩子走。
“你可知有一年,你师父又去了出云镇?”
“我知道,师父说他去确定一件事。我猜可能就是想去看看那位大人的孩子过得好不好。”小青蛇道。
沐轻晨心想,小青蛇说的倒是都能说得通。他思考了会儿,决定再确定一件事:“你说的那位大人,可是魔尊?”
小青蛇顿了顿,一双黑豆子般的眼睛似乎是在惊讶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沐轻晨见它不答,就当它默认了,阴沉沉地笑了笑:“你这师父好兴致,养着妖怪,还与魔尊私交甚笃,是正经和尚吗?”
小青蛇听了,顿时来气,撕拉拉地猛吐信子:“我师父心里胸怀广阔,对天下苍生万物一视同仁!交友广泛怎么了?慈悲为怀怎么了?至少我师父不搞讳乱人伦的破事!”
“……”
沐轻晨将九龙神火罩托在手心里,考虑晚上要不要吃火烤蛇肉。
那眼神冷嗖嗖的,盯的小青蛇莫名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