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火药味的会面 我不会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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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结束吗？」
已经准时派送完景光特制竹荚鱼便当的萩原研二再次回到了车里。他撑着下巴向松田阵平发出消息后，这才哼着歌将手机扔到一边，启动车辆向着警视厅的方向驶去。
台风结束后，萩原研二将无法再拖的意大利之行纳上行程。而今夜的聚会，将是在一结束假期就陷入加班地狱的松田阵平能够挤出来的最后时间。
「这些罪犯到底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管制物品？」
等待红绿灯的萩原研二挑起眉，似乎已经想到了松田阵平怒气冲冲的表情以及啪啪打字的动作。
呜哇，很可爱呢～
「炸弹是他们随意可以买到的货架上的物品吗？」
「算了……你还有多久到，我这边马上结束了。」
萩原研二轻笑两声，回复消息。
「马上哦，hagi已经要到市政厅了。」
市政厅离警视厅并不算远，过了这个红绿灯之后右转，再往前一公里便能够到达。
萩原研二赶到警视厅时已是凌晨，大楼内也只剩少量的几盏灯还亮着。
大约十分钟后，松田阵平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内。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色的西装，萩原研二从美国带回来的那只墨镜被折叠起来，挂在西装的口袋上。
卷发警官在露天停车场环视几圈，很快就在角落里发现了自己今天特意停在二丁目别墅的迈巴赫。
裤兜里的手机发出收到邮件的提示，他一边掏出手机查阅一边向着迈巴赫的方向走去。
加班结束后紧赶慢赶从警察厅跑来的风见裕也错过了和松田阵平会面的机会，却在男人打开副驾驶车门的一瞬间对上了一双紫色的眼睛。
驾驶座上那个本该死去的男人，在松田阵平落座后近乎亲昵地弯下腰靠近他，最后抬起头，与停车场外的风见裕也对视。
那双下垂的本该显得无辜的眼睛，在微弱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冰冷而锋利。
他勾起嘴角，为男人系上安全带，驶离警视厅，将风见裕也抛在身后。
和萩原研二的晚间聚会选在了米花商店街的冬月，聚完餐已经是凌晨三点，喝得醉醺醺的萩原研二被亲自赶来的诸伏高明带走——当然，诸伏高明出现的那一瞬间萩原研二就完全清醒了，甚至想好了这辈子的遗言。
松田阵平没有任何拯救前幼驯染于水火之中的举动，在萩原研二委屈地跟着诸伏高明离开后，他驾驶着那辆迈巴赫离开了冬月。
到达公寓楼下时已是凌晨三点，终于迎来久违休息的男人显然并不准备马上入睡。
他提着从便利店里购买的咖啡以及关东煮慢吞吞地往家里赶，却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那扇他在离开时被好好关着的落地窗，被打开了。
黑暗的客厅里，一个穿着西装的眼镜男正严肃地盯着他。
“您好，警视厅公安部，风见裕也。”男人严肃地自我介绍道，“松田队长，我们长话短说。”
“哼。”他轻哼出声，嗓音里带上了一点难以察觉的笑意，“看来是个不速之客。”
降谷先生的同期看起来很不好惹……
风见裕也面无表情地撑了撑即将滑下来的眼睛，继续平直地说：“这么晚赶来非常冒犯，但上面希望我能够从您这里取得一件东西。”
“看来你也知道很冒犯。”他笑着说，“那就从这里滚出去。”
“那件东西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您知道我指的是什么。”风见裕也说。
这态度真的有点让他生气了。
松田阵平眯起眼，将罐装咖啡塞进空荡荡的冰箱里，端着盒装的关东煮，拉开一旁的木椅，以一种非常桀骜不驯的姿势坐了上去。
凫青色的眼睛注视了他几秒，然后他垂下眼，吃掉了一颗香菇。
“你的消息很灵通嘛。”他说，“那躲在你背后的那个胆小鬼呢？”
「你在今天晚上见了一个不该见的人。」
“您在今天晚上见了一个不该见的人。”
「他很危险。」
风见裕也咽了咽口水，复述道：“他很危险。”
纸盒被放在了餐桌上。
轻轻的响声打断了风见裕也的话，也昭示着松田阵平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你在自说自话什么？”他嘲讽地说，“在等那个懦弱的家伙对你的下一个命令吗？”
他站了起来，大跨步向风见裕也靠近。
但风见裕也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就抓住了他的西装，将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这是什么大猩猩吗？！
风见裕也瞳孔地震。
“不管是那个不该见的人，还是那个你想要的东西。”他取下风见裕也的耳麦，有些愤怒地说，“你，亲自来找我，降谷零。”
砰。
房门被砸上的巨响传进耳麦里，风见裕也后怕地后退两步，用微弱的声音说道：“被扔出来了，降谷先生。”
“…………”
耳麦那头似乎叹了口气，半晌后，降谷零才咬牙切齿地回答道：“在我离开日本前，我会亲自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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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是按时下班的一天。
准时拿起西装离开警视厅的松田阵平呼吸了一口下午时分的空气，他面无表情地戴上眼镜，在同事们畏惧的目光中走向停车场。
要是天天都能准时下班就好了。
他悠闲地启动车辆，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
新购买的罐装咖啡被放到后座，同时塞进去的还有饮料以及成箱装的矿泉水。
萩原研二在此时发来了抱怨工作很多的消息，松田阵平见缝插针地回复，终于在落日前赶回了公寓楼下。
“我给小阵平点了外卖哦。”松田阵平点开语音条——那头的萩原研二似乎正在开车，背景音里充斥着他爱听的音乐以及间或的汽笛声，“不允许小阵平天天吃泡面和三明治。”
被戳破心思的松田阵平心虚地挠了挠头。
外卖送来得很慢，当房门被敲响时松田阵平已经填充满了冰箱，正端着一罐已经打开的可乐痛饮。
“马上来。”
卷毛警官慢吞吞地趿着拖鞋，又踢开之前扔在地毯上的模型零件。
提着外卖的外卖员站在门外，鸭舌帽戴得很低。
松田阵平毫无戒心地接过外卖，却被一支手枪抵住了头。
他瞪大了凫青色的眼睛。
“很没有戒心啊。”外卖小哥抬起头，露出金色的发丝以及深色的皮肤，“阵平。”
凫青色的眼睛与蓝紫色的对视。
“……”
“你真的很装。”松田阵平让开位置，让降谷零进去。
降谷零毫不客气地走进房间，又顶着那双凫青色眼睛的注视到处遛达。
松田阵平提着外卖袋走到餐桌边坐下，打开那份包装精美的披萨，撕下一角吃了起来。
“你现在连这种事都能打听到吗？”松田阵平无感情点评，“你以后干脆去做侍应生算了，说不定会成为看板郎哦。”
“我还没和你这个家伙算账呢。”降谷零反讽，“说谁是胆小鬼啊你这个卷毛混蛋。”
“哈？你不是胆小鬼吗？”
“我的人看到你还和他在一起。”降谷零压抑住想要骂回去的冲动，冷静道，“所以你知道他没死。”
松田阵平推开披萨盒，漫不经心地回答：“啊，我当然知道。”
“你还去了那个孤儿院，和班长一起。”他说，“你知道些什么？”
凫青色的眼睛再次看向他。
那双眼睛沉静下来，让降谷零有点想起了那座孤儿院里荒芜的杂草。
“比你想象的要多，zero。”他说。
降谷零抵住厨房的墙壁，看向头顶那盏明显有着萩原审美的吊灯。
“他是个危险的人物，是我所卧底的那个组织里的高层之一。”
再对视时，那双眼睛变得锋利起来。
“你继续和他接触，只会被拖入危险的深渊。”他劝阻道，“别卷入这件事，阵平。”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他摸出一根香烟正要点燃，却想起身边这位现役幼驯染格外讨厌烟味。
他最终只是咬着过滤嘴，对降谷零说：“我不是个孩子，zero。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更何况……你见到他了吧……诸伏那家伙。”
降谷零像是一只被刺痛伤处的猫，他咬紧嘴唇，在几秒后才再次开口。
“他可真是信任你，连这些都会告诉你吗？”
“如果你只是想来拿到那个东西。”他歪了歪头，示意降谷零自己去书房里找，“在我书桌的抽屉里。”
“松田阵平！”他提高声音，“你根本没意识到他们有多危险……”
“那又如何？”
他不耐烦地松开领带，解开扣子。
降谷零像是被他的反问给激起了愤怒，他正要再次开口，松田阵平却一把抓住了他。
他被踉跄地拖进书房里，抽屉里的笔记本被塞进怀里。
松田阵平盯着他，声音低沉却格外冷静。
“你不是也很渴望见到诸伏景光吗？”他说，“我不会放手的，我有我自己的方式。”
他松开金发男人，不耐烦地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紧闭的窗户。
春风温和地灌进室内，吹动了几乎凝固的空气。
“你知道我去了孤儿院，那么借此推理，你或者前两天那个小哥其中之一当时也在那座孤儿院中，对吗？”但松田阵平并不想要他的回答，他转过身靠在窗框上，自顾自地说，“那么你也看到了里面的样子，也有所猜测。zero，我知道你去了一个危险的地方。但同时，他们在那个危险的地方长大。”
“我不会像你那样瞻前顾后，zero。我的词典里，可没有刹车这两个字。”
“就算那是个地狱，我也会伸出手，将他从那个地狱里拉出来。”
降谷零捏着本子，低声反问道：“要是他不愿意出来呢？”
回答他的是松田阵平的笑声。
“那我们就同生共死。”他说，“而且，明明zero也很犹豫吧。”
“毕竟一起经历了六个月的时光，一起出生入死，成为朋友。”松田阵平走到他的身边，戳了戳那颗怦怦乱跳的心脏，“相信自己的心吧，金发大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火药味的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