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玫瑰》》缚情写梦

1、第 1 章《沉溺于你》

　　苏黎站在那栋灰白色复式别墅前，指尖死死攥着裙摆。

　　江阿姨刚刚告诉她——“程砚书房中间的抽屉里面全是你的照片，从高中到你去意大利留学的照片，现在他残了一条腿，更不敢见你了。所以……能不能去看看他。”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甚至没等对方说完，抓起包就跑了出去。

　　——

　　门开了。

　　程砚坐在轮椅上，黑色居家裤下，左腿的位置空荡荡的。他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紧缩——

　　"苏......黎？" 两年没见，他的声音比记忆里更低沉，像砂纸磨过耳膜。

　　她没说话，直接跨步上前，揪住捧着他的脸，狠狠吻了上去。

　　程砚浑身僵硬，唇齿相撞的瞬间，整个人僵住。

　　苏黎能尝到他呼吸里的薄荷味，能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腹肌，甚至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可他却一动不动，任由她侵略性地啃咬他的下唇，像个被吓坏的雕塑。

　　"怂什么？"她微微退开，鼻尖蹭着他，呼吸交错，"不是暗恋我吗？偷拍我那么多照片，现在装什么正经？"

　　"对不起。" 他下意识想抚上她的脸那块又触电般缩回。

　　"谁要你道歉了！"她猛地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要你承认——程砚，你什么时候喜欢我"

　　书房抽屉被暴力拉开时，程砚闭上了眼睛。里面整齐码放着：
　　她高中用过的草莓发绳
　　大学朗诵比赛的号码牌
　　咖啡馆遗落的素描画
　　最新照片里，那是上周她在公园喂流猫的背影。

　　"你......"她喉咙发紧，"这几年你一直跟着我？"

　　底下还有一沓泛黄的机票存根——全部是她留学城市的航班。

　　"刚出车祸的时候，他轻声说，"我就去意大利找你了。"
　　"傻子。"她红着眼睛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残着腿还跑去意大利？你怎么那么傻，现在能承认了吗？"

　　女主的眼神太过直白，烫得程砚耳根发红，他别过脸去，悄悄放慢了推开她的动作，透过玻璃——却看到他空荡的裤管。

　　"苏黎。你该回去了。" 他嗓音低冷，"别闹了。"

　　她闻言抬头："嗯？"

　　"我不需要同情。"他盯着她，一字一句，"更不需要你可怜我。"

　　"程砚。"她捧着他的脸逼他直视自己，"你觉得我可怜你？"

　　他呼吸微滞，手指攥紧轮椅扶手。

　　"我要是可怜你——"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就该离你远远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故意蹭了蹭他。

　　"……死皮赖脸地缠着你。"

　　程砚的呼吸乱了。 他猛地扣住她的腰，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黎眨眨眼："住这儿啊。"

　　"顺便——"她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治治你的口是心非。"

　　"而且江阿姨让我住在这照顾你。"她理直气壮地撒谎。

　　程砚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轮椅扶手："我不需要照顾。"

　　"嗯。"她点头，"好的，那我也要住在这里，跟你没关系。"

　　程砚开始刻意避开她。

　　早餐时，他沉默地吃完，推着轮椅离开，连眼神都不给她一个。

　　苏黎也不恼，就坐在餐桌边，慢悠悠地喝牛奶，等他走远了，才自言自语："躲吧，反正你也躲不掉。"

　　晚上，她抱着枕头站在他卧室。

　　"苏黎。"他声音微沉，"回你自己的房间。"

　　"我认床。"她理直气壮，"睡不惯客房。"

　　"要么让我睡这儿，要么你抱我去客房。"她挑衅地看着他，"你选。"

　　程砚下颌绷紧，最终冷着脸推着轮椅离开，把主卧让给了她。

　　苏黎躺在他的床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忍不住把脸埋进枕头，偷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