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权利游戏 白皇后给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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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血泊中的自己，卡佩尔止不住地呕吐，她脱力跪在地上，但刺耳的警报，迫使她振作起来，她擦掉嘴角的污渍，扇了自己两巴掌，然后颤抖地直起身子，往衣帽间走。
“伊西丝背叛导致计划打乱了，但没关系，叛徒……我解决了，等白皇帝赶来，我会以个人恩怨为借口，揽下一切罪责。我会说，是我在生日宴会想来见你……对不起……姑姑……这次还是……没办法带你离开……”
卡佩尔泣不成声，那个在军事法庭自焚，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小玫瑰，现在却如孩童般抖得不像话。
“姑姑知道了，我们卡佩尔很努力了。”白皇后将她抱在怀里，卡佩尔身上的血弄脏了她的礼裙：“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勇敢。”
“姑姑！我……我只是想带你离开，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谁。”
“我知道。”白皇后轻轻安抚她，像小时候那样，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拍着她的背脊：“我知道。”
手腕上失效的通讯设备突然恢复了讯号，她第一时间就想在群里发最新信息，让她们三人做好准备，但下一秒，警报声忽然停了。
像被人从源头掐断了声音。
皇后偏殿的警报解除，电磁防护罩也消失了。
卡佩尔浑身一僵，从白皇后怀里抬起头，如护雏的母兽护着白皇后。
但，没有白皇帝的身影，没有皇家护卫队，甚至没有一个侍卫。只有训练有素的侍女们，带走了伊西丝的尸体，地毯上的血迹也被清理干净，好似刚才一切都没发生过。
卡佩尔愣在白皇后的怀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想象中的白皇帝带着众人兴师问罪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想象中一切的糟糕的事情也都没有发生。
卡佩尔：“糟糕！伊西丝的前夫，得想办法解决他！”
白皇后：“已经以扰乱宴会之名，送出宫了。”
卡佩尔发现了不对劲，但她无暇细究，只牢牢抓住白皇后的手：“姑姑，我们可以离开了，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
卡佩尔将计划再次说了一遍，可白皇后一点反应也没有。白皇后耐心听完她漏洞百出的计划后，问她：“你从头到尾都没问过姑姑的意愿，不是吗？”
卡佩尔想当然地认为，白皇后会逃离这个监狱。
白皇后却说：“不，为了孩子，我会留下的。”
孩子？孩子？！又是孩子！
卡佩尔发怒：“为什么要为了孩子留在这里！难不成，是为了她皇嗣的尊贵身份？！你就宁愿永远被困皇宫……你的自由呢？你自己呢？难道不重要吗？”
白皇后微笑：“没人不想要自由。”
“那就跟我离开啊！”
“可我理解的自由，不是身体的自由，而在这里的自由。”白皇后指了指自己的心。
卡佩尔茫然地看着她，明明过去十二年了，但她觉得自己在白皇后面前仍然像个孩子一样，需要仰望她：“我不明白，姑姑……我不明白。”
“我当然可以跟你离开，逃离这个囚笼，然后呢，我会永远躲在你妻子的封地里，成为另一个被保护起来的附属品。给家族和你带来无尽的麻烦，这何尝不是另一个囚笼？”
卡佩尔听完她说的话，有些愤怒，她推开白皇后，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她愤怒，她质疑，她控诉：“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教我反抗？！如果你宁愿待在这样的金笼子里，当初又为何和我说那些？！教我如何成为玫瑰家主？！教我如何拥有自己的力量？！事到如今，我终于能带你离开了，你才和我说什么自由在心灵，不在身体的鬼话！”
白皇后看着卡佩尔，她们两人长得很像，如帝国并蒂玫瑰，卡佩尔双亲早逝，由舅舅和小姑养大，在卡佩尔的生命里，舅舅是父亲的角色，而白皇后不像是她的姑姑，更像是她的母亲。
舅舅为了家族利益，舍弃了她。
而姑姑为了未出生的孩子，也要舍弃她吗？
卡佩尔觉得自己栽进了黑洞里。
而姑姑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从黑洞传来：
“自由？我以前也认为，自由是身体的自由，直到你带花花来到我面前，我第一次见她，也以为她是绝对自由的，可她告诉我，除了家乡，她只去过黑心工厂和帝国的首都。即使被囚十二年，我去过的地方，也比她多的多，可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自由呢？我无法理解。我甚至劝她离开你。”
“她可能也没告诉过你吧。”
“之后，我开始关注她的信息，开始了解她，开始思考她对我说的话。”
“在监狱里，我时刻都在担心，她被处理的无声无息。在军事法庭上，她说的每一句话，我后来都反复想过。于是，在他的眼皮下，我买了新的八音盒，他毁掉了我的八音盒，我又买了新的八音盒，反反复复，他也烦了，而我开始觉得好玩了起来。”
“这一刻，我发现，我自由了。”
卡佩尔不明白，卡佩尔很固执：“这关花花什么事，不！你被关傻了！姑姑，我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带你离开！”
白皇后拒绝。
“我做了这一切……我走到现在，我这么多年的所有……都是为了你啊！姑姑！你为什么不愿意呢？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吗？”卡佩尔捂住脸，眼泪从指缝流出。
支撑她走下去，支撑她去周旋，支撑她工于心计的一切源头，乃至自焚，都是为了白皇后啊！
骑士冲进城堡，救出落难公主，从此幸福生活。这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公主为什么不愿意离开呢？
“但你想过没有，你现在走的路，是姑姑年轻时候，失败的那条路，所以，你其实不是在拯救我，你只是在走你想象中‘我本该走’的路。”
“你把自己当成了想象中的我，可那不是我。那是你啊，卡佩尔。”
卡佩尔整个人天旋地转：“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离开。”
“或许，在军事法庭之前，我会想离开。”
“或许，在你点燃那把火之前，我会想离开。”
可卡佩尔的一把火，烧掉她多年的困惑。
“那时我才意识到了，我们是不同的，你和花花在军事法庭的所做的一切，也让我明白了第一步落子的位置。所以，这个孩子，会是我们的第一步棋，你们开启了这么好的新棋盘，需要有人站在权力中心，而我现在就站在权力中心。”
“你也许会想：一个金丝雀般的皇后能做什么呢？”白皇后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为什么要逃跑呢，为什么又要继续玩这种无聊的金丝雀游戏？又为什么要在你被家族关押的时候，选择让自己怀孕呢？我亲爱的卡佩尔，难道你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难道你也认为我的怀孕是个意外，或者说你和所有人一样，都看不起姑姑？”
是啊，她在大众认知里，一直是一个柔弱美丽的存在。
“或许，你可以仔细想想，他有那么多情.妇，我逃脱联姻，被囚禁起来，他大可以也让我做个不见光的情.妇，毕竟，一个金丝雀是成不了帝国的皇后，自然也配不上成为点缀王冠的玫瑰。”
是啊，她一直在疑惑，教导她长大的姑姑，敢在大婚典礼逃跑的帝国玫瑰，为什么没有割下白皇帝的头颅？
“就像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你真的觉得一个外乡人，能那么顺利的进入皇宫，找到通往皇宫偏殿的密道？一个唯唯诺诺的女官，怎么突然敢暴露本性，和前夫合谋制定计划，拿你去邀功。”
卡佩尔直愣愣地看着白皇后。
“这才是，我送你的真正的成人礼。”
和十八岁的宝石鲜花，声望名利不同。这注定是无法忘却的，鲜血和背叛浇筑的成人礼。
“走吧，离开这里，我珍爱的宝贝，我亲爱的卡佩尔啊，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别担心，你会回来的。因为家族会需要你，而你的侄女，未来也会需要你。”
需要我？需要我做什么呢？
帝国的公主，她的婚姻需要卡佩尔操心吗？
能需要家族和卡佩尔未来力量的只有一件事。难道姑姑想让这个孩子登上那个位置吗？她想让一个Omega成为了联邦帝国的皇帝陛下？
这才是她说的，真正的自由？
卡佩尔看向白皇后。
是啊，她可是帝国的玫瑰，是帝国最鲜艳的花，是白皇帝不顾一切也要戴在胸前的战利品。敢在家族和皇权联合围剿下，逃婚并且全身而退，还能依旧成为联邦帝国的白皇后，这样的女人，这样的Omega，怎么可能是大众认知中软弱的金丝雀呢？
她在姑姑教导下，长成如今模样，她的姑姑，又怎么会是可怜的囚徒呢？
她的姑姑，根本不需要她去拯救，或者说，根本是她自己，一直在被姑姑拯救。
是啊，一个美丽无辜的皇后比一个反抗叛逆的皇后，更能获得民心。
而她的姑姑，比她更会操纵人心，玩弄权术，也有了更稳妥，高效又有效的办法。
卡佩尔看着白皇后隆起的肚子，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上面，感受弱小的胎心跳动。
她轻声道：“我会成为你的剑，我也会成为她的剑。”
她发誓：“我保证，不管她未来想做什么，我都会为她开路，扫平一切。”
*
就像姑姑曾对她说过：或许，总有人想愚蠢的活着，行尸走肉的一辈子，没有痛苦也没有快乐。
但清醒着痛苦和悲哀，总比麻木好，历史的一次次胜利，哪次不是血肉铺出来的。
而她们是新的血肉。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权利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