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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再比一场 ...

  •   经老板娘介绍,林选稼才知面前这人是解试榜四的幸运儿,周镇。

      这人和想象中的差太多,林选稼终于想通了,自己对此人没印象,是因为不是一路人。

      二人在书局门口对峙,场面不好看。

      往来路人逐渐围拢,一会就该把巡街官差引来,麻烦更大。

      于是老板娘招呼周镇进店喝茶。

      周镇听言,表情这才松弛了点,对老板娘说,“看你面子。”

      林选稼走在周镇的身后。

      老板娘特别等林选稼,小声说,“您别误会,周郎其实不坏,否则他大可直接带我走。”

      这话听在林选稼的耳中,更像是老板娘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想得罪周镇。

      如此,林选稼便更好奇,周镇是什么来头?

      进了店,老板娘亲自去泡茶。

      留下林选稼和周镇对桌而坐,都不说话,气氛尴尬。

      不多时,老板娘端茶来,笑道,“二位同时光临书局,真是蓬荜生辉!”

      这倒的第一杯茶,端给了周镇。

      老板娘介绍道,“这是南方的新茶,色美味香。”

      周镇忙端起来品尝。

      老板娘又倒了第二杯,给林选稼。

      茶入口,清香四溢。

      但林选稼对品茶没研究,他自幼生活艰辛,吃饱饭都难,压根也没怎么喝过茶。

      倒是周镇赞了句,“好茶!”

      说完就沉默,仿佛也是看在老板娘的面子上。

      老板娘便对周镇笑了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林选稼作为在场第三人,他并不厌烦男子追求女子,但这种事……讲究个“两厢情愿”,若男方去强迫女方,那就是最叫人不齿的一种情况。

      林选稼心下思忖,却不会放在明面说出来。不过,他以后是不会和周镇往来的。

      茶喝完了。

      老板娘去店前招呼客人。

      林选稼跟着看了一眼店前,发现店里最近生意比往日更好。近来解试放榜,那些不幸落榜的学子,回乡前都会来买些平日见不到的好书。

      “林公子,我听说你是家里老二。”

      冷不防,周镇忽然开了口。

      也不知是否错觉,林选稼总觉得他口气有点轻蔑。

      林选稼说,“我有个哥哥,也参加了今年的解试。”

      “也落榜了?”周镇笑道。

      林选稼顿了顿,“我们兄弟都差了些运气。”

      周镇双眉一皱,表情冰冷,“运气?你的意思是……我上榜,全凭运气?”

      对此,林选稼选择沉默。

      但在此刻,沉默其实也是一种回答。

      只听“啪”的一声。

      周镇一掌拍在桌上,惊得茶水剧烈摇晃,“真是张狂!凉州解试,乃是正规科举考试。就因为我上榜了,你落榜了,便说我靠运气?”

      林选稼看着他,不急不躁,“何必动怒?阅卷场内的事儿,周公子这两天也听说了吧。我今天是来买书的,朋友还等我离开,不能久待。告辞!”

      “你站住!”

      周镇起身,几步上来拦住了林选稼的路,“我让你走了?”

      听言,林选稼笑了笑,“脚长在我腿上,我想走就走,还要看人眼色?”

      周镇微怔,把手撒开,却继续说道:“大家是科举同年,说什么看眼色,就太见外了!你坐下,我还有话问你。”

      林选稼说,“有什么话?”

      “你大哥是吃了你送的药才好转的,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的药从哪来,什么人给的?”

      这才是周镇真正关心的。

      也不奇怪。

      林选稼记得那日放榜。

      有人说周镇小时候才气超绝,差点考中童子试,但十岁染上怪病,过了几年病好,才气也没了,只比普通人稍微聪明些。

      林选稼打量着面前的周镇,也许此人的怪病至今未愈,希望靠吃药找回幼年的天赋。

      林选稼说,“只是乡野偏方,上不得台面。”

      周镇却急道,“有用就行!你大哥病愈,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选稼想了想,“那不一定。可能我大哥和你一样,看似好了,但这里还有病根。”

      说着,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周镇一下就明白了,羞愤道,“少废话!你开个价,我要买你的药方。”

      “不卖。”

      林选稼一口拒绝。

      没把握药方对周镇有效,是一方面,另外,周镇也欠书局老板娘一个道歉。

      林选稼补充道,“虽然我穷,却对钱没兴趣。”

      周镇问,“你想要什么?”

      林选稼看向店前的老板娘,“你给她道歉,诚心实意的道歉,还要当着大伙儿起誓,说你往后不再纠缠老板娘。”

      霎时,周镇的拳头握紧。

      林选稼猜到他不乐意,也不强求,“就看公子怎么做了。我去挑书,之后就走了。”

      意思便是让周镇快点决定,机会稍纵即逝。

      等了会,林选稼见周镇没反应,便起身走到店前的书架,一本本挑选。

      忽然,有人轻拍他的肩。

      林选稼回头,叉手道,“姐姐。”

      老板娘一笑,“小子挺仗义的!”

      林选稼摆手,“可惜周镇还没答应,估计……要再等一会。”

      老板娘点头,又拿给他两册新话本,“这是我的谢礼,送你家姑娘解闷。”

      这……应该是指李明玥吧?

      林选稼把书本放在柜台,“不急,等事儿成,我再收谢礼。”

      又隔会儿,一个小厮对林选稼说,他家公子有请。

      林选稼嗯了声,故意道,“他有话就出来讲,这里人多,大家给做个见证。”

      小厮只好又跑回去,这下就成了周镇过来。

      周镇小声问林选稼,“真在这里说?”

      林选稼反问,“你还没准备好?那我先走了。”

      “别走啊!”

      周镇揪住林选稼的袖子,长叹一口气,“我既答应你,就不会反悔,你想在这儿说,那就在这儿说。”

      话落,众人围拢过来,虽不知会发生什么,却都好奇得很。

      柜台后,林选稼对老板娘招手,“姐姐来。”

      老板娘走到他身边。

      林选稼这才对周镇说,“可以开始了。”

      周镇面色沉了沉,说道,“从今往后,我照旧来这里买书,但不可纠缠老板娘。”

      没头没脑。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

      林选稼见周镇的脸涨红,就没为难他。对付这种自视甚高的人,切记过于逼迫,否则一旦对方情绪崩盘就难办了。

      林选稼看向周镇,“周公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日大家都是证人,往后若周公子食了言,还请大家多多监督多多提醒!”

      众人一齐应“好”。

      等人散去,周镇又把林选稼拉入后堂。

      林选稼知道他要拿药方,便坐下来,提着笔,却迟迟没动。

      周镇不耐烦道,“写啊!”

      林选稼不急,“我肯定会写。但丑话先说,药方能治我大哥,不一定能治你。”

      周镇啧了声,“知道,试试也好!”

      随即,林选稼在纸上写了一个“药”,然后又停手。

      周镇急得不行,“你耍我?赶紧写!”

      林选稼放下笔,仰头看着周镇,“那我要是交出了药方,你会不会更恨我?”

      周镇不答反问,“为何这样想?”

      林选稼说,“因为我刚才说,你考中,全因运气。”

      周镇气得鼻孔大张,“你真烦!反反复复地强调,你不怕死在返乡路上?”

      林选稼吸吸鼻子,“生老病死各有命。我们都不知道,哪天会死的。而且,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名节受损,含屈而死!”

      听言,周镇冷冷地看着林选稼,“你想说什么?”

      林选稼口气冷淡,“你现在更生气了?”

      “是,更生气了。”

      “那你想不想堂堂正正再比一次?”

      “……”

      周镇明显顿住,隔了好几个呼吸,才冷道,“我考中了解试,还怕你这个落榜的?”

      “对啊,你能赢我一次,就能赢我第二次,”林选稼认真道。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老板娘泡了新茶来,恰好听见了刚才的对话,便提出建议。

      “明日凉州城赛诗会开始,不如,现场比一比?”

      “这个,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周镇的眼神躲闪。

      老板娘笑道,“周郎,如果这次林公子的考卷没被毁,您哪有机会上榜啊?”

      周镇蹙眉,“连你也羞辱我?”

      林选稼忙追问,“所以,你应战吗?”

      周镇沉默,仿佛下了极大决心,才憋出一个字,“应。”

      比试定下来。

      林选稼利落离开书局,带走了老板娘送的话本,乘马车回家。

      路上,他靠着小憩,再整理一下脑中有关“赛诗会”的信息。

      在原著中,凉州赛诗会五年一次。

      参加赛诗会的,多是当年的解试考生。

      放榜后,大家憋着口气,只等赛诗会作出惊世之作,积攒自身名气。来年去了洛阳,在竞争更激烈的礼部试中,才能博个脸熟。

      往年就不乏赛诗会中脱颖而出的人,后来顺利入仕,成为国之重臣。

      比如,当世尚书令,成银孜。

      以及上一辈的尚书令,司瑜。

      说起这位司瑜。

      林选稼就不得不提一下,司瑜和成银孜的纠葛。

      这本是一场新旧权势更迭的斗争,而成银孜之所以能胜出,是因为司瑜太过正直,死在了成银孜的算计之下。

      算算年月,成银孜害死司瑜已经过了二十年,不知司瑜的冤魂如今飘在何处……

      先打住思绪,回到明日的赛诗会相关事宜上。

      参加的人都很优秀,观赛的人……也不容轻视。

      凉州刺史孙也,就喜欢潜在附近,暗观赛事,这一点也是赛诗会热闹的关键原因。

      林选稼今天和周镇约战,有自己的私心。

      他想会会大家眼中的“神童”,更想借此机会,找回在解试丢失的信心。

      若输给周镇,他也不会比现在更失落了。

      马车停在院门前。

      林选稼闻到了烤肉香,心知李明玥改善伙食,也是为他好,但……

      罢了不提了。

      所谓开源节流,节约是办法,赚钱同样重要。

      可惜从商者不得科举。

      不然林选稼肯定去街上摆摊子,帮人写信啊、算卦啊……能赚钱的门道多的是。

      等赚了钱,就不像现在这样,吃几顿烤肉都心疼得要死。

      “老板娘送的,你收起来。”

      林选稼找到李明玥,把话本给她。

      李明玥有些惊讶,“本来就缺钱,你还这么破费!”

      林选稼又强调了一遍,“是送的!我帮了她一点小忙。”

      “好吧,还是要谢谢你。”

      “随你。”

      “……”

      晚饭除了有烤肉,还有张伯拿手的烙饼。

      林选稼如今吃饼成习惯,不像开始那么排斥,但他食量仍然小,分来半张,细细咀嚼。

      张伯不觉叹气,“咱们的钱,快花完了吧?我记得出门时林大人给了三十两。”

      李明玥心里有账,“咱四个人,在外吃住,一个月三十两,真不算多。”

      张伯没说什么,安静地吃饼。

      可这事被李明玥记在了心里。

      她把灶台收拾好,坐在院子一角望天,小声念叨,“怎么才能弄到钱?”

      做买卖,也不行,不然她早去卖自己的绣活儿。

      到底该怎么办呢?

      “老天,能不能丢块金饼子给我?”

      李明玥的掌心冲上,低声祈愿道。

      夜已深,还没睡的人,却不止李明玥。

      此刻,凉州城中。

      张兴朝坐在酒馆二楼的临街窗边,对空独饮。

      忽而,小厮进来,说,“周公子人到了。”

      张兴朝没说话,抬手让小厮出去。

      而后,等在外面的周镇走了进来。

      房门关好。

      周镇对张兴朝叉手行礼。

      张兴朝满脸不耐,“来得正好,先喝两杯。”

      周镇忙坐好,端起酒杯,仰头喝尽,这才关心起张兴朝,“张公子高中解元,缘何在此喝闷酒?”

      张兴朝眸光一沉,“你懂个屁!什么解元?我中了,那也不是我的!”

      闻言,周镇脸色一白。

      周镇听说过一些消息。

      大家都说,张兴朝是凉州刺史孙也的内弟,看似身份高贵,但张兴朝这几年次次解试不中,恰恰拜这一层身份所赐。

      周镇给张兴朝斟酒,压着嗓音问,“孙刺史又发话了?”

      张兴朝冷哼一声,“别和我提那人!我现在就盼着我姐早点离开孙家!”

      周镇嘘了声,“小心隔墙有耳。”

      张兴朝只好长叹,“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叫你这个朋友吗?”

      周镇笑道,“……不知。”

      张兴朝看着他,“因为你聪明、知进退,关键时刻能保持警醒。不像有些人,得了小利就忘本。”

      周镇拿杯子轻碰张兴朝的,“有酒今朝醉,我先干为敬。”

      酒下了肚,二人醉醺醺靠在椅背上,双目发怔。

      张兴朝忽然喊了声“周镇”,说,“你和林选稼约战明日赛诗,我支持你的。今晚找你,也是想告诉你,这一战,你应得赢!”

      周镇听了只想苦笑。

      答应此事,只为自己挽尊,却不知怎么合了张兴朝的心意。

      他和张兴朝相识已久,早就知道张兴朝最恨没家世的学子。

      四年前的明澈,如今的林选稼,全是张兴朝最恨的一类人。

      如果自己明天能赢林选稼,是否能稳固和张兴朝的朋友关系?

      周镇暗自盘算着。

      听张兴朝又说,“瞧见那所宅子没?”

      周镇看向南面,那里是凉州城最好的地段,文人雅士都住在那一片,以诗会友。他一直在打听房源,一直没消息,没承想,机会就到了眼前。

      周镇说,“那是张公子的私宅吧,去年刚买的。”

      张兴朝收回目光,对周镇说,“只要你明日赢了林选稼,它就是你的了。”

      周镇一时语塞,“……送、送我?当真?”

      “当真。”

      张兴朝打了个哈欠,“不久我就离开凉州,留着宅子没意思。”

      周镇先压住喜悦,假意问道,“公子离开凉州?去洛阳?”

      “是,我打算去洛阳。该死的凉州,我待够了!”

      张兴朝猛地摔了酒杯。

      银器撞在地上,滚到了周镇脚下。

      周镇弯腰捡起,恭敬放回桌上,“公子离开后,我会想念您的。来日我去洛阳,再拜会您。至于明日的赛诗会……”

      话未说完。

      张兴朝看他一眼,盛气凌人,“林选稼必须输!”

      “我当尽全力!”周镇郑重许诺,又补充道,“其实我对钱财无意,等我赢了林选稼,我想用这处佳宅,和您换一个心愿。”

      张兴朝冷道,“宅子会送你,你的其他心愿,我也满足你,只管说吧。”

      周镇起身,行礼道,“想要一封推荐信,最好是刺史孙大人亲笔写的。”

      张兴朝仰头大笑,“这事儿好办得很!”

      酒足散去,各自归家。

      次日一早。

      林选稼出门参加赛诗会,这等大事自然也瞒不过李明玥和张伯。

      饭桌上说起来,张伯没表态,李明玥却激动得摩拳擦掌。

      李明玥说,“林二,你肯定能赢!”

      在他心里,林选稼是有解元之才的。他落榜,只因遭人妒恨,中了歪招。若再来一次,他赢是肯定的,而等他赢了,回攸县见了赵成礼,脸上也能有点光彩。

      出门时,天气有些阴沉。

      林选稼说,“今天是我发起的比试,除非周镇畏战不去,但我还是会在现场等他。”

      既然劝不住,张伯去牵马车。

      李明玥悄悄拉住林选稼,“你这么迫切想去赛诗,有别的更重要的理由吧?”

      林选稼点头说有,“凉州刺史孙也会暗中观战,往年的时候,也常有洛阳高官受邀出席。这是多好的机会?”

      言尽于此,李明玥最后还有一点要求,“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林选稼道出自己的顾虑,“你可以去,但要自行另找地方待着,去不得现场。”

      “怕洛阳的人认出我?”

      “当然怕。”

      “……”

      张伯在这方面有经验。

      他把林选稼送进赛诗会举办的酒馆,便带着李明玥去了街对面的茶楼,从二楼远远观战。

      只是,喝茶的钱不便宜。

      “好贵!”

      张伯嫌弃地瞅着伙计端来的茶。

      李明玥指着对面,“快,赛诗会要开始了!”

      “是嘛是嘛?”

      张伯在人群中找到了林选稼,紧张地攥起拳。

      李明玥倒不似那般紧张,她对林选稼有信心,轻松地招来伙计,问哪儿有干果铺子,她想买点花生来配茶。

      伙计指给她一处背街的小铺,那儿的价格更实惠。

      李明玥便离开了茶楼。

      街上的人越来越挤,大家都聚在举办赛诗会的酒馆门前。

      酒馆早已客满,伙计招呼大家另找地方观赛。

      一些人听话地走了,还有些人不甘心,塞银子向伙计买了小马扎,坐在门前空地上等着开始。

      李明玥没看一会就走了。

      她着急买花生,可到了铺子前,才知那儿也人山人海。

      每个人嘴里喊着“买定离手”,便愣生生把李明玥挤出了铺子大门。

      李明玥没买到花生,再想挤进去,也没可能了。

      她只好去前街那一家铺子,花了两串钱才买了一包花生。

      她正打开包想先吃一颗,迎面撞来一个又高又壮的男子。

      李明玥被撞开,一看这人的模样,骂声憋在嗓子里,灰溜溜低头绕了过去。

      身后,传来了壮汉和同伴的话音——

      “我想劝你全押周镇?难道你有内幕?”

      “没。这解试刚放榜,周镇第四,林选稼落榜,已经见了高下啊?”

      “那我听你的,全押周镇。对了,周镇现在赔率多少?”

      “三倍?已经够了,咱们押周镇,稳赚。”

      “林选稼的赔率呢?”

      “……好像是一千。你千万别冒险,押林选稼,铁赔!”

      声音远去了。

      李明玥回头一看,那两人正要进一家赌坊。

      她想着,他们说林选稼的赔率是一千,如果她押一两银子,林选稼就能帮她赚一千两!

      这买卖太值了。

      于是李明玥脚下生火,跟那俩人进了赌坊。

      她第一次进这种地方,被里面的浊气呛到咳嗽。

      “咳咳!”

      “姑娘也是来下注吧,请上二楼。”

      一个伙计引着她上楼。

      李明玥跟上那人。

      二楼比一楼人更多,大家下完了注便站到窗边,盯着不远处的赛诗会。

      这时,有人问李明玥,“你押多少?”

      李明玥问,“现在林选稼赔率多少?”

      那人答,“现在是……一千一。”

      李明玥说,“那太好了。”

      但有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她眼前——

      她全身上下只拿得出一串钱。

      李明玥把一串钱放在押盘上,“我押林选稼。”

      “……”

      众人沉默。

      负责的伙计看了看她,笑道,“姑娘,今天的局玩得大,一份筹码是一两。你这一吊钱,不够。”

      说着,他眼神招呼近旁的小厮。

      李明玥被推到了后面。

      谁叫她没钱,还学别人下注?

      李明玥走出赌坊,一步三回头,大好的赚钱机会,就这么没了。

      幸好还有花生可吃。

      她捏起一颗喂进嘴里,不料又撞到一个人。

      “谁啊?!”

      花生都撒了,人也没站稳。

      却有一只手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拽了回来。

      李明玥惊魂未定,正要感激恩人,可她定睛一看,不由惊道,“怎么是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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