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保险员》万物苏spring

41、41

　　没有什么事比被抓包更处刑了，要怎么解释自己反复反锁的诡异行为？

　　“我在测试门好不好用。”江其励脑子转的飞快。

　　虞世南没有揭穿这个牵强说法，反而顺着道：“既然是测试，那就会有个测试结果，你的结果答案是什么？”

　　答案？
　　江其励总觉得他不是在问门锁的事儿。这一抬眼，于昏暗中感受到虞世南深刻又精亮的眼神光，就更加确定他在暗示别的。

　　“结果...结果是门锁质量还不错，留着继续用吧。”他轻声嗫嚅。

　　虞世南忽然走向他，面带一种微微的笑意，不知从哪儿掏出了枪，然后对着门锁就是一轰！

　　“砰！”

　　“你干什么？！”

　　“你不希望它坏掉么？”整个过程里虞世南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以为你是这么希望的，所以帮你实现愿望。”

　　“啥？？？”

　　因为这一吓，江其励本能地贴近虞世南，虽然身体没有真正接触，但距离也已经被拉的无限近了。

　　“门坏了，这间卧室住不成了。走吧。”虞世南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径直将人带往自己的房间，“江其励，从这里走到我那里，一共需要十步。你有十步的机会挣脱我，我不会强迫你。但十步之内你不走，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我……”

　　“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做出一些让你终身痛苦的事。”虞世南说：“我是阴差令，没有什么是我想做、却做不到的。”

　　江其励在权势面前闭上了想反驳的嘴。

　　就说这几句话的功夫，江其励已经被带着走了三步。虞世南走得很慢，像是故意给他反悔回头的时间。

　　而江其励处于一种有点清醒但也有点恐惧的状态。他清楚的知道虞世南在等什么答案——要不要接受这份感情？

　　这是一种好像可以被称为爱情的东西。

　　可怜当初的小江同学一心学习，虽不乏爱慕者却从未分心早恋；进入社会后又满脑子搞钱，压根没时间享受爱情。所以虞世南那认真、严肃、深刻的感情涌向他时，江其励的第一二□□应是装瞎、逃避，插科打诨。
　　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但并没如愿。因为虞世南总会适时出现，软硬兼施，要求他正确对待。

　　糊里糊涂之间，居然走到了第六步，江其励隐隐觉得自己侧颈，小臂，还有腿根处痛痛痒痒的。

　　这几个位置被留下了很羞耻的牙印，即使痕迹基本消除，但……有些别的东西消除不了。

　　“程朗那边......”

　　“视频真实，所以程朗摆脱嫌疑，过几天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噢…谢谢。”

　　“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惦记朋友，没有想到他在你心里有这么重的份量。”

　　“……”

　　第七步。

　　“我今天在公司遇到你的前助理，李离。然后，我刚才又看到他了，他在你的车上，还和你一起从后位下来。”

　　“嗯，他要搭车。”

　　“那也得你同意。”
　　“那辆车现在已经报废处置了。”

　　“啊？”江其励站住。
　　虞世南侧目，“晦气，直接毁了。”

　　那你直接别让他上车不就行了？这是江其励心里想的，但是没问出口，觉得刨根究底的不太好。
　　但是，因为李离坐了一下，就把车直接报废的话，这证明虞世南对前助理的态度还是很讨厌的，而且是很讨厌的特别直接，特别具体。

　　“噢……”

　　第九步，他的脚怎么都迈不出去，但是手也没有挣脱。距离虞世南的卧室只有两步之隔。
　　他从前偷溜进去蹭白衬衫的时候也没觉得这么艰难啊……救命！

　　“一定要今天就做决定吗？”江其励微微苦恼着脸，“程朗不是还有几天才放出来？”

　　“说好的，是结案的日子。”虞世南提醒他，同时拽着他前进一步，江其励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你犯规！”他指着他。
　　“用手指着阴差令是不怎么礼貌的行为。”虞世南微笑道。

　　“呵，我指的不是阴差令，是那个跟小孩躺坑里看天的隔壁村大傻子。”江其励骂骂咧咧收回了手。

　　虞世南问他：“想不想听我为什么同意前助理搭车？”
　　“……”江其励狐疑：“想就能听？”

　　“跟我回房间。”
　　“……”

　　江其励忽然挣脱了虞世南本就虚握着的手，痛苦地抓了抓头发，还在原地转了两圈，“对不起啊我还是再想想吧……”说完就要跑，以为自己还能像之前很多次那样蒙混拖延过去。

　　但阴差令何许鬼也，他绝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从刚才一枪崩了门锁开始，他就势在必得了。

　　所以当江其励扭头就要跑的那个瞬间，虞世南是丝毫不意外的，并且觉得这才是江其励的真实反应。
　　如果他乖乖跟你进房了，那指不定憋着坏招。

　　虞世南单手扼住了江其励命运的后脖梗子，然后轻轻一个撂倒，江其励就跌躺在虞世南的大腿面上了。

　　“你又作弊？！”

　　第十步——

　　虞世南把他扔进房里，“你没得选。”

　　反锁。

　　狼狈地爬上两米八大床，江其励一下子就想起上次发生的一切……虞世南把枕头垫在他后腰和屁股底下，虞世南把他摁在镜子上，虞世南还让他抓着窗帘但不许扯下来……可最后窗帘被抓的脱丝，原本的花纹早都分辨不出了。

　　他狠狠吞了下嗓子。

　　“领导，虞世南，哥，你是我大哥行吗？”江其励人快麻了，甚至使出男人之间最极致的求饶话术：“我叫你一声爹都行，放过我吧！”

　　“我只认了小昱一个干儿子。”虞世南将风衣随手丢掉，平静地阻止对方认亲。

　　屋内没有光线，只能在黑暗中看到模糊的轮廓。江其励眼睛一眨。觉得虞世南和黑暗完全融为一体。眼睛再一眨，一张英俊的脸就突然出现在眼前！

　　“唔嗯……”

　　阴差令衔住了人类的唇，冰冷的鬼气和温热的人类体热开始交融。

　　江其励是真的有点怕那档子事儿，虽说上次没做到最后一步，但该经历的痛苦却一点没少，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的他相当应激。

　　“不行不行...唔！”他很用力地挣扎，但四面八方都是虞世南的气息，一种感受到就想沉溺下去的气息。

　　“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你。”虞世南亲吻他的侧颈，上次被咬的地方尤其关照，“这次不会流血，不会让你痛，我发誓。”

　　“停下啊...”江其励每次话都说不完，因为强烈的快感吞没他，也因为虞世南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比捂住嘴更过分的是，两根指骨分明的指头趁机戏耍着小舌，恶劣到让江其励没办法咽下一口完整的唾沫，涎水顺着唇角溢出，沾在侧脸，透出亮晶晶的光芒。

　　“王八、蛋！”
　　“老...哈啊！老男人！”

　　这一夜在虞世南的悉心照顾下，江其励浑身都亮晶晶的。

　　-
　　翌日。

　　庄园一层有间茶室，午后光线斜射进来。阴差令右手拈着小巧的白瓷杯，左手松弛着搭在膝盖上。随着茶香白雾升起，他的唇角也扬起一抹不明显的弧度。

　　一口清茶入口，看似在品茶，实际上更像在回味什么别的。

　　对面另有一位阴差令，“看样子像是终于得手了？”

　　虞世南端详舒展漂游的茶叶，没有回答。但苏祭城什么都懂，“你也不怕他闹？”

　　“他一直都闹，有什么可怕？”虞世南松弛的状态犹如沉底的茶叶，“不论怎么闹，我都能为他兜底。他在地府只需要开心，爱折腾什么就折腾什么。”

　　苏祭城边摇头边鼓起了掌，“东部，你还是你吗？你还记得当初的当初你为什么能当上阴差令？——是因为你无情啊，只有失去同情心才能保持绝对的严谨公正！”

　　“收魂这种差事是直接影响一个人的因果的，他必须在该死的时候死，在该轮回的时间点去轮回，一切都有命数，我们只是执行者，这是你三令五申教我的啊。

　　你还说我们对任何人产生情感偏见的话，都可能因为自己的主观性而影响对方因果，影响一个人，那就等同于影响了整个世界的因果！——你说这个宇宙是一个整体，人和花草树木、和小动物，和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都是有相关性的，所以绝不能有多余的情感存在！”

　　苏祭城半个身子趴在了茶桌上，倒反天罡地教育起自己的老师，“东部，你一世英名，怎么会败在一个小小财迷身上？”

　　茶香袅袅，虞世南缓缓抬眼。

　　“祭城，我从没有约束过你们产生情感，但我要求你们学会控制、管理情感。”

　　“你喜欢动物，所以强烈要求将西部办公室改成宠物房。这件事，就连阎王都允许了。”虞世南沉稳道：“我们都知道你宠爱动物的情感不会妨碍你执行公务。所以这种情感并不多余，它值得存在。”

　　“论能力，李离和宋云臣比你强一些，但他们一定不会有好结果，因为他们被情感驱使，完全丧失了本心。而你胜在公私分明，内心善良，所以值得栽培，你的未来也一定会好。”

　　没有学生被老师夸了之后还能保持高冷的，苏祭城默默退了回去，但依然很傲娇，“我本来就很强。”

　　虞世南思考着什么，“我想，我能管理好自己的情感，不会因为谁的存在而影响到阴差令的本分。”

　　“真的？”苏祭城无心一句：“那我怎么记得你当年收魂时居然看错了时间，好像足足晚了半年才收回来？
　　“是个农村老爷爷的魂吧我记得......

　　这事被宋云臣和李离那俩狗贼当成把柄害你，十年！东部！十年基层历练的苦你也千万别再吃一次了！”

　　虞世南手指微微蜷缩。

　　与此同时的屏风之后，江其励失神呢喃：“老爷爷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