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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那个女人1 来了一个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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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金色祝福还在飘,蚜虫酱正准备点下一首歌。手指刚放到鼠标上,右下角的连麦图标就亮了。
莓莓酱。
他嘴角动了一下,点击接受的瞬间,手指顺便把《今天你要嫁给我》的伴奏拉到了起始点。分屏亮起,右边出现一张跟他有七分相似的脸。轮廓像,眉眼像,但气质完全不是一回事——蚜虫酱是精雕细琢的薄妆初恋脸,莓莓酱是素面朝天的湘妹子,长发随便披着,手腕上缠着两条风格迥异的手链:左边是红绳串苗银小铃铛,右边是藏青蜡染布编的木珠链。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姑娘不化妆不是因为不会,是因为懒得。
莓莓酱刚要张嘴,看见蚜虫酱面前竖着麦克风,立刻闭上。她身体前倾,双手托住下巴,手腕上的小铃铛轻轻响了一声,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先唱,唱完我再找你算账”。
蚜虫酱也没客气。伴奏到了,他开口。御姐音裹着蜜,每一个字都带着婚礼进行曲的甜度。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他唱得投入,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打着节拍。唱到“手牵手跟我一起走”的时候,眼波流转,对着镜头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微翘,像是在邀请什么人。然后他收回手,指尖划过自己的下唇,无声地做了个“mua”的口型。
弹幕被甜到嗷嗷叫。
【虫洞效应-熬夜冠军】:虫酱这嗓子是抹了蜜吧?
【虫洞效应-草莓缝纫机】:莓莓居然没插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虫洞效应-扳手质检员】:这眼神这动作,我沦陷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蚜虫酱才把目光转向分屏。他看着莓莓酱那副托着下巴、老老实实等了好几分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熟稔调侃的弧度。
“哟,真女人来了?今天这么安静,不像你啊。”
莓莓酱瞬间活了。她往椅背上一靠,双臂环抱,下巴微扬,手腕上的铃铛一阵响,声音清亮带着湘妹子特有的爽利。
“切!这不是看你唱‘嫁给我’唱得正起劲嘛!本姑娘这叫有眼力见儿!懂不懂?”
她话锋一转,嘴角翘起来,带着点故意挑事的小表情,“不过嘛——甜是甜,差点灵魂。不够野。”
蚜虫酱左手托腮,笑容漾开。卸干净战损妆的脸上,那双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慵懒中藏着狡黠。
“灵魂?那得看是谁唱。野路子可不是谁都驾驭得了的。”
他尾音拖长,意有所指。
“哈?看不起谁?”
莓莓酱一拍桌子。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串。她整个人往前一凑,脸几乎贴上镜头。
“老娘可是正儿八经的真女人!本色出演!懂不懂?用得着夹?”
她把“真女人”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像只被逗急了的小豹子,浑身的毛都炸开了,但尾巴还在摇。
蚜虫酱也往前凑了凑。薄妆清透,看起来无辜极了。但嘴里说出来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欠揍。
“真女人?那你……能夹出我这种‘假女人’的声线吗?”
“我靠!”
莓莓酱又是一巴掌呼在桌上——这次是真心实意被踩中了尾巴。她深吸一口气,瞪着蚜虫酱,眼神里写满了“你给老娘等着”。
“小看人是不是?听着!”
她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声音沉了下去,带上了蚜虫酱特有的那种慵懒低磁,尾音微微拖长,节奏精准。
“听我说——手牵手……跟我一起走?”
弹幕直接炸了。
【声带复印机】:卧槽!莓莓酱这模仿!虫酱的御姐音精髓全抓住了!
【拱火首席顾问】:打起来打起来!虫酱快反击!
蚜虫酱微微挑眉。他抬起手,食指在空气中点了点,表情像是个挑剔的音乐评委。
“空有形,没灵魂。莓莓酱,你那直来直去的嗓子——”
他故意把最后几个字拖得老长,眼底的狡黠快要溢出来了,“能唱出温柔似水的感觉吗?那种能滴出水来的。”
“温柔是我的底色!懂不懂啊你!”
莓莓酱不服输地坐直,双手将鬓角碎发别到耳后。她动作很快——不服气,但接招了。鼠标点了几下,《百万个吻》的伴奏从她的直播间传过来,温柔舒缓的前奏像水一样铺开。
“瞧好了。”
她开口。声音没有刻意压,也没有刻意夹,就是她本来的嗓音——清亮的、带着湘西山水养出来的那种天然的润。不是蚜虫酱那种精雕细琢、每一丝气声都算计过的“温柔”,而是更素的、更直接的、像邻居家姐姐在阳台上哼歌一样的温柔。
“我想向你预定百万个来生——哦,Kiss Kiss Kiss——只允许你一人。你的眼神像一道闪电划过我心门。”
唱到“Kiss Kiss Kiss”的时候,她没有追求气声的诱惑,反而用本音带着一点笨拙的羞涩送出去。不太完美,但真诚得要命。
弹幕安静了片刻,然后涌上来。
【虫洞效应-今天也想吃糖】:莓莓这版……好干净,听得心软软的。
【管理-星轨养护员】:莓莓的温柔是山涧清泉。虫酱的嘛……咳,精酿蜜酒。
【虫洞效应-守护酱の魔法结界】:都别争了,两个都娶回家!
蚜虫酱安静地听完。左手无意识地卷着自己垂落的发尾,卷了两圈,松开,又卷了两圈。然后他抬起眼,坦率地点了点头。
“这轮……你赢了。”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镜头落在莓莓酱身上。那份欣赏是真的,没掺水,“这种天生的暖意和笨拙的真诚,我学不来。”
莓莓酱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兴奋地凑近镜头,手指隔空点了点他。
“哇!认输了?难得啊蚜虫酱!那快——别藏着掖着了!”
她下巴一扬,眼神里闪着期待和挑战,“拿出你最深情、最压箱底的一首歌!让本女人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假女人’的终极杀伤力!”
蚜虫酱没有立刻回应。他垂下眼,指尖在播放列表上缓缓划过,划过那些欢快的、甜腻的、热闹的歌名,最后停在一个安静的名字上。鼠标点击的声音很轻。
《若月亮没来》的前奏,像夜色一样,悄然铺满了直播间。
他周身的氛围变了。刚才的慵懒、狡黠、小得意——一层一层褪去。他眼帘微垂,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开口时,声音像蒙上了星光的微凉。
“好烦,又加班到很晚——你搭上空荡的,地铁已是末班。”
弹幕的节奏瞬间慢了下来。
【情绪共振仪】:别唱了虫酱,刚加完班的我破防了。
【虫洞效应-冷面母皇的小饼干】:这声音像深夜的路灯,孤独但暖。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摩挲,指节微微泛白。那份独属于深夜的孤寂和无奈,在安静的直播间里无声蔓延。
“好烦,很爱却要分开。恋爱谈不明白。”
唱到副歌,声音反而更轻了。是一种把所有重量都卸下来的轻——就像深夜加班回家的人推开出租屋的门,把包放下,把鞋踢掉,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那样。
“若是月亮还没来,路灯也可照窗台——照着白色的山茶花微微开。若是晨风还没来,晚风也可吹入怀——吹着那一地树影温柔摇摆。”
莓莓酱安静了。
刚才那个拍桌子叫板、模仿声线挑衅、咋咋呼呼要让蚜虫酱拿出杀手锏的湘妹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所有表情。她双手交叠放在桌沿,下巴轻轻抵在手背上,呼吸都放慢了。眼神很静,很专注,像在听一个人说很长的心里话。手腕上的红绳和蜡染手链静静垂落,铃铛一动不动。
一曲终了。余音在空气里飘了好几秒,才慢慢散尽。
蚜虫酱缓缓抬起眼帘。他左手托腮,恢复了惯常那副淡然的模样,但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情绪波澜。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莓莓酱抿了抿嘴。指尖绕着自己垂落胸前的一缕头发,绕了好几圈,才开口。
“……算你狠。”
她抬眼看向蚜虫酱,目光里的东西很复杂——有被打动后还没消化完的余震,有对这份能力真心实意的服气,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嘴角牵起一个带着小佩服的弧度。
“这杀手锏,我服。你这假女人,唱歌藏得够深啊。”
蚜虫酱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属于胜利者的小得意。左手食指轻轻点在自己锁骨上,御姐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骄傲。
“虫洞混了三年,没点看家本领压箱底,怎么镇得住场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点着锁骨的指尖没有立刻收回。就着这个姿势,手腕极其自然地向外翻转,做了一个优雅又矜持的“承让”手势。细白的手腕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弹幕瞬间被这个动作杀疯了。
【优雅杀】:这手腕!我人没了!
【三年功力】:虫酱:你以为我这三年是白混的?
【苗疆蛊惑仔】:莓莓别灰心!你也很强!
莓莓酱也看到了那条“苗疆蛊惑仔”的弹幕。她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是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