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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解试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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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应门的,不是成银孜,换成了谢友杉。
成银孜的这个安排挺耐人寻味的。
这就仿佛主人养了一条狗,而且是一条只会咬人的恶犬。这条狗毫无沟通力,却被派来迎客,难道不好笑吗?
在明澈看来,无论谢友杉官品多高,他始终是武夫,所以他和明澈的文官路数根本不匹配,同时,明澈对他也很难生出什么好感。
“咱们找个地方喝口茶?”
私宅门口,谢友杉给明澈作了个请。
明澈静观其变,点头说好。
于是二人来到附近的茶楼,而这期间,成银孜一直没露面。
看来今晚见不到成银孜了。
明澈垂眸,目光落在桌上的茶。
白气蒸腾之间,他被熏得愈发心焦,正要开口问成银孜何在,却听谢友杉先开口。
谢友杉笑道,“明大人来凉州几年了?”
听言,明澈心头一颤,“您这话是何意?应该不至于没打听过我吧?凉州是我的故乡,我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二十年,是土生土长的凉州人,不是外地人!”
“……”
这下轮到谢友杉尴尬。
也不怪谢友杉自己没把话说清楚。
他原想用这话题提醒明澈,能否离开凉州这穷苦地,今年是关键的一年。
而有权力决定明澈去留凉州的人,首先是吏部尚书,再然后,就是尚书令成银孜。
谢友杉自讨了没趣,笑着端起茶壶给明澈满上,颇有赔礼之意。
“明大人稍安勿躁,本官无意中伤,不过为你着急,一时说错了话。”
“那谢大人到底想问什么?”
“你……你知不知道,洛阳吏部正在考虑你的调动问题?”
“……”
明澈顿了顿,说道,“我听说了,不过,这种事儿一向多变,不到最后谁也保证不了结果。现在我是预备提拔的对象,也只是暂时,对不对?”
谢友杉点了点头,“明大人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活得十分通透,本官真心佩服!”
说着,他对明澈叉手、颔首,架势堪比在成银孜面前时那般谄媚。
但这一幕落在明澈的眼底,只叫明澈恶心、反胃。
明澈今晚要找成银孜,其实没多少闲心与谢友杉纠缠。他端起没动过的茶,且当做敬谢友杉,“谢大人陪成大人来凉州,虽是秘密之行,但明某是凉州地方官,未能尽地主之谊,大有怠慢之嫌。今天我且以此茶赔罪,望谢大人满饮,然后在成大人面前多替凉州府衙美言!”
搬出了凉州府衙,这杯茶谢友杉没理由拒绝。
其实谢友杉是第二次与凉州府衙打交道了。
第一次是在八年前,那时明澈只是个中了县试的少年。
眨眼八年过去,明澈已功成名就,做了凉州副官,早已脱离稚气,把官场门道摸了个清。
眼下这场拉扯中,谢友杉明显感觉到,明澈提条件时的气场甚至盖过了他。
如此想着,一口闷气淤在了谢友杉的喉间。
谢友杉看向明澈,眼神不耐,“你们读书人喜欢搞‘先礼后兵’那套!我这客气话都说了,你还跟我装傻,那我只能动武……”
明澈并不怕,笑道,“我装傻?谢大人何不坦诚些?明某没装傻,真听不懂你的意图。”
谢友杉环胸,露出个不达心底的笑,“行,我换种方式,你为什么帮林家兄弟?”
总算来到了今晚的正题。
明澈说,“这不需多问吧?因为我和林家兄弟是同乡,更是同年。”
这番理由讲得冠冕堂皇。
谢友杉皱眉,眼眸显出凶相,“只是这样吗?”
明澈不答反问,“那你认为还有什么?”
谢友杉冷笑一声,“好!你们是同乡,肯定很清楚林选稼的实力,难道不怕他成为你在官场的绊脚石?你真心对他们,万一林选稼到时背弃你?”
明澈沉默了瞬,又道,“那是小人之举!林家兄弟不会那样的。”
“人都会变!眼下林家兄弟有求于你,自然对你恭敬,但如果将来是你有求于他们,他们又会不会像你一样掏心掏肺?”
“不是这样的……我帮他们,从不为他们的回报。今天他们遇上难事,我想尽所能去帮,也只为安我自己的心。”
明澈的话,成功让谢友杉陷入沉默。
谢友杉默默喝了两口茶,大概认为明澈太傻,不觉失笑了两声。
明澈听见他的笑声,面上依旧波澜不惊,甚至继续回击谢友杉,“你在洛阳多年,肯定比我更懂官场的黑,今天的朋友或许明天就成了你的敌人,提刀要杀了你!”
谢友杉嘴角轻扯,放下了茶杯,“这话在暗示什么?你想提醒我,我有一天也要被收拾?”
明澈立刻摇头,“你自己去想吧。我也只是顺着你的分析,稍微往大延伸了一点点。”
谢友杉打住笑意,腮帮子咬紧,“你是凉州解元,又是进士,嘴皮子的工夫了得,我自叹不如,便不班门弄斧。咱们还是说一说林家兄弟的事?”
明澈做了个请,“您说。”
谢友杉身子后仰,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觉得林家兄弟是朋友,为了这两个朋友,你哪怕断送前程,也在所不惜?”
忽然安静了下来。
明澈想了想,才说,“如果我没想清楚,就不会坐在这里了。但你一再发问,那我再回答一遍也好。我,确实考虑清楚了,不后悔了。”
谢友杉盯着明澈正经的面色,不觉有些气馁。他听说明澈喜欢认死理,却没想到明澈如此不懂变通,简直是油盐不进……和这样的人周旋,谢友杉本就没信心,这会儿更是沮丧。
劝降不成,只能使出一贯的威胁招数。
谢友杉打算把明澈逼到死胡同去。
他对明澈说,“我懂了你的意思,成大人那边,也有一些话带给你。”
“什么话?”
“就是一些释放林选熔的交换条件!”
“哦?什么条件?”
“成大人的条件是……他没条件,只想让你欠他一个人情。”
“这样么?”
明澈微怔。
这两个洛阳的老混子,果然奸诈。
他现在欠了成银孜,指不定来日成银孜会要求他做什么。
可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拒绝成银孜了。林选熔的命捏在成银孜手里,林选稼还在客栈等好消息,所以这场交易再凶险,明澈也已经没有退路。
“成大人愿意放手,是林家兄弟之幸,更是在下之幸。在下是愿意的,但愿来日能机会偿还成大人这人情。”
明澈讲得义正词严。
谢友杉让随从准备纸墨,让他立下字据为证。
可这字句,真不会变成成银孜欺压地方官的实证吗?
明澈边写边想,又听谢友杉后知后觉地提醒道:
——“你只需要写明一点即可。”
“哪一点?”
“凉州别驾明澈,拜服于尚书令成银孜,来日愿为大人赴汤蹈火。”
“赴汤蹈火?”
明澈谨慎道,“要写得这么重?”
谢友杉冷笑,“若你不愿意,反正没落笔,反悔还来得及。”
“我不反悔。”
明澈在纸上落笔,“赴汤蹈火就赴汤蹈火。”
字据立好。
谢友杉叫明澈誊抄了一份,加盖了手印,各自保存,才作了罢。
而后明澈告辞,立刻前往府衙大牢。
门前守卫已经得了成银孜的令,这就把林选熔扶出大牢,交给了明澈。
秋凉入骨,马车在夜道上走得并不快。
林选熔喝了明澈准备的姜汤,身子回暖,他不用问便知,自己能安全离开大牢是托明澈的福。想问又不敢问,他的欲言又止,都被明澈察觉到了。
明澈打破沉寂,“没错,我是看你弟林选稼的面子才救你,所以,欠我人情的不是你,是林选稼。至于你我之间,是不必假意亲近的。”
“我明白的。”
对方有意划清界限,且说得尽是大实话,但听在林选熔耳中,很难不让他体会出一番被嫌弃的滋味。仿佛只有林选稼才有资格成为明澈的朋友,而林选熔,连多寒暄几句的资格都没有。
这日之后,林选熔离开了林选稼住着的客栈。
林选稼一开始还挺疑惑,登门询问林选熔,问他是不是自己有做得不妥的地方。
林选熔听了这话更难抬头,支支吾吾说,“客栈太吵影响备考……你是凉州名人,每天那么多人登门求诗,我感觉不舒服……”
如此云云,反正理由很多。
对此,林选稼不强求。林选熔选择推开他,所以他再没去找过林选熔,只在暗中打听林选熔的新住处,打听林选熔的近况。
日如流水。
距离今年州府解试报名,还有十来天。
林选稼待在客栈,每天都要应付各种求诗的人,逐渐又有了心累之感。
这事儿是他自己起的头,现在再拒绝,也说不过去。
与此同时,李明玥也劝他别太在意那些人。
李明玥说,“从前咱们缺钱,你稍微勤快点,是可以的。而如今咱们宽裕了,如果你不乐意再做,就不做了吧!千万别因此影响你备考。和赚钱相比,解试才是你的正事。”
这就说到了林选稼心里。
林选稼说好。
于是当晚再有求诗的人,他都让张伯直接拒绝。
张伯说,“解试在即,公子需要静心,等放了榜,若公子高中,会送大家更多更好的诗!”
来求诗的,都是读书人,几乎不会胡搅蛮缠。大家理解林选稼,便答应了先不打扰林选稼,等林选稼中了解元,大家还要为林选稼庆贺。
一件大事落了定。
林选稼难得出门逛逛书局,有时也会逛到其他的铺子里,碰上什么有趣的物什,都让张伯买回来,将来转手,说不定能赚一笔。
赚钱这回事儿,其实不便由林选稼出面。如果被有心人告到州府衙门,恐怕要连累林选稼被剥夺解试资格。
从商者,不得科举。
这是本朝的明文规定。
更严格地说,不仅林选稼不能参与这种倒卖行当,最好连李明玥也不要参与。
毕竟外人都听过林选稼的介绍,早就把李明玥看作他的未婚妻。保险起见,李明玥的身世要干干净净的,不能叫人挑出错处。
所以倒卖的事,只能交给张伯去办。
但张伯已六旬,稍微有个头疼脑热,还得外出奔走,李明玥见了,也不可能不心疼。她只好瞒着林选稼,偷偷帮张伯。每次她都会乔装打扮,不直接以“林选稼”未婚妻的身份和商铺打交道,做得还算谨慎。
说回成银孜那边。
上次谢友杉出面,替成银孜拿下了凉州的“硬骨头”明澈,用林选熔的命换了明澈的一份人情。
成银孜夸谢友杉办得不错,问他要什么奖赏?
谢友杉却说不要奖赏,只想给成银孜写一张“免罪信”,将来万一自己犯错,可拿出“免罪信”换一条生路。
成银孜一听就黑了脸,不仅没答应,还质问谢友杉,“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
谢友杉触怒主人,立刻下跪告饶。
成银孜不买他账,“你有点忘乎所以了吧?”
谢友杉不敢反驳。
过后再回想,谢友杉恨不得甩自己耳光,难过地想起了那天明澈的警告。而如果有一天成银孜要收拾他,他要如何自保?
因为谢友杉说错了话,他再去问候成银孜的时候,成银孜就干脆不露面了,只让谢友杉回报林选稼的动向,比如林选稼去了哪儿,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这些线索,当然也不是谢友杉自己去查。
谢友杉听完了随从的回禀,惊讶地从椅子上起身,“什么?林选稼倒腾古董买卖?”
“正是。”
“我不信,你多带几个人去把这件事查清楚。”
谁知这几个武夫调查出的消息还是一样。
谢友杉听完,不禁狂喜。
已经好几日没见到成银孜,今天谢友杉备了上好茶叶去找成银孜。
也许看在茶叶不错的份上,成银孜答应见谢友杉,只是依旧不给好脸色。
谢友杉忙让监视林选稼的随从上前,指出林选稼最近频繁出入商铺。
“大多数时候,和铺子老板接触的是林选稼身边的老仆,或者是老仆的女儿,林选稼自己参与的不多,但我撞见过一次,只有一次!”
听言,成银孜挑眉,看了看沉默的谢友杉。
本朝有律,从商者不可科举。
但要说林选稼有没有违反律法……谢友杉认为很难界定。
“因为主谋人不是林选稼,那个老仆和林选稼也没有血缘关系。”
“那你就更要彻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罪名安到林选稼头上。也或者,你用其他更好的办法阻拦林选稼科举?”
“下属无能,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
成银孜连眼皮都没动,冷道,“说林选稼有经商之嫌的,是你,后续的事儿,也由你自己看着办!”
又是这样,把责任推给下属。
谢友杉跳进了成银孜的坑,除了应下差事,也没其他选择。
城中各处的暗线加紧监视林选稼,以便得到更多林选稼经商的把柄。
这日,林选稼起了个大早。
他准备代替张伯出门,带着李明玥去一家谈好的珠宝铺验货、收货。
临出门,李明玥还有些犹豫,劝他留下,“价早谈好了,我今天去验货,问题不大,我一个人也行。”
张伯在旁咳嗽了两声,说,“……不行。”
凉州降温,不少人染了风寒,张伯也病了,不然今天本该由张伯去对接那家珠宝铺,但张伯病得太重,昨晚回客栈时病情忽然加重,差点连床都下不了,所以今天才出不了门,换林选稼去。
这次的珠宝铺老板,是洛阳来的。
林选稼非要坚持由他去,主要担心对方认出李明玥,那麻烦就大了。
但李明玥不放心林选稼去铺子,一定要跟着,这才有了二人一同出门的决定。
李明玥的担心,不无道理,林选稼在铺子里露面谈生意,容易引起府衙和其他解试考生的注意。
林选稼说,“不会的!我这身打扮,谁能认出我?而且,这是咱们的最后一次,这单一成,五十两到手,最近都不需要再冒险了。”
说到底,他还是非要去。
李明玥劝不住,只能跟着他上马车。
她一路提心吊胆,一有陌生人靠近马车,她顿时要挡住林选稼的脸。
那家珠宝铺的对街,几个黑衣人正在观察铺子门前的两个人。
“瞧!他就是林选稼!旁边那个,看着不像老人。”
“她是老仆的女儿,叫什么来着?”
“张玉儿嘛。上回,你不是听林选稼这么叫她?”
“她是叫张玉儿……别说,这丫头虽是下面县城来的,她的身段、面相还真不赖!”
“怎么?这乡野货色,也能入你眼?”
“……想想嘛,她要是换一身城中女子的时兴衣裙,肯定秀色可餐!”
“做梦吧你!行了,他们进去了,咱们上去看看?”
“不用,先等着。他要真是林选稼,这家珠宝铺的老板就是咱们的证人,到时,让老板出面指认林选稼,后面的事儿就顺理成章了!”
“聪明!那继续喝酒?”
“喝!”
“……”
这一番精明的盘算,林选稼都没听见。
珠宝铺里,林选稼刚验完了货,东西是好,但少了两件南海珊瑚。
老板说,负责运送的商队被路上的泥石流误了,要过几天才能进凉州。
天灾不由人,林选稼表示原谅。
老板也自愿降价一成。
生意终于谈成。
李明玥跟着林选稼离开铺子,一到马车上,她笑得比林选稼更开心。
“一成利润,那就是多赚五十两!够咱们三人吃住好久了!”
“确实。”
林选稼目光微闪,他也不记得李明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变得更懂生活的道理。
他说,“等拿到钱,你给自己做两套新衣,就比照最流行的样式做,不在乎价钱。”
李明玥听笑,“好。”
她笑的时候,两腮露出两个酒窝,十分动人。
林选稼稍微晃了一下神,却故意揶揄她,“瞧你现在,还有半点‘玉成公主’的样子?”
李明玥撇撇嘴,“你管我像不像公主,当这个公主也不是我情愿,不像了,我才更高兴。”
“……”
林选稼被噎,只好摇头发笑。
掀开马车侧窗的布帘,路上行人匆匆。
忽然,李明玥惊道,“你看!那是不是成银孜?”
林选稼凑近窗边,还没看清马车外的景象,先留意到李明玥脸色发白,便对她说,“别凑在窗口边上。”
说着他抬袖挡住了李明玥。
而后他才看向窗外,果然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街边的酒馆二楼,临窗位置,谢友杉正恭敬地给对面的人满酒,不过那对面的人被墙挡住了,根本看不见。但也不用看就知,坐在对面的,定是成银孜。
这时,身后传来李明玥的话音。
“是我糊涂了!你都没见过成银孜,如何认得出?”
“我当然……”
林选稼好险说漏了嘴。
以外人的视角,他不可能认识成银孜。
而事实上,林选稼也是第一次见到小说原著中的反派“成银孜”。
林选稼微微一笑,“他的侧脸挺有记忆点,好记,以后再碰上我就能认出了。”
李明玥叹气,“他不是好人,你不认识才好。但你中了解试,要去洛阳礼部试,迟早会认识他。不如现在记好他的样子,日后再见,你才有防备。”
林选稼说,“怎么?你觉得,帮了你的都是成银孜的敌人?我现在确实没办法对抗成银孜,五年后?十年后?他老了,我长大了,总会轮到他怕我们。”
李明玥眼睫扑闪,“亏你还能讲出这种笑话!”
那酒馆二楼,除了谢友杉和成银孜,还有一人也是背对着坐。
林选稼分析道,“不出意外的话,那人是凉州副官,武亦。”
对此人,李明玥有印象,“他是凉州赛诗会的主理。但他为什么出现在成银孜的宴席上?还有谢友杉作陪,定没好事。”
林选稼说,“你难道不觉得,成银孜来凉州这件事,透着古怪?他大动干戈抓我大哥,又潦草地放了我大哥,图什么呢?”
这也是李明玥的疑问所在。
李明玥试着厘清,“你哥被抓、被放,背后是明澈帮忙的。难道明澈和成银孜有某种约定?”
林选稼摇头,“我也问过林选熔,他说明澈明确表示,一切都是明澈自己的选择。”
谜题未解,但此事不会就此结束。以成银孜的为人,定会趁机讹诈。
所以林选稼不可像他哥那样,坐享明澈的好处,却不顾明澈的安危。
他看着酒馆里的几人,沉声道,“武亦负责凉州赛诗会,恐怕成银孜想利用赛诗会给我下套。”
“见招拆招吧。”
李明玥说着轻松的话,口气却一点也不轻松。
次日一早,城中街上传开了消息。
大家都说,凉州赛诗会又要开启了,而且日子定在了解试之前。
“如此安排,我更期待赛诗会!”
“各县的解试考生都会参加,也都渴望展示才华,当然会更精彩!”
“那赛诗会岂不成了解试的前奏?”
“此言正解!”
“……”
普通人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却不知,一切都在成银孜的算计之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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