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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结局 以后我做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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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午穿着黑色窄西装,打着深棕色的领带。
他的这次谈判似乎非常顺利,进房间时,脸上都是笑得。
初一还没开口询问发生什么好事,对方已经走到面前,他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两人越亲越火热,直至时午将初一压在床上,然后发现了那份合约。
“这是什么?”
“我们的合约。”
时午翻看了几页,“我当时条件开这么好?”
“对,”初一撇了撇嘴,“但现在是鱼上钩之后就不喂了。”
时午顺手将合约放到一旁,“你带合约来做什么?想解约?”
“陆安和我说,涉县的房子那一片要做商圈,你无法兑现当时给我的承诺。”
初一觉得两个人之间最有效的沟通便是将不拐弯抹角,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来直往。
“我要的是房子。”初一皱了皱眉,“如果你不能兑现,算是违约……”
“违约金……”初一勉强地挤出一点笑容,“上亿。”
这句话总算是还给了时午,想当初领证他想反悔,时午也是这么告诉他。
违约可以,违约金上亿。
“三年之期还未到,等到了那天,我会按照合约办事。”
初一本是打算,若是时午跟他坦白,他便不再抓着这件事不放。
毕竟要改商圈这件事不是时午一个人可以左右的。
“我不会违约的,你应该相信我。”
初一低下头,他心里明白,回忆是抵不上几百亿的项目的,他的回忆只对他有意义。
初一小声说道:“你知道涉县的房子对我非常重要,不过我也不是非要执着于它。”
“你不信我?”时午叹了口气,“既然这样,我明白跟你说,早在要改商圈之前,我已经从原继承人那儿买下了房产权,只要我不签字,那地就不能动。”
初一盯着时午,他突然明白时司泽为什么三番两次找他,原来是怕他耽误他的前程。
“那时光国际呢?”
眼下是最关键的时刻,时家的每个人都对时午的位置虎视眈眈,他若是执意保住涉县的房子,一定会被人抓住把柄。
初一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非常微妙,既希望他能兑现诺言,将他视为珍宝的房子留下,又不希望他因此丢掉时光国际的位置。
时午沉默着,“要不然我们直接回涉县的房子住下?这样就算是他们强拆,也拿我们没办法。”
“时光国际不要了?”
“我想和你在一块。”时午像是很认真的想了想,“你不是一直想当一只咸鱼,我就陪你一块当条咸鱼,偶尔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晒完正面晒背面。”
初一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时午,这家伙说得不是胡话?
“你觉得怎么样?”
时午整个人显得很高兴,“我已经很久没有休假了,干脆我们直接过去住,缺什么再买什么。”
时午是雷厉风行的个性,他马不停蹄地带着初一去涉县的房子。
初一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他站在门口踌躇着。
回忆像是走马观灯一般在他面前换。
那是他年少时美好的回忆。
“我让陈秘书按照原本的样子重新装修了房子,你看看,哪里不行想换的,可以跟陈秘书说。”
时午从身后环抱住初一,他将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怎么样?”
“很好。”初一回身吻住了对方。
……
时司泽将时家乱成一团糟的视频发给了他,连同近日时光国际股票大跌的新闻链接。
——你真的要这么自私?
——你知道时光国际有多少员工,给社会创造了多少岗位,一旦失业,你让他们怎么办?”
——人不要这么自私!
“你在看什么?”
初一顺手将手机关屏放进口袋,随后拿了两瓶饮料,“虽然你不喝碳酸饮料,但是冰箱里面只剩下这个了。”
时午在对方脸上亲了一下,“我喝白开水。”
就在对方转身去倒白水时,初一突然问了一句,“时午,你休假多久了?”
时午倒水的手势停了下来,他皱了皱眉,“你嫌弃我烦了?”
“你本来是工作狂,”初一打开了一罐汽水,喝了一大口,“跟我这当咸鱼不好。”
“我没觉得不好。”
“时光国际不要了?”
时午盯着初一,半天才坚定说道:“要。”
“这件事你别担心,我自己有自己的商量。”
初一想问对方有什么打算,眼下屁股都在着火了,他还在跟他猫在这准备拆迁的破旧乡下当咸鱼。
他还能有什么办法?他肯定已经没有办法,打算自暴自弃。
初一还想再讨论一下未来,但时午的电话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
从时午跟他来到涉县的房子之后,时午便已经屏蔽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即便是最亲近的陈秘书,也只在固定的时间才能打来电话,汇报一些情况。
时午接完电话,整个脸色都变了,“爷爷,爷爷,爷爷病危了。”
初一不敢让时午开车,他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内里恐怕已经翻山倒海。
初一默默握了握时午冰凉的手。
任何言语都显得十分苍白无力。
尽管初一已经尽他所能,将车速开到最快,但等他们到达时宅时,时老爷子已经没有了生机。
此时哭声已经一片,大伯在看见时午时,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骂得狗血淋头。
对此时午一言不发,他苍白着脸,双手攥紧后又松开。
“要不是你,叔叔也不会错过曾爷爷的最后一面。”时司泽咬着牙,“你会害得叔叔一无所有!”
初一看了一眼时司泽,“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时司泽完全没想到初一的反应,因而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恰此时小姑姑插了一句嘴,将话题接了过去,“虽然这样对你不厚道,但是若是你想要帮助时午,我有好办法。”
“不过可能你需要承受不小的压力。”
“即便你不愿意我们也能……”
未等小姑姑的话说完,初一直接回答道,“我愿意。”
……
时午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已经许久未见初一。
“初一呢?”
陈秘书沉默了一会,才将视频拿给时午观看。
“这是前天的视频。”
视频里,初一局促地坐在正中间,他的话并不多,只是偶尔回答了记者的问题。
“初一先生,你和时光国际的经理时总真的是合约婚姻吗?”
“不是,”初一沉默了一会,“是我单方面勾引了他,我想要涉县的房子,那里有我的一些回忆,我知道它的产权在时总那边,所以制造了巧遇。”
“所以时经理其实是被你骗了?”
沉默的同时,是有人拦在前面阻拦了记者的提问。
最后初一清了清嗓子,他紧紧地盯着镜头,抓着话筒一字一顿说道:“我喜欢的是时光国际的时经理,因而若是他不是,我就不喜欢。”
“他不能把涉县的房子给我,他对我毫无意义。”
“之所以会公开这些,是真的!”初一握着话筒很用力地说道,“是真的想离婚,我和时午的婚姻是合法有效的!但是眼下想离婚也是真的!””
这些话彻底为初一招来了铺天盖地的谩骂。
接着舆论发生扭转,时光国际的时午成为痴情却被无情伤的代表,他的形象一下变得悲情高大。
而后随着时家老爷子的后事办妥,律师宣读了时老爷子的生前遗嘱。
他将时光国际的股票百分二十的股权转给了初一。
时家老宅子给了小姑姑,罗湾的几处房产分了大伯,而家里的现金大部分给了大姑姑。
众人哗然,随后窃窃私语。
大伯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他是我们家的叛徒!我不认可这份遗嘱。”
但是律师表明,“今日只是宣读遗嘱,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在时老爷子在世时办结。”
大伯恨得直咬牙,他瞪着时午,“爸爸最疼你!但是竟然什么都没分给你!”
时午并没有搭腔,他只是很想知道初一去了哪里。
那次新闻发布会后,初一便从他的世界消失了。
初一那条咸鱼,根本无法置办这整一套公关流程。
因而肯定是有人背后指点。
整个时家希望他能好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时午将目光锁在小姑姑身上,奈何对方四两拨千斤,想轻描淡写糊弄过去。
“这是离婚协议。”小姑姑扭捏地拿出一份签好的合约,“还有那百分二十的股权,他说可以当做他违约金。”
时午拿过离婚协议,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初一的,他手指轻轻摩挲着,“不够。”
小姑姑一愣,“什么不够。”
“违约金不够。”时午将股权转让书退了回去,“你让他亲自来谈。”
小姑姑转达这话时,初一的脸瞬间就绿了,“他也太贪心了,我现在身败名裂是为了谁!”
“可是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小姑姑想了想,“外界虽然对你的评论不太好,但是离婚或者不离婚,也没那么大影响。”
初一沉默着,他的公开发言给时午的人设增添光彩,但是对他来说,可就太惨了。
一些激进的黑粉挖出他的社交账号,连夜被开盒,让他玩了一年多的游戏瞬间爆破。
随之他租住的地方也被人送了大量诡异玩偶,甚至还有同城快递上门给他送花圈,骨灰盒和哀乐。
于是初一不得不隐姓埋名。
他自认做到这一步已经能算得上伟大的牺牲,他陪着时午做得这一场秀,不仅仅没有从中得到好处,甚至还倒贴了不少。
资本家果然是要把人民吸干骨髓才会善罢甘休。
初一恨得咬牙切齿,“大不了就不离婚,指不定三年后,他还要……”
话说到一半,初一直接愣住了。
电话里的小姑姑见对方没话了,立刻追问着,“初一,初一,你在听吗?信号不好?我都跟你说过,不要住那么偏僻的地方!”
初一微微抬起头,那位挡住他去路的人,俯身在他耳旁小声说了一句,“初一,把电话挂掉。”
“我们谈谈。”
初一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想退后半步,那人先他一步揽住了他的腰。
“好不好?”
初一整个人软了下来,他叹了口气,“你怎么找到我的?”
“追踪了小姑姑的手机。”时午丝毫不避讳自己的手段,“只要有钱,想找一个人并不难。”
初一试图想从时午的怀里挣脱出来,“你勒得我腰疼。”
“还跑吗?”
“我不是跑,我是自保,那些人上门威胁我。”
“我知道,我会帮你处理。”
“千万不要!”初一赶紧求饶,“不理他们,一段时间就消停了。”
时午将头靠在了初一的肩膀上,“你当时说,只喜欢时光国际的时总。”
初一无可辩解,直至如今,网络上还有他当时发布会的切片。
“还说如果没有涉县的房子,我将一文不值。”
初一想辩解,但是网络上到处都是他的证据。
“我当时只是想……”
话还未说完,时午已经塞了一份合同给他。
是涉县房子过户的合约,初一确认了好几遍,这才不可思议地问道:“不是要拆了吗?”
时午不语,只是默默地拿出新闻稿:
最强钉子户,千亿商圈将绕道。
初一不可思议地确认了好几遍,“你是说,它不拆了?”
“毕竟有人说,若是没有涉县的房子,我将一文不值。”
初一当时着急设立渣男形象,因而口无遮拦,“不是,你这能不能不提?”
时午紧紧盯着初一的嘴唇,“你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有考虑我吗?爷爷刚走。”
“最爱我的人已经离开了,我最爱的人也想着在我伤口上撒盐。”
“最爱的”三个字让初一的心猛烈地跳动起来。
“我的婚礼耗资三千万,但是新郎跑了。”时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盒,“你能不能救救我?来当我的新郎?”
初一还未回答,时午已经将戒指戴在对方的无名指上,“我名下还有时光国际百分十五的股权,我打算一起转到你名下,当作我娶你的聘礼。”
“?”初一赶紧摆了摆手,“我只想当一条咸鱼……”
“那可不行。”时午将人整个抱了起来,“我会召开董事会,推举你为新的董事长。”
“什么?”
“到时候我就做你是私人助理。”时午在对方锁骨处落了一个吻。
那个吻起初只是浅尝即止,但随着两人步调一致,只能不断加深交流。
“我不想当董事长。”初一提出抗议。
但是初一的抗议很快被一阵酥麻感替代。
他这条咸鱼被人从地底下挖出来,拍干净之后,随意地摊平,翻来覆去。
……
可恶!高级牛马也还是牛马!
他不过只是想当一条翻完A面翻B面的咸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