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杀了我的得意弟子》》Saltvein

14、做饭 徒儿给师傅

　　姜止倚在门边，望着弟子熟练忙碌的身影，心下愕然，这接风宴怎的变成了他给她接风？本该是她大显身手才对吧。如今却只能杵在这儿，倒像个客人了。但转念一想，一股暖意夹杂着些许赧然悄然漫上心头，这样的情景大概是发生在五六年前了吧。如今再度得见，竟让她在怔间品出几分失而复得的珍贵。
　　墨凛刚下山历练的一年，姜止几乎每个月都会收到他的来信。姜止觉得吧，如果不是金丹期修为以下的修饰不可以使用传音草。墨凛得天天在他耳边吵吵。
　　可后来的几年，他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了，也没有以前那么黏姜止了。到是栖梧峰的朱雀长老经常来找他唠嗑，内容大都是墨凛这三年来的出色表现，所行之法，皆能为百姓解决苦处。所以她的生活也不至于过得那么悲催。
　　正想着，姜止的思绪被一道温和的男声打断，"吃饭了。"姜止抬头，只见墨凛两只手各端着盘菜走到桌前放下。
　　"哇！是菠萝咕噜肉。"姜止看着冷清已久的桌上再次恢复了满汉全席，馋的口水都快下来了。什么红烧排骨、柠檬凤爪、甚至还有小火锅和奶茶。
　　姜止夹起一块菠萝咕噜肉，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一下在嘴里爆开，让她满足的眯起眼。对墨凛赞不绝口:“手艺见长啊，明天还吃这个！”
　　“都听师尊的。”对面传来一声顺从的笑。
　　姜止抬头看向正在收拾残局的墨凛，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替她把灶台上的油沫仔细撇去。动作不急不缓，指节修长而有力，和记忆中那个认真仔细，总是把她伺候的有理有条的男孩身影仿佛重叠在一起。
　　姜止恍惚了一瞬。
　　记忆中那个总追在她身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这副模样——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周身没有半分幼年时的稚气。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认真的看过他一眼。
　　可以就是这一瞬间的恍惚，让她错过了墨凛抬眸看她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暗光。
　　“阿凛，为师怎么觉得你变化大了很多？”
　　“是么？”墨凛洗净手，来到姜止对面坐下。“四年了，师尊。”
　　“那您觉得是更好还是更坏了？”
　　姜止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是更好了呀。”系统给她的任务就是降低黑化值，助墨凛成为世家子弟的楷模。所以答案肯定是选更好了呀，而且人家本来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没有一丝怠慢，教孩子有时候也得要有一点鼓励。
　　“那就好，”墨凛随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笑容妥帖，看不出一丝破绽。他替她倒了杯奶茶，是姜止最喜欢喝的种类，记得是叫“杨枝甘露”，他的师尊脑子里总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取名之道。
　　将奶茶推过来时他不经意碰了碰她的手背。
　　姜止没在意。
　　墨凛垂下眼，嘴角的弧度没变，心里却默默把那句话收好了。
　　师尊说更好。那师尊应该会喜欢现在的我吧。
　　既然喜欢……就别再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