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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追债上门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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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云顶餐厅VIP包厢那声沉重的摔门，仿佛还在林溪耳畔回荡。苏曼错愕的神情、空气中凝固的尴尬，以及沈默离去时裹挟的那股暴戾的龙涎香气息，混合成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林溪独自站在空旷的包厢里，指尖捏着那瓶温热的#37R，琥珀色的眼眸里，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被点燃的怒意，交织翻涌。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沈默的号码。
忙音，再拨，关机。
林溪的眉头紧紧锁起。很好。摔门、失联。这位沈总处理“实验变量失控”的方式，还真是符合他一贯的“高效”作风，直接切断。
“林溪，那位沈总他……”苏曼关切的声音传来。
“没事，苏曼姐。”林溪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对苏曼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一点小意外。画展香氛的事，我们改天再细聊？”他需要立刻处理眼前这场由他亲手点燃、却失控燃烧的“实验事故”。
送走苏曼，林溪没有回工作室。他坐进车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沈默公寓的地址清晰地印在脑海中。
夜色深沉，城市的流光溢彩在车窗外飞速倒退。林溪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
逃避？切断联系？沈默，你想都别想。
四十分钟后，林溪站在了沈默那扇冰冷的公寓门前。他抬手没有按门铃，而是直接用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敲响了厚重的门板。
“叩！叩！叩！”
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死一般的沉寂。林溪不为所动，再次抬手，更加用力地敲击。
“沈默！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依旧没有回应。但林溪敏锐的“视觉”能力，却清晰地“看”到门内那片空间，原本稀薄波动的纯白底色，此刻正剧烈地翻涌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猩红与粘稠冰冷的墨绿！愤怒与占有欲的风暴并未平息，反而在封闭的空间里愈演愈烈！
林溪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沈默签字的实验协议电子版，将屏幕亮度调到最高，对准门上的猫眼，同时提高了音量，确保门内能清晰听到：
“沈先生！根据《实验协议补充条款》第3.2条，‘实验体’需在每次干预后72小时内提交完整数据反馈。您今晚的‘晚餐时段生理与主观反馈数据’尚未提交。另外，作为重要实验环境变量——粉色奥斯汀玫瑰样本R-001的保管状态及香气变化记录，也需即刻回收。您单方面中断数据采集，已构成严重违约。我有权追讨预付款项并保留法律诉讼权利！开门！”
冰冷的公事公办的带着法律威慑力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破门内的死寂。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咔哒。”
门锁开了，林溪推门而入。公寓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房方向透出冷白的光线。浓烈到令人窒息的#37B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比昨晚他离开时更加霸道。
沈默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影融入窗外璀璨的夜景，显得异常孤绝。他没有回头，周身翻腾的猩红与墨绿如同狂暴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
“数据？”沈默的声音响起，嘶哑冰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淬着寒冰，“你想要什么数据？看我如何被你的香水变成一个可笑的、失控的怪物的数据吗？！”他猛地转过身！
林溪的心跳骤然一停！
眼前的沈默，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也更加破碎。他的西装外套被胡乱扔在沙发上，领带扯松，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紧绷的锁骨。
他眼底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眼神像受伤的野兽，凶狠、绝望，又带着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那片狂暴的色彩风暴中心，林溪甚至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代表自我厌弃的深黑色。
“怪物？”林溪向前一步，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充满攻击性的目光，声音清晰而锐利，“沈默，失控的不是香水，是你自己！是你强行压抑、拒绝承认、最终被#37B放大到无法控制的你的情绪，愤怒，占有欲！”
“占有欲？”沈默像是被这个词狠狠刺痛，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猩红的色彩在他周身炸裂，“林溪，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不过是我为了解决失眠问题付费聘请的供应商！一个随时可以更换的实验变量！”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词，带着残忍的羞辱意味。
“供应商？实验变量？”林溪重复着，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受伤，反而燃起更亮的火焰。他一步步逼近沈默，两人之间的距离急剧缩短，浓烈的#37B气息与林溪身上清冽的草本气息激烈碰撞。
“那好，沈总！既然我只是个‘供应商’，那就请立刻支付你拖欠的‘实验数据’！告诉我，在云顶餐厅，当你看到我和苏曼说话时，你身体发生了什么反应？心率？血压？肾上腺素水平？还有”林溪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直刺沈默眼底，“你摔门离开时，脑子里在想什么？是想毁掉那间包厢？还是想把我从她身边拽开？！”
林溪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默摇摇欲坠的防御壁垒上。那片猩红与墨绿的色彩风暴被彻底点燃，发出无声的咆哮。
“闭嘴！”沈默低吼，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抬手，似乎想将林溪推开。
林溪却更快一步，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默扬起的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感窜过两人。
沈默的手腕冰冷，却在林溪滚烫的掌心下剧烈地颤抖着。林溪清晰地“看”到，沈默周身狂暴的猩红与墨绿，在两人接触的刹那，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剧烈地沸腾扭曲那深黑色的自我厌弃瞬间膨胀。
“放开！”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碎的嘶哑，试图挣脱，力道却带着一种虚弱的绝望。
“不放！”林溪的声音斩钉截铁，握得更紧，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不是要数据吗？这就是数据！沈默，你感觉到了吗？你手腕的温度在升高！你的脉搏在我手指下跳得有多快！这就是愤怒，失控！这就是你一直否认、却真实存在的感觉！”
“我让你放开！！”沈默彻底被激怒，或者说，被林溪赤裸裸的剖析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甩。
林溪猝不及防，被他巨大的力量带得一个趔趄，向旁边倒去，眼看就要撞上冰冷的玻璃茶几。
“小心！”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
就在林溪即将摔倒的瞬间，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是沈默。他下意识地、甚至带着一种超越理智的惊慌，用力将林溪拽了回来。
巨大的惯性让两人都失去了平衡，林溪被那股力量狠狠拽着，直直撞进了沈默的怀里。
“砰！”一声闷响。
林溪的额头重重磕在沈默坚硬的下颌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世界天旋地转，林溪被沈默紧紧箍在怀里，后背抵着冰冷的落地窗，沈默的身体则因巨大的冲力压了上来，将他牢牢困在胸膛与玻璃之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
浓烈到化不开的#37B气息瞬间包裹了林溪，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在这浓烈气息之下，他更清晰地闻到了沈默身上独有的清冽如雪后松林般的冷冽体息，以及一丝剧烈情绪波动后产生的、带着汗意的灼热。
两人身体紧贴，胸膛剧烈起伏，灼热的呼吸在咫尺间急促地交缠。沈默的手还死死抓着林溪的胳膊，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撑在林溪耳侧的玻璃上，形成了一个绝对禁锢的姿势。
林溪抬起头，沈默也低下头。四目相对，鼻尖几乎相触。
林溪清晰地看到，沈默那双布满血丝、凶狠绝望的眼眸深处，此刻翻涌着怎样惊涛骇浪般的混乱！狂暴的猩红、粘稠的墨绿、深黑的自我厌弃。
所有激烈的色彩都在疯狂旋转碰撞。而在那风暴的最中心，在那紧抿的、微微颤抖的薄唇上方，林溪捕捉到了一丝让他心脏骤然揪紧的东西。
沈默的眼底，弥漫着一层极其浅淡、几乎被狂暴色彩淹没的水光？
那不是泪，更像是情绪风暴达到极致时，身体无法承受而溢出的生理性湿润。但这抹水光，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林溪所有的怒气。
沈默也死死盯着林溪。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狂暴又脆弱的模样。愤怒？质问？不，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的，是毫不掩饰的担忧？还有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洞悉一切的悲伤？
他仿佛被这目光烫伤，猛地别开脸，喉结剧烈地滚动着，箍着林溪胳膊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周身那狂暴的色彩风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在极致的混乱中，出现了一瞬诡异的凝滞，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冰冷的玻璃紧贴着林溪的后背，身前是沈默滚烫而紧绷的身体，鼻尖充斥着浓烈到令人眩晕的复杂气息。林溪能清晰地感受到沈默胸膛下那如擂鼓般狂乱的心跳，以及他手臂肌肉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
愤怒的壁垒在绝对的贴近和那双盛满悲伤的琥珀色眼眸注视下，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林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穿透力，在两人紧贴的、灼热的呼吸间响起：
“沈默，你还要否认多久？”
“你明明…感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