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网》鱼山木合

75、绝望 小何也要好

　　两个买饮料的回来了。
　　“来，挑一瓶。”陈宿雾举了一下那个袋子。
　　“干嘛？”谢揽光伸手随便捞了两瓶出来，给了一瓶旁边的制冷剂。
　　“哪个班的摊位说抽着数字能给奖励。”何离亭看了一下。
　　“哪来的数字?”许溪午转了一眼。
　　“在那个标签后面，喝了才能看到。”
　　“行。”
　　喝——喝之前先喷了一瓶。
　　“中奖数字多少？”谢揽光看了一眼自己的，侧头看了一眼许溪午的。
　　“多少来着，不记得了。”陈宿雾光顾着喝了，给忘了。
　　“拍照了，老陈你拍照了。”何离亭掏他。
　　“哦，我看看，682 397 68291什么数字，搞呢？”陈宿雾看了眼自己的。
　　谢揽光笑着看了眼许溪午，许溪午笑着看回他“中了。”
　　陈宿雾拿瓶子看“我天，你俩真是神了。”
　　何离亭一口饮料喷了“我妹拿了那个五位数的。”
　　哈哈哈——
　　“兄弟，一杯敬朝阳，一杯敬明月。”谢揽光撑在许溪午肩膀上笑着说。
　　陈宿雾:可乐而已。
　　何离亭:笑了。
　　两位仁兄以为谢揽光在发疯，结果许溪午开口“消愁啊。”
　　谢揽光笑趴在许溪午身上。
　　陈宿雾转头看何离亭“我追许溪午。”
　　何离亭点了点头“我追谢揽光。”
　　许溪午拍拍谢揽光的脑袋，开始观察后方有没有人。
　　“快跑!”
　　——
　　阳光照在操场上，让塑料瓶里的金鱼变得五颜六色，给树披一层长纱，让人犯困。对小学的迷糊记忆在奔跑的时候完全浮了出来。
　　“我说，还是小学义卖比较有趣，有很多小玩具，就连零食包装都是很令人眼前一亮的，上初中以后不过六一了，偶尔沥中体艺节有个类似义卖的，那也只有吃的，超级无聊。”谢揽光扶着腰在那边走边叭叭，让何离亭怀疑自己刚是不是下手有点轻。
　　“是啊，看看那个是什么？”陈宿雾挤进一个很多人的摊位进去看一眼。
　　额。
　　“卧槽，(名字)没把(校霸与他涂黑色指甲油的小娇妻)还给我!”一个女生在那里喊，非常大声。
　　谢揽光过去的时候耳朵有点疼，听到个伪字就感到不对劲。
　　不好，这小摊子来错地方了!
　　谢揽光被后面何离亭推了进去。
　　“还都是绝版的，他们卖十块钱三本。”谢揽光呆了一下开始往外走。
　　许溪午“这么早看?你怎么知道绝版?”
　　谢揽光面不漏色拉着人往外走“现在小学生有点超前，让他们别看会被骂的，至于为什么绝版，改名了。”
　　谢揽光安安静静的往外走，结果面着来了一个小男生，这么多人，谢揽光他们出不去，肯定要那个小男生往外退啊，结果那个小男生来了一句“卧槽，走开啊！挡着我呼吸了。”
　　谢揽光当即杠上了“那我多站一会帮你收尸。”还就原地刷起手机了，其实是在一米七八的高度拍这个一米三的小孩。
　　“别欺负小孩子啊！小心我告诉老师啊！”小男孩指着他骂，还伸手去推谢揽光，没推动。
　　许溪午在后面默默的打开手机拍谢揽光的手机，不禁笑出了声。
　　“豁，你这种人大概早有人告老师了，不过就这个样子告老师也没什么用，我有监控录像，我们上去东区三楼找老师。走，我特别想认错，想让老师训，快走，我好着急!”谢揽光看了眼太阳，捂了下心口，陈宿雾在后面要笑死了。
　　“我不去，你自己负荆请罪去。”小男孩侧开头留给附近一群人一个非常——难看的侧脸。
　　“那你倒是走开啊？我看兄弟你又没残疾又不是龙虾的，看着这么多人你让我从哪走，我从你头上跨过去吗？顺带让你装一把韩信展现你的圣人气魄吗？走不动道可以说一句抱歉我只能走直线，我上天入地给你让，不行我给你买轮椅刷我的卡，OK？”谢揽光全程安安静静的说完，就OK这两个字笑了一下。
　　旁边有个长得有点凶的女生看到谢揽光冷冷静静的骂人嘴角不自觉上扬。
　　小男孩看见附近的人都在看他，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往后退，还是嘴硬“狗眼看人低。”
　　谢揽光笑着拍拍小男孩的肩膀拉着许溪午的手臂往外走。
　　许溪午耳朵极好，不去侦查都可惜，经过的时候说了一句“狗都比你高。而且你是真矮。”
　　陈宿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离亭:太强了，不愧是我兄弟。
　　谢揽光走出两个摊子就开始笑“那个小孩子不会真去找老师吧，我不要去办公室啊！”现在说的话都是真的了。
　　“哥，我要，哈哈，我要那个，哈哈，金鱼。”谢揽光被自己笑着了。
　　“哦，哈哈，你别笑了，走路。”许溪午扛着人往摊位走。陈宿雾何离亭回头看了两眼小男孩忍不住了……
　　“哥，哈哈，我刚才哈哈，会不会把，哈哈，会不会吓到他了，他不会真的去找老师吧？”谢揽光半身残疾往摊位挪动。
　　“不知道了。”许溪午笑着摇头。
　　“要哪个，这个玻璃瓶子的鱼是五颜六色的。”许溪午拍谢揽光的狗头让他睁开眼看鱼。
　　“这个好小啊，不会被蛋包饭吃了吧？”谢揽光看了一下。
　　“它们没你这么饿。”
　　“行，先来三瓶，老板，他付钱。”谢揽光说完就走了了。
　　许溪午挑了鱼，带去寄存了。
　　去找谢揽光，找不到，再拿学校广播呼一遍估计不能活着回家，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打电话。
　　“在哪里。”
　　“在你手机底层代码里面。”谢揽光估计是挑着东西，逗人玩。
　　“手机要崩溃了，你出不出来。”许溪午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过，小心地上会不会有纸巾粘着鞋子。
　　“哦，我们就在503那个摊位那里，别问位置，我左右都不分。”谢揽光手机掉地上了，听到了一声风声。
　　许溪午自己找位置。
　　“在干嘛？”许溪午看到三个大男人在摊位后面坐着。
　　“你好同学，请问需要点什么。”何离亭憋着笑站起来。谢揽光在后面拿手机挡脸。
　　“这个人，多少。”许溪午指了一下谢揽光。
　　何离亭继续憋着“这个是我们的店员，不能卖。”
　　陈宿雾憋不住了，顶了一下何离亭的鞋子说“顾客就是上帝，咱什么都能满足，卖。”
　　谢揽光看着两个人快被笑死了。
　　“多少。”许溪午看着摊位上的小珠子。
　　“不多不多，两百就行了。”何离亭当场找马克笔找了个牌子写了价格贴在谢揽光身上。
　　“老何，是兄弟吗？两百块就把我卖了？？？”谢揽光把牌子粘回到陈宿雾背上。笑着脸都僵了。
　　许溪午开手机，谢揽光捂住收款码“你有那钱带我出去买玩具，给他们。”
　　“唉，你说错了，班费。”何离亭从角落找了抽很好看的丝带出来“这位顾客，我们替你打包一下，想要绿色还是这个黄色的。”
　　许溪午看着一脸反抗的谢揽光“绿色的吧，系个蝴蝶结，包装袋不用了。”
　　谢揽光笑着听着一声微信到账两百块，人都麻了，真被卖啦！
　　“过分了哈，一会老师问你怎么回事。”谢揽光把手拿开，不给陈宿雾系丝带，结果陈宿雾把丝带绑在谢揽光脖子上了。
　　“哦，行，那我登记一下。”何离亭笑抽了起身去找本子。
　　“靠，不要啊。”
　　陈宿雾系了个超级丑的蝴蝶结把人送到了摊位外面，那个蝴蝶结丑的像一团麻线。
　　许溪午先拍了一张，帮人把蝴蝶结扯了个口，谢揽光一伸手把丝带解了，丝带收下来揣到裤兜里。
　　“你们怎么进去了。”许溪午问。
　　“突然想起来我们今天是以家长身份进来的，要帮忙干活，就被老师抓进来了，原先的小朋友就去玩了。”陈宿雾拿着个扇子扇风。
　　“哦，我觉得我有个好点子，你们又不揽客这个零食肯定难卖，听不听。”谢揽光说。
　　“讲。”
　　“零食划分等级，然后找张纸，写一二三四等奖，抽就行了，就定三块钱一次，503班的同学可以三块钱抽两次。”谢揽光说的非常得意，说着抽了张纸。
　　“好东西，快点，谢揽光去分零食，我们写字，来来来，干起来兄弟们。”笑死我笑着抽出笔。
　　“为什么我不写字啊？”谢揽光看着箱子里乱七八糟的零食犯困。
　　“自己想一下你那个字能不能看，三等奖别人以为谢谢惠顾。”何离亭开始写了，抽空回了一下话。
　　“我回去就练字。”谢揽光坐下开干。
　　——
　　“呼，好了。”三个写字的写了每等奖五十来张，撕开，找个小盒子放进去“抽的时候记得挡住他们的眼睛。”
　　许溪午拎着那个抽奖箱，谢揽光抱着零食准备走，许溪午一伸手拿了个音响放到奖品那里。
　　“拿来干什么?没有写它的奖。”谢揽光单纯发问。
　　“你傻啊，这样才会吸引顾客源源不断的来，这是人性的弱点。谢少爷不会不懂吧？”许溪午带着箱子走了。
　　“我天，奸商啊？”
　　“人们都会幻想这么飘渺的东西会不会到自己手上，所以每个人都会有前仆后继的兴趣，我们赚的就是这个心理。”许溪午。
　　“我以前也是这么幻想的。”谢揽光摸了一下丝带。
　　“那我赚的人。你是那十万分之一，幸运的小朋友。”许溪午趁机摸了一下谢揽光的脑袋。
　　“就你会说话，帮我系一下这个丝带。想要那种剩下来丝带长长的那种。”谢揽光把东西放了，掏出那一团丝带给许溪午，伸出左手。
　　“你的手白，配这个颜色很好看。”许溪午轻轻拉紧，帮后段卷了一下。
　　像随风飘扬的蝴蝶。起起伏伏在光下翩然起舞的梦。
　　谢揽光和许溪午在前面走，那一段丝带就在后面飘，谢揽光有点喜欢。
　　“三块钱一次。运气好市场上卖上百的音响带回家。”
　　“我来十次”
　　——
　　赚了百来块，谢揽光抱着那个音响笑“哥，你真的好贱，好喜欢。”
　　许溪午买了条冰棍塞谢揽光的嘴里。
　　——
　　“嗨。”小何和她的朋友在逛的时候看到两个打工人。
　　“小何，来不来，三块钱一次。”谢揽光又开始叭叭。
　　小何身边有女生问他“好帅啊，你认识啊？”
　　小何看了眼谢揽光笑着说“不认识。”
　　“真的假的。”
　　谢揽光“假的。”
　　“哇。”
　　“先来三次。”有女生开始好奇。
　　“你们都是503的吗？是的话三块钱两次。”
　　“哇——”
　　又有女生问了“可以加你和旁边那个哥哥的微信吗？”
　　许溪午举着箱子看着谢揽光笑“可不可以啊？”
　　“你抽着五等奖就给。”谢揽光欺负小孩子，许溪午在背后掐了他一把。
　　一群人一二三四集齐了，就是没有五等奖。
　　“啊，没有，哥哥我真的很想加。”女生问。
　　小何在那里看着谢揽光装，快要笑死了。
　　“哥哥她们很想加怎么办。”谢揽光把零食分下去问。
　　“你背一段圆周率给她们听。”许溪午抽了张纸给她们写的，然后递给小何。
　　写的何离亭的。
　　谢揽光看许溪午写的时候要憋不住了。
　　“小何吃不吃雪糕，请你。”
　　“好啊，我要吃小布丁。”
　　“我刚好像看到了，快走，一会化了，哥快点啊，一会要喝水了。”谢揽光零食解决掉了，跑得非常快。
　　小何和朋友们说了，一会汇合。
　　“最近有没有好好看书啊？”谢揽光问。
　　“谢揽光你好像我哥啊。”
　　“我之前出去混了一段时间，你知不知道。”谢揽光顺手买了个机关玩具。
　　“嗯，何离亭那个傻子讲过。”小何带着人走。
　　“我改邪归正之后他就天天催我，上厕所都要让我背古文，憋死我了，天天学。”谢揽光抱怨，回头看了一眼许溪午。
　　“我哥有病吧？”
　　“许溪午更有病，每天给我出的练习题可以耗掉一直笔芯。”谢揽光捞了一把雪糕，看着有点融，买了冰袋给摊主。
　　“人家好歹年级第一，你就做吧。”小何打趣他。
　　“手腕都有点疼。”
　　“我哥说你谈了，不理他，回家天天霍霍我。”小何舔了口雪糕，谢揽光给许溪午嘴里也插了一条。
　　许溪午:……
　　谢揽光:何离亭你完蛋了。
　　谢揽光“额”了一下“别学我，小孩子别乱来，别学我。”
　　小何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低着头舔了一下雪糕。
　　谢揽光拧开瓶盖喝了口饮料“没事的，这个，额，正常，三思而后行吧，别冲动行事就好。”
　　小何“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会被家长骂吗？我也没有说要谈，我只是想找点东西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谢揽光看了眼许溪午“时间不对，我们还不能对自己和对方负责，所以会被阻拦，努力做好自己，等你不会让自己受制于人的时候就可以了。”
　　小何“你和姐姐没被骂?”
　　谢揽光笑了“没和妈妈说。”
　　小何睁了一下眼睛。
　　谢揽光“算是我几个秘密的一个，我不怎么骗人。”
　　小何“哦，知道了，有时间聊。”
　　谢揽光天天刷着小何的朋友圈音乐推送，想着之前自己也很闲，不过自由了很多。
　　“哥，走了。”
　　谢揽光扯了扯许溪午的衣角继续漫无目的的走。
　　——
　　“能不能卖给我啊？”一个小朋友过来抽了十次都没抽到五等奖。
　　谢揽光看了看不多的奖纸，看了眼许溪午“行啊，三十喔。”
　　哈哈哈，摆在摊位上十块。
　　许溪午看了一眼他“或者你继续，反正也不多了，你试试。”
　　傻子才会在这么难得的活动上把不多的零花钱投在一个项目上。
　　所以小朋友扫了一眼箱子里超过十张的纸，出钱把音响买走了。
　　“哦耶。”击掌。
　　谢揽光拉着许溪午的手腕往回走。
　　“赚了多少？”
　　“起码两百。”
　　“我把自己赎出来了。”
　　“行啊，自由了，谢揽光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