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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暖暖 小临安和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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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昱白将颤抖的解临安从马车里抱出来,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他怀里,像只受惊的小兽。
“师父……”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没事了。”江昱白轻拍她的背,“师父在这里。”
回寝宫的路上,解临安紧紧抓着他的衣袖,生怕一松手就会消失。
“师父,他们为什么要抓我?”解临安不解。
江昱白沉默片刻:“有些人心怀不轨,想要害殿下,但师父已经把他们都抓起来了。”
“那……那我以后还会被抓走吗?”解临安仍然不安。
“不会的。”江昱白摸了摸她的头,“师父会保护你。”
到了寝殿,皇后正在殿内等候。
“临安!”皇后快步上前,作势要抱她。
解临安下意识地站在原地,过了一小会儿才快步跑向皇后。
皇后保住跑过来的女孩:“你这孩子,受惊了吧?”
“母后……”解临安怯生生地叫了一声,有几分生疏。
“没事就好。”皇后的语气平淡,转向江昱白,“有劳国师了。”
“臣分内之事。”江昱白行礼,“殿下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皇后点点头:“来人,伺候公主沐浴更衣。”
宫女们围了上来,解临安回头看了江昱白一眼,眼中满是不舍。
“去吧。”江昱白温声道:“师父一会儿还要向陛下复命。”
解临安这才乖乖跟着宫女进了内殿。
皇后看着江昱白,欲言又止:“国师……”
“娘娘放心,此事臣会妥善处理。”江昱白颔首。
皇后这才点点头:“那就有劳了。”
离开寝殿,江昱白直奔御书房。
皇帝还在等着消息,见他进来,急忙问道:“临安如何?”
“殿下平安无事,只是受了些惊吓。”江昱白一五一十相告。
“那就好。”皇帝靠回龙椅,“查清楚了?”
“是张嬷嬷所为。”江昱白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她勾结外人,意图掳走殿下出宫。至于目的……”
他顿了顿:“想以殿下为要挟,图谋不轨。”
皇帝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张嬷嬷跟了皇后这么多年……”
“人心难测。”江昱白低头道:“李全受其指使,杀了翠儿灭口。想必翠儿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遭此毒手。”
“这个张嬷嬷,当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皇宫里胡作非为!”皇帝拍案。
片刻后,皇帝冷静下来:“国师,此事你觉得如何处理?”
江昱白快速抬眼看了眼皇帝,随即垂眸:“陛下,此事事关重大,毕竟张嬷嬷是娘娘身边的人,臣以为不宜声张。”
皇帝明白他的意思:“甚好,张嬷嬷勾结叛贼,意图不轨,传令下去,三日后午时,斩首示众。”
“臣遵旨。”
“辛苦爱卿了。”皇帝摆摆手,“天色已晚,跪安吧。”
江昱白告退出来,夜已深。
宫道上静悄悄的,只有巡逻的侍卫偶尔走过。
他正要往宫门方向走,忽然看到前面的石阶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鸳鸯提着灯笼站在旁边,灯光下,解临安正低着头摆弄手里的花朵。
她穿着素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像个瓷娃娃。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江昱白,立刻跳起来跑过去:“师父!”
江昱白皱眉:“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解临安低下头,小声道:“我……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不能乱跑。”他的语气严厉了些,“万一又遇到歹人怎么办?”
“我知道错了……”解临安的声音更小了,“可是我一个人待在宫里害怕……”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江昱白心软了。
“害怕什么?”
虽已然盛夏,但夜里凉风习习,稍不留神便会着凉。
江昱白走向前,解开自己的斗篷,披在解临安身上。他的斗篷在女孩的身上长了一大截,软软地垂在地上。
“就是……就是害怕!”解临安笼紧了斗篷,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师父,您能不能陪陪我?”
“胡闹!”江昱白摇头,“我是外臣,深夜不能留在宫中。”
“那我跟您一起出宫!”解临安随即接道。
“更不行。”他转身要走,“回去睡觉,不然明天课业加倍。”
解临安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声音带上了哭腔:“师父,白天的事情我一闭眼就能想起来,那些人把我关在黑暗的地方,我叫天天不应……”
江昱白停下脚步。
“我如果去找父皇,他肯定会说政务繁忙,让我回去。”解临安皱着一张小脸,“母后也不会理我的,她从来都……”
话没说完,她咬住了嘴唇,犹豫良久,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她仰起头看着江昱白,“师父就是我第二个父亲,为什么不能陪我?”
江昱白哭笑不得:“殿下可别折煞臣了,臣哪敢当您的父亲。”
“那师父就陪陪我嘛!”解临安摇着他的袖子,“就一会儿,一小会儿!”
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江昱白叹了口气:“在寝殿陪殿下实在不合规矩。这样吧,殿下可以跟臣去明德堂,臣陪殿下片刻。”
“好!”解临安立刻破涕为笑,拉着鸳鸯就往明德堂跑。
“慢点!”江昱白无奈地跟上,便知又中了这小鬼的把戏。
明德堂里,江昱白点亮了所有的烛火,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解临安坐在他对面,眼巴巴地看着他。
“师父,你小时候也会害怕吗?”
江昱白一边整理案上的公文,一边回答:“会。”
“真的?”解临安来了兴趣,“师父也会害怕?怕什么?”
“怕黑,怕一个人。”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就像殿下现在这样。”
“那师父是怎么不害怕的?”解临安紧接着问。
江昱白沉默许久:“习惯了就不怕了。”
解临安撇撇嘴:“师父,您真敷衍,这算什么办法。”
“殿下知道为什么会害怕吗?”江昱白放下公文,看着她。
“不知道。”解临安摇头。
“因为未知,因为不够强大。”江昱白凝视着她的眼睛,“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但当你足够强,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伤害到你,就不会再害怕了。”
解临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师父,我长大了也能像您这样厉害吗?”
“殿下想要多厉害?”江昱白勾着唇,重新拿起公文翻阅。
“就是……”她歪着头想了想,“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江昱白看着公文出了神:“臣希望殿下能一直无忧,不需要保护别人。”
解临安思考片刻:“那师父会一直保护我吗?”
江昱白郑重道:“臣必拼死保护殿下。”
解临安开心地笑了,继续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师父,您的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江昱白垂眸。
“你胡说,谁都有家人,就像我有父皇母后,皇兄皇嫂一样。”她掰着手指数着。
“臣的家人已经不在了。”江昱白的语气很淡,看不出半点悲伤。
“那我以后多来陪师父好不好?”解临安认真地说:“这样师父就有家人啦,就不会孤单啦!”
江昱白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她的头:“好。”
说着说着,解临安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也开始打架。
她强撑着拿起桌上的书:“师父,我看书,不睡觉。”
可没翻几页,小脑袋就一点一点的,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夜深人静,只有虫鸣声从窗外传来。
烛火摇曳,在她的脸上投下温柔的光影。
江昱白放下手中的公文,起身拿了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她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做了什么好梦。
江昱白坐回原位,继续处理公文。
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目光柔和。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江昱白轻轻摇醒她:“殿下,天亮了,该回去了。”
解临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师父……”
“臣送殿下回去。”江昱白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
“哦。”她揉着眼睛站起来,乖乖跟在他身后。
清晨的宫道上,晨露打湿了石板路。
“师父,我做了个梦。”解临安拉着他的衣角。
“什么梦?”江昱白顺着她的话问道。
“梦到师父变成了一只大鸟,带着我飞到天上去了。”解临安眯着眼睛笑着。
江昱白也笑了:“那殿下害怕吗?”
“不怕!”解临安用力摇头,“因为师父在,我什么都不怕。”
到了寝殿,鸳鸯已经等在门口。
“殿下好生休息,臣告退。”江昱白行礼告退。
“师父!”解临安叫住他,“您什么时候再来看我?”
“明日授课时自会见到。”江昱白应着。
“那……那昨晚我们说的还算数吗?”解临安仰起头,看着他。
江昱白顿了顿:“自然算数。”
“拉钩!”解临安伸出小指。
江昱白无奈,只好伸出手指与她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解临安认真地念着,“谁变谁是小狗!”
“好了,殿下快进去吧,早晨天凉。”
解临安这才依依不舍地进了殿。
江昱白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