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兴隆》安宜郡

89、第 89 章 秦显川现在

　　秦显川现在全职照顾俞粵，季向岚电话和微信催促了无数次，让他赶紧回公司，他厚颜无耻地选择无视。
　　发生那晚的事，他要时时刻刻盯着俞粵，现在连俞粵上班他都要在办公区待上一会儿，有的时候甚至陪着俞粵吃了午饭再走，导致罗壹对他的意见很大。
　　“什么意思？”秦显川看着罗壹将一摞资料扔到他面前，以为是采禾的项目，“出什么问题了？”
　　“给你分派的工作，你闲着也是闲着。”
　　“我又不是你员工。”秦显川将材料推回到办公桌的分界线。
　　“但是你已经影响到了我的员工。”罗壹的视线从电脑屏幕移项对面的人，讥讽道，“要么自己滚，要么带着你老婆一起滚。”
　　来一次两次也就罢了，隔三差五的来，给谁能受得了，哪家律所见律师带家属上班的。其他律师看着罗壹的面子还得给他腾个地儿，时不时还要陪着闲聊两句。都是来工作养家糊口的，时间都很宝贵。
　　“你别忘了，你老婆还在申合呢！”秦显川友情提醒。
　　罗壹笑了，笑的十分开心，友情回复秦显川，问他，“秦老板，我老婆可以来律所给我做助理，你老婆可以去采禾给你做助理吗？”
　　秦显川被罗壹怼的无言以对。
　　俞粵是不可能跟他去采禾的，他没办法威胁罗壹，只能自己滚。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秦显川来到俞粵的工位旁，“下班我来接你，别乱跑。”
　　语气跟叮嘱小孩子似的，俞粵耳根有点烫，推着他出了律所。
　　“不用来接我，我没事了。”
　　秦显川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脸，“看着我。”
　　“我真没事了。”俞粵打开他的手，那晚之后，他都不敢与秦显川对视，“电梯来了，赶紧走吧。”
　　秦显川笑了笑，趁着电梯开门的当口，在俞粵脸颊上匆匆啄了一口，“走了，下班等我来接，不许反驳。”
　　从律所出来，秦显川去了采禾。季向岚一周前就通知他今天有个临时股东会，让他务必参加。
　　秦显川的股份一直有季向岚代持，现在秦晟川进了疗养院，夏伯被送进去了，秦老爷子人还在重症监护室，秦家由秦崇泽做主，已经没有任何事和人能危险到秦显川，季向岚就想退出来。
　　让秦显川过来，主要是董事改选的事，顺便跟其他股东认识一下。
　　会议结束，一帮人客客套套地秦显川打招呼离开。
　　“之前对协卓审计的事，你还记得吗？”季向岚道，“除了徐义明的事，还有几个高管也有问题，有些账务往来跟你大哥有关。”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秦显川知道季向岚的顾虑，几个高管而已，开了也就开了，是否违法是法律说了算，就是会牵扯到秦晟川。
　　他最近忙着照顾俞粵，倒是把他大哥给忘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秦显川起身准备离开。
　　“别急着走啊，”季向岚着急，“你给我交个底，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跟我哥都计划好了去看极光，你别耽误我事儿。”
　　“有什么好看的，小心看多了被绿。”
　　“说什么呢！”季向岚见秦显川要走，立马拦住他，“别走，你给我站住，我要告诉我哥。”
　　秦显川停下脚步，等着就等着，俞粵完全没事之前，他不能回公司正式上班，谁也别想离开。
　　季向岚拿起手机打给刘向岩告状，“哥，你听听，他说你绿我。”
　　秦显川看着手机，就听对方冷笑一声，讥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俞粵承认他男朋友的地位了吗？他连被绿的资格都没有。”
　　季向岚一听，乐了，“就是，一家庭煮夫。”
　　“抬举他了，就一保姆兼司机。”
　　草，多余听，秦显川转身就走。
　　俞粵出了律所大楼，就看到赶来的秦显川。
　　“你不是让你等我吗？”秦显川自然地接过他的包，有种接小孩放学的感觉。
　　“我坐地铁很方便。”
　　“哪里方便了，不是要转乘吗？”
　　转乘根本不值一提，工作地点和住所离两边的地铁站很近，走路两三分钟，对于俞粵来说太方便了，“我的车修好了吗？”
　　车祸之后，他的车几近报废，被拖去修理厂至今还没修好。
　　“没呢，急什么。”车接车送的多好，秦显川心里计划好了，就算车修好了，他也没打算让俞粵自己开车上班。
　　两人回家，照常是秦显川去做晚饭，俞粵想进厨房帮忙，被秦显川推了出去。做一日三餐，然后看着俞粵将他做的饭菜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他就觉得很高兴。
　　他喜欢这种围着俞粵转的日常生活。
　　“对了，罗壹说夏伯的案件，下个月开庭，你要去旁听？”秦显川盛了碗汤，放到俞粵的手边，“不烫，喝吧。”
　　“嗯，我想去听听。”夏伯所有的事都是受秦老爷子的授意，换句话说，那场车祸是夏伯跟凶手联系，可凶手至今未能抓获，俞粵接过汤勺，“谢谢。”
　　秦显川知道是劝不住俞粵，“行吧，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协卓的几个高层被传唤，将跟秦晟川的事毫无巨细地全部抖了出来。秦显川得到消息后，去了趟崇晟。
　　“警方应该会很快传话秦晟川。”网上少不得又是一场风波。
　　“这种事已经引不起大众的关注了，”秦崇泽看着他，“说吧，今天过来，是不是已经想好了。”
　　秦崇泽一直没有动秦晟川，倒不是念什么亲情，从秦晟川拿着报纸进房间时开始，秦晟川就已经从他亲友名册中剔除了，之所以没动，是顾忌到秦显川。
　　“他不能一辈子躲在里面。”秦晟川不想当乌龟，又想一辈子缩在壳里，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不是没想好，是忘了这茬。
　　“有没有考虑回来？”秦崇泽问。
　　秦家川字辈堪用之人不多，秦崇泽一开始是意属秦晏川，好好培养，完全能够接任掌舵之人，可秦晏川出国后回期难定，能不能回来都是两说。
　　秦显川摇摇头，分开了就不会再回去。
　　“行吧。”秦崇泽也料到是这个答案。
　　两天后，秦晟川以精神正常为由被带出疗养院，秦显川没料到秦崇泽动作这么快。秦晟川应该是料到了什么，死活不肯出院，说自己有病。
　　出院当天被警方带走。
　　九月初的时候，徐义明的案件先开庭，他的事儿比较清楚，当庭就判了。两天后，胡文宥的案件开庭，涉及的事相对较多，庭审持续了一整天。
　　开庭那天，俞粵去旁听了。
　　胡文宥被带进来的时候，俞粵都没认出来，平头，胖了。
　　“他没心没肺的，在里面又吃又喝，能不胖嘛。”
　　胡文宥自供述所有犯罪事实后，心态出奇的好。
　　“你们是不是答应他了什么？”
　　秦显川捏了捏俞粵的手背，将他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里，“真聪明，不过不是我，是六叔，答应了胡文宥和胡老爷子，只要他们详尽秦晟川和夏伯的事，他保胡文宥安安稳稳地度过刑期。”
　　“夏伯的事不就是你爷爷的事？”
　　秦显川嗯了一声，秦崇泽恨老爷子，又被儿子的身份束缚着，只能借别人的手。
　　俞粵上次为了气老爷子，说要跟他结婚办婚礼的话，他没当真，倒是秦崇泽借了俞粵的这番话，自行草拟了一套流程，时不时在秦老爷子的耳边推进他和俞粵的结婚进程。
　　胡文宥对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非常好，当庭表示不会上诉。庭审结束被带走的时候，看到了旁听席的俞粵，冲他笑了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他让你带我过来的？”出来后，俞粵问秦显川。
　　“他让律师给我带话，说等服刑时，让你去见他一面，他想当面跟你道个歉。我没同意，他的道歉又不值钱，咱们不需要他的道歉，再说那地方那么远，有什么好去的，这会儿见一面得了。”
　　俞粵知道，秦显川当初把胡文宥推出去是由愧疚的。
　　夏伯的案件是九月中旬开的庭，因为同案犯较多，涉及的罪名较多，犯罪事实也多，庭审持续了三天才结束。
　　俞粵旁听了整个庭审过程。夏伯供认了部分事实，承认俞进铭的事是他安排人做的，但是对于连泉和他的事，矢口否认。
　　好在警方的工作做的很细，找到了物证和人证，证据链算是比较完整。
　　“邹叔他们帮的忙。”秦显川低声道。
　　要不是邹缙提供了线索，这个案件没那么快。
　　夏伯的案件没有当庭宣判。庭审结束后，旁听席一片哀嚎。俞粵坐到车里，还能听到受害者家属的哭声和讨伐声。
　　“走吧，”俞粵回过神，发现秦显川未启动车子，视线落到某个地方，“你在看什么？”
　　俞粵循着他的视线望去，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秦显川转头对他笑笑，“晚上想吃什么？”
　　两人照常去了超市，挑挑选选，回到家已经一个小时后，四菜一汤端到了餐桌上。
　　吃过晚饭，秦显川给他切了一盘水果。
　　“秦显川，我有话跟你说。”
　　秦显川将水果放到茶几上，俞粵坐在地毯上，见他坐过来向后挪了挪。
　　秦显川看着他保持的距离也不在意，“我也有话说。”
　　没给俞粵说话的机会，他接着道，“我先说吧，等我说完，你再考虑要不要说。”
　　“国外分公司是老爷子给想回国的秦家子孙准备的一处，炼狱，就像闯关一样，想要回国，就必须接受总部派给分公司的项目，必须达到老爷子要求的业绩标准。如果没有前提设置，达到业绩并不难，但是总公司给的项目都是……”
　　那些年，秦显川至今不愿回忆，“为了申合，为了我妈和我弟，我得回来，可业绩蒸蒸日上，临近归国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心里害怕，激动，紧张……我知道这些情绪不是因为申合，也不是因为我妈和我弟，是因为你。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每次遇到危险，身处绝境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想你，也恨你。”
　　想见他最后一面，也恨他为什么那么狠。
　　“对不起。”陈启栢曾跟他说过，秦显川在国外的五年吃了不少苦，还差点没命。
　　“你不用跟我道歉，”秦显川向前挪了挪，膝盖抵着对方的膝盖，“是我放不下你。”
　　“求仁得仁，所得皆所求，我固执地想要回国，千方百计地要把你绑在身边，为了你撞车……”他伸手捏着俞粵的脸，抬起他的头逼着他与自己对视，“粵粵，你说，我做这么多，所求的，难道就是你一句的谢谢照顾！”
　　俞粵一开口，秦显川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事情结束了，他现在也没事了，要赶他走了。
　　赶他走之前，肯定会有一番说辞，“你是不是还想跟我说，以后我们还是朋友，以后需要你帮忙，尽管开口。”
　　俞粵，“……”
　　“你这算不算卸磨杀驴？”
　　俞粵，“……”
　　好像是有点。
　　俞粵，“你又不是驴。”
　　秦显川在娇嗔的语气中轻笑，亲吻他的额头，鼻尖，然后含住他双唇，轻咬，吮吸，“你说我死乞白赖也好，挟恩图报也罢，可粵粵，我所求的，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