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最后一夜8 双马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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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在斗地主的BGM里慢慢散掉。
谭欣重新陷回椅背，眼底的疲惫又漫了上来，但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些。他侧过脸，目光带着熟稔的探究，落在莓莓酱生动的脸上。
“莓莓，问你个事儿呗。”
他的语调平缓，像随口闲聊，又隐隐透着点掩不住的好奇。
“你之前休息那阵儿，不是跟直播间姐妹们说去那个‘修复’了么？”
他用了个相当模糊的词，像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莓莓酱正拨弄着一缕头发，闻言动作顿住，抬眼看向他，坦荡地点点头。
“是啊，我跟她们说了呀。”
她声音清脆，没遮掩。
“我去搞双眼皮了。”
“哦——”
谭欣拖长调子，眼神里那点探究闪了一下，带着“你懂的”的促狭。
“那你是不是……又偷偷‘嘟’了针啊？”
“没有啊！”
莓莓酱否认得飞快，杏眼圆睁，一脸“你可别瞎说”。还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吗？”
谭欣挑眉，显然不完全信。那声音里带着点洞悉一切的笑意，像耐心的猎手在慢慢收网。
“呃……我前几天……打了个水光……”
莓莓酱的气势弱了，声音小了几分，像在交代一个不值一提的补充。
“没有打那种……什么玻玻酸啊，什么少女针之类的东西吗？”
每个词都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重量。
“没有没有没有！”
莓莓酱头摇得像拨浪鼓，甚至举起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动作。
“绝对没有！”
【严正声明】：莓莓酱：三连拒！
【冷面母皇的小饼干】：虫酱：我盯——
谭欣没再追问，只是沉默了几秒。他侧过头，灯光照亮他专注审视的侧脸。目光像扫描仪一样，细细描摹着莓莓酱的面部线条。
“你侧面这样子……给我看一下。”
莓莓酱配合地转向侧面。下颌到颧骨的线条流畅地展现在镜头前。
谭欣的目光在她脸颊和太阳穴交汇的弧度上停了一会儿，轻轻“啧”了一声。带着点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
“这么饱满的吗？”
“长胖了啦！”
莓莓酱转回脸，理直气壮，还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一直都这样的好不好！”
谭欣盯着她看了两秒，最后牵起嘴角，露出一抹介于调侃和真心之间的笑。
“该说不说……还是蛮好看的。”
这句话像一颗蜜糖，精准投喂。
莓莓酱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笑容大得毫不掩饰，眼睛弯成月牙。
“还可以吧？”
她晃了晃脑袋，声音轻快，刚才被“审讯”的紧张感瞬间没了。
【可爱暴击】：莓莓酱笑得好甜！
【商业互吹】：这波糖我嗑了！
屏幕中央的倒计时跳到了0:19。
上一秒还沉浸在得意里的莓莓酱，像被按下了开关，整个人瞬间“活”了。她猛地坐直，脸上的慵懒和笑意被近乎悲壮的激昂取代。
“321！‘星河盛典’两个！快！321！‘裂空之矢’！天灵灵地灵灵！”
她双手合十，眼神孤注一掷。
“来三个‘星河盛典’行不行！他就八万分！来三个‘星河盛典’马上把他打死！！”
【垂死挣扎】：莓莓酱：最后的波纹！
【草莓缝纫机】：莓莓酱燃起来了？！
谭欣蹙了下眉，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无奈。
“你拉什么票啊？不是说好了，不让你拉票的吗？”
像在提醒一个不守规矩的孩子。
莓莓酱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被更强的“求生欲”盖过。
“我500分！我不能拉一下吗？！”
说完再次火力全开。
“321！‘星河盛典’！三个啊！不是‘萤火微光’三个，我的姐！看清楚！”
她急得像要穿过屏幕去摇醒送礼物的观众。
“奇迹！光来！三个‘星河盛典’！”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我这一个月都吃素！一口肉不吃！！”
谭欣没再说话，静静靠进椅背，单手支额，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系统】PK对决结束！
激情拉票戛然而止。
莓莓酱看着那刺眼的“失败”标志，又看看纹丝不动的积分，像被戳破的气球。她重重靠回椅背，夸张地叹了口气。
“好……好……”
她拖长调子，眼神扫过弹幕。
“担心我的身体，想我吃点肉……我明白……”
她撇撇嘴，语气一转，带上了“心酸”的控诉。
“感谢姐妹们的‘见死不救’！谢谢姐妹们的‘无动于衷’！”
【无情嘲笑】：哈哈哈见死不救！
【熬夜冠军】：无动于衷的我们深藏功与名！
莓莓酱坐直了些，望向谭欣，眼神带着警惕和认命。
“什么奖励？”
谭欣单手支着下巴，指尖轻点桌面，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装扮你什么呢……”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莓莓酱那头柔顺的长发上。嘴角勾起一抹带“恶意”的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是很爱让我扎双马尾吗？这次你——扎！”
【因果循环】：双马尾的轮回！
【草莓缝纫机】：虫酱：君子报仇！
莓莓酱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自己过去是怎么“折磨”谭欣的，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她没有反抗，反而开始翻找抽屉。
“行行行……我找找皮筋啊……”
一边找，一边看向屏幕里那个咬牙切齿的人。
“喂，你不要咬牙切齿好吗？看着怪吓人的。”
“哼！”
谭欣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身体后靠，眼神依旧锐利地锁定她的动作。
“我假牙都要咬碎了！给我扎！扎结实点！”
像个记仇的小孩终于逮到了报复的机会。
莓莓酱对着镜头无奈地笑了笑，开始拢起一侧长发。动作不算熟练，带着点随性。一边扎一边抬眼看向谭欣。
“报仇。”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谭欣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露出一个近乎轻蔑的笑，声音拖得老长。
“随——便——你——怎——么——报——”
他拖完调子，语气一转。
“我输不了。”
莓莓酱没反驳，专心对付另一侧。皮筋绕了几圈，一个略显松散但俏皮的双马尾雏形出现了。她一边调整位置，一边再次强调。
“我要报仇。”
像在给自己下咒语。
谭欣看着她笨拙又认真的样子，嘴角那点“恶意”淡了些，眼神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温和。
然后，他像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带着货真价实的困扰。
“哎，莓莓，你那个旗舰店的东西，发货能不能快点？我想请问一下。”
话题跳跃得让正在扎马尾的莓莓酱都懵了。
“什么东西？”
她停下手，一脸茫然。随即恍然大悟。
“哦！那个啊！”
她脸上堆起营业性笑容，声音甜了几分。
“我帮你催催！马上催！”
谭欣没理会她的“马上催”，直接转向自己直播间的镜头，脸上写满“无语”。
“真是无语了！”
他摊手，表情生动。
“在她那个推荐里买了两个卸妆膏，到现在都不发货！我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卸过妆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语气委屈又不满。
“我问她是什么品牌，她说去她推荐里买。我说OK，买了两瓶——到现在都不发货！”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
“不然我在某夕夕、某宝买，早用上了！还不是照顾她生意！”
【卸妆膏受害者】：虫酱的辛酸史！
【熬夜冠军】：支持虫酱维权！
莓莓酱终于扎好了另一侧马尾，顶着两个歪歪扭扭但确实存在的双马尾，试图辩解。
“没有啦……某夕夕发货也是很慢的……”
显然这个理由她自己都不太信。
谭欣白了她一眼。但下一秒，像想起了产品的优点，怨气散了大半。
“不过……那卸妆膏确实好用啊。”
【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峡谷迷路中】：虫酱：骂完记得夸？
莓莓酱立刻来了精神，笑容得意，双马尾跟着晃了晃。
“没骗你吧！”
谭欣点头，语气认真。
“用了之后再也不爆痘了。而且非常的清爽。”
【良心推荐】：虫酱盖章认证！
【种草成功】：这就去旗舰店……等等，发货快吗？
莓莓酱顶着完成的双马尾造型，重新坐正。她甩了甩脑袋，像在习惯这陌生的重量感。目光灼灼地看向谭欣。
“好了！报仇！”
谭欣看着她斗志昂扬的样子，又扫了眼那两个略显滑稽的马尾辫，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玩什么？随你挑啊。”
莓莓酱毫不犹豫。
“榜十！”
空气凝滞了一瞬。
谭欣的笑容僵住，慢慢敛去。他沉默了几秒，眼神变得凝重。缓缓转头，面向自己的镜头，声音低沉。
“姐妹们……”
他声音很轻，带着点罕见的忌惮。
“她们家榜十……真的有点厉害啊。”
【榜十警告】：虫酱也虚了？
【扳手质检员】：莓莓酱的榜十……确实是个传说！
“哎呀！”
莓莓酱立刻摆手，声音带着安抚，眼神却狡黠地闪。
“我今天真没分！”
谭欣眉头一挑，语气里全是“我信你个鬼”。
“你哪次说你……”
“我今天真没分！”
莓莓酱打断他，声音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坦荡。
“我有分我都会说我有分！从来不藏着掖着！”
她拍了拍胸脯，一副“我以人品担保”的模样。
谭欣没再继续，眼神里的审慎没完全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慵懒。
“开个会吗？”
莓莓酱立刻点头，语速飞快。
“开两分钟！一会来找你！”
她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
“闭！”
话音落下，屏幕右侧的画面应声暗了下去。
莓莓酱消失了。只留下谭欣独自占据整个屏幕，和他身后那片安静的、映着柔和灯光的直播背景。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最后一夜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