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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你怎么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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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何小芸，沐轻晨将窗户打开透气。
对面新人房内香烛软帐，昏黄的烛光将一对新人的身影像皮影戏一般打在窗上。
沐轻晨看到窗户上的人影推来拉去，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欲拒还迎，一会儿小拳拳锤胸，一会儿在屋内追逐奔跑，最终打翻蜡烛，一声闷响，安静下来。
玄泽依在窗沿边，问沐轻晨:“我们也来？”
沐轻晨看他一眼，默认玄泽是说笑，笑的娴然:“我是在想，这么多人都中招了，为什么只有我前世的魂魄没有回来。”
玄泽拉起他落在肩上的发丝，放在手指里细细捻动:“因为你一直是你，只是你。”
沐轻晨摇摇头，不解释。他此刻希望上一世的沐轻晨回来一下，看得出来玄泽对那人用情很深，合该让玄泽与那人借此机会团聚几天，他不在意让出身体。
玄泽伸手，把人拉过来搂在自己怀里，沐轻晨稍微挣扎一下，他就柔着嗓音请求:“求求了，让我抱一会儿。”
沐轻晨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叹出，配合地放松身体。
夜深人静，月光皎洁，柳枝兀自飘逸，轻风温柔拂面。
两人同是少年的躯体里装着成年人的灵魂，有些情绪和感觉尽在不言中。
沐轻晨感觉到玄泽又在沉迷地嗅他脖颈后的味道，他的喉咙一阵阵地抓紧，胸口闷闷的，他说不出那是什么，也许是体会到了玄泽对上任沐轻晨的深深情意，也许是他对陆离生前世的同情，他感觉到了一阵悲伤——毕竟，玄泽很可能再也不会与那个真正的沐轻晨相遇了。
“所以这些人为什么要找你？”
那和尚，那魔尊，或许还有别的人。他们不是冲着陆离生本人而来，而是上一世的玄泽。
玄泽沉迷地把脸埋在沐轻晨脖子里，迷迷糊糊道:“为什么呢……”
到了第二天晚上，果然又开始重复前一晚的光景。
深更半夜，荷花山庄张灯结彩，门庭若市，大门外宾客从黑暗处络绎不绝地出现，锣鼓喧嚣，喜气洋洋。
何小芸坐在主桌上，与沐轻晨和玄泽一道，一边笑嘻嘻地嗑瓜子，一边看着申十三别扭地与何明道拜堂。
沐轻晨看着何小芸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替申十三默哀，觉得申十三情书里的酸话所包含的情感，大概是一丁点儿都没传达到何小芸的心里。
这时候的申十三正心里默念，“都是为了救荷花山庄，都是为了救荷花山庄，都是为了救小芸”，然后咬着牙龈继续跟何明道夫妻对拜。
他今日换了个透薄的红盖头，睁开眼就能看到何小芸冲他笑的好看，申十三一边流泪一边感动自我，觉得这是对他情感的一场考验。
过了会儿，仪式完成，他又跟着何明道去敬酒。
自从知道宾客绝大部分不是人以后，申十三虽然到抽凉气，但还算硬气，没有吓得两腿发软，真是为爱伟大，为爱坚强！
申十三为自己炙热的爱感动，坚持着敬到最后几桌时，果然又遇到昨天那个人。
这次他看清楚了，这人斗笠下那下巴线条流畅，如刀刻般清晰，鼻梁挺直，薄唇殷红，即使看不到上半张脸，也知道这一定是一张极好看的脸。
何明道向他敬酒，这斗笠男只是向何明道虚敬一杯，随口一喝就想敷衍过去。
申十三谨记使命，端起一杯酒，捏着嗓子往前一步:“这位公子，妾身也想敬您一杯，可否赏个脸？”
斗笠男闻言，补了杯酒，递向新娘想要碰杯。
申十三手一收，没让人撞到他的酒杯:“公子大半夜的怎的还带帽子，妾身都看不清公子长什么样，妾身实在好奇的紧，可否请公子将帽子摘下，让妾身一睹容颜？”
何明道听了吃味，他眼中的申十三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柔肢纤臂、粉墨佳人，他拉着申十三的手抬脚想把申十三拉走，却发现他的娘子这时候跟块石头似的，怎么拽都纹丝不动。
申十三不理何明道，继续尖声细气地催:“公子面目不可见人吗？为何不动？我倒是觉得公子长的一定极好，你让我看看，你若俊俏，我好给你介绍姑娘……”
许是申十三的阴阳怪气实在让鬼都沉不住气，斗笠男将酒杯往桌上一放，终于站起身来。
他慢慢吞吞地解下斗笠，一点点露出半张空荡荡的脑袋，像是脑袋上面一半吞没在一片黑色里，他嘴角裂开，摆出一个几乎开到耳根的笑容，问:“这位娘子，我的脸，好看吗？”
申十三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个半人半鬼的东西，“嗷”一声惊呼，差点想翻白眼，晕过去之前感觉怀里一沉，看到何明道抢先一步，先翻着白眼倒在他怀里。
“……”
申十三痛失晕倒的机会，左右一看，发现同桌的人倒是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该吃吃该喝喝，依旧交杯换盏谈笑风生。
那画面诡异的离谱，申十三已经没空去想自己是不是被一群鬼包围着，眼睁睁地看着半脸美男从腰带中抽出一把软剑，抖直了要向他胸口刺来。
申十三心道:“吾命不久矣！”
这时，一道寒光闪过他眼前，何小芸的长剑荡过，嗤啦啦与半脸男的软剑缠在一起。
何小芸跃空翻身旋转，衣袂飘扬，连剑带人，将半脸男甩了个圈，掷到中门外。
申十三看着何小芸英姿飒爽的身影，一句“我要以身相许！”简直要脱口而出。
何小芸根本没机会听他的，已经快一步奔出，向着外院的半脸男奔去。
然而半脸男并不好对付。
他刚才让突然出现的何小芸打了个出其不意，几招过后很快又让何小芸落了下风。
外院种了一片竹林，竹影林密，在幽寒的月光下，被风吹的嗦嗦作响，半脸男以极快的速度在竹子间翻身跳跃，身形时隐时现，他忽地劲踩一腿，借力竹身，势如弓箭般向着何小芸弹射而来。
何小芸刚使完一套剑法，目光还没来的及锁住半脸男，眼看就要来不及躲开，幸好跟在后面的沐轻晨和玄泽及时赶到。
玄泽掷剑出鞘，“??”一声从侧边戳在半脸男的剑身上，打偏了半脸男的攻击路线，沐轻晨趁机抱着何小芸就地打滚翻到一边，半脸男戳到空处。
两人配合，才让何小芸勉强躲过这剑。
何小芸跟着沐轻晨翻滚后就地起身，半蹲在地上看着不远处暂时停手的半脸男，心有余悸。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敌人实战，她忘了这里灵气稀薄，她用剑调动不了多少灵气，几乎是在单纯的耍剑势，而对方半脸男，此刻身上竟然有源源不断的魔气溢出。
月黑风高，竹林影影簌簌，此战胜率低微。
沐轻晨从脑后摘下发夹，化成鹿岭弓，握在手心。玄泽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那弓，很快又提着剑专心直面对面半脸男。
许久未醒的弓灵被强行催醒，一看到半脸男，两眼一黑，恨不得自己马上立刻现在就再睡过过去。
“你上次考试，把吾家的肾差点榨干，这才恢复多少？又要打这九瞑界下的怪物！吾家肾亏！打不过！打不过！！！”
沐轻晨听到弓灵无能狂怒，表情镇定。
他这藕身不像掌门之身灵力深厚，虽然可以靠食补充电，但是食量有限，说白了还是一节空电池。
上次打华仔那么狂霸酷炫叼，用的是弓灵自带的灵气，当时一口气给人榨完了，弓灵连睡半年没恢复过来。
沐轻晨不动声色，传音问:“你认识这怪物？”
弓灵赌气，不回答。
沐轻晨心道过后再刑讯逼问好了。
弓灵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沐轻晨的心声，主动道:“那是生长在九瞑界的怪物，剑术奇高，魔气不断，断手断臂也可再生，你们几个这点底子打不过，不如赶紧逃跑！”
沐轻晨心道还能往哪里逃:“我们现在困在引魂阵。”
“……”弓灵沉默，丢了一句“祝你们好运”又继续装死去了。
此刻半脸怪与三人相对而立，似乎也是在思考什么，他耳朵动了动，突然向后一跃，向着大门外奔跑而去。
沐轻晨提着弓赶紧追上去，见那半脸怪一脚踏出大门，没入黑暗之中，自己抬脚也想跨过门槛去追，被玄泽狠狠拉了回来。
玄泽大吼一声:“别去，那是九瞑界！”
沐轻晨被突然激动的玄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时感觉到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正在发抖。
沐轻晨往后退一步，退回门内，用手掌盖住玄泽的手背:“我没过去，你没事吧？”
玄泽一把把人拽进自己怀里紧紧搂住，呼吸急促，确认人还在，才慢慢放松下来:“那是九瞑界，去了，魂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沐轻晨反应过来:“刚才那半脸男是想引你过去？”
玄泽把脸埋在沐轻晨脖子里，点点头，沉默良久后，闷着声说:“你怎么……总是让我操心，我死了这么久了还是一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