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网》鱼山木合

54、朋友 幸好谢揽光

　　别说，因为有次出去玩，去那些大草原，王祈霖和谢揽光脑子都抽了，谢揽光调后视镜，调座椅，系安全带，油门——车子开出去二里地，然后稳稳的转了两圈停下。
　　“哎哎哎，按那个，停车。”王祈霖在害怕之中指了一下。
　　“哦，好的。”
　　最终车子停在路边。
　　“想象过太多次了，没想到上手这么爽。”
　　——
　　“谢揽光我再上你的车我是你爹。”
　　“行，为了这个我可以以来一次。”谢揽光点头。
　　“妈，你有病吧？”王祈霖暴起去找自己的车钥匙。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谢揽光坐起来看王祈霖出屋子去找自己车钥匙。笑着倒在了床上。
　　又睡下了，王祈霖快要睡着的时候，被谢揽光叫醒了“王祈霖，安眠药。”
　　“真的要啊？”
　　“嗯。”
　　“行吧，就一颗啊！”
　　“知道了”谢揽光搓了搓自己发麻的双眼，却没有力气去合上它们。
　　希望少点事发生，虽然年少就是大风大浪的，但是总会希望平静的看看日出就好。
　　就像繁杂信息世界中，在迷茫之中，总会想要不断一下网，做原始人，出去放松一下，多好。
　　“安眠药这个东西呢，别乱吃，对身体不好”王祈霖等谢揽光吞了药说。
　　“希望没人要吃这种东西吧。晚安。”
　　——
　　第二天十点，戚满影发信息说许溪午已经出门，谢揽光才做贼一样进屋。
　　戚满影摁了密码进门，在玄关不知所措，站了五分钟，听着有人开门，看到谢揽光一身黑衣跟警察抓小偷一样，开个门都没声的。
　　“你怎么了，干嘛要这么进来?”戚满影拎着包愣愣的问了一句。
　　谢揽光在门口愣了一下，又朝门外看了一下。“你到底是怎么了？”
　　玄关安静了一下，两个人都撇开脸，不看对方。戚满影的脑袋被问完之后垂了下去，这几天一直在被人不断的骚扰，凌晨接到电话，以为是家人，结果一接通对方是来问候家人的。谢揽光可能是没有上网看过，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所以还能这样子问自己。要是对方也认为自己是抄袭者，会不会当场就走掉。不敢想，眼泪就决堤了。
　　谢揽光处理好自己的情绪，转回去看戚满影的时候，戚满影的眼泪已经滴了下来了。
　　谢揽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想刚自己说的话，真的很像责问，又过了时机，现在再补充倒显得自己故意。
　　戚满影一抬头，见谢揽光走了过来，眼泪不受控制滴在了地上，戚满影下意识就说了一句“抱歉。”谢揽光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原来只是想找纸巾让她别哭了，又放弃了，抱住了她。
　　好像自己不难受一样，但总想着要安慰别人。
　　“我真的没想到，为什么呢？她会这么做!明明是我的！”戚满影被抱住之后就崩了，再也忍住不住了，看样子，像是还没有认真发泄过。
　　“……”戚满影呜呜咽咽的说了很多话，哭声不断，倒让谢揽光也有点想哭了——但不行。
　　戚满影说，抄她的这个人也是我们学校的——谢揽光听的时候都被震惊了，石中不南海区优质教育名片吗？这么多人渣?
　　还说，抄袭的那个人叫谢明若，还是戚满影朋友——谢揽光炸了，怎么又是熟人作案啊！这人还跟自己一个姓。听的谢揽光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谢揽光松开人，带着去了书房，让她先坐一会，自己去搬电脑。
　　“能，详细解释一下具体过程吗？”谢揽光点开戚满影写小说的网页，抬起头问。
　　戚满影刚还在发呆，听到谢揽光说话还愣了一下。“哦，她……”
　　戚满影这本小说是从高一开始写的，但写的很慢，有想写的东西才会写下去。
　　谢明若高一和戚满影一个宿舍，当时关系挺好，戚满影当时已经写了十几万字了，发现谢明若也是写小说的，就开门互相借鉴了。
　　直言说，谢明若的写作风格和写作内容戚满影不是很喜欢，但对方对自己的很感兴趣，以为是自己文笔好或者事件很经典勾起了谢明若的兴趣，所以就经常分享。
　　“我现在才想起来，她当时写的是无限流小说，为什么会这么好奇我的校园文呢？我当时怎么没有想到，她从来没有和我分享过她的，只有我一个人在傻傻的分享。她的领悟能力真的很强，我教会了她一些我的写作技巧，她就领悟了，甚至写的让我也很喜欢。我一开始想，我就不追究她了，也许人家也是和我想的一样呢？学校就这么大，我们还是同班同学，共同经历的事当然很多。可是……”
　　可是谢明若是发表在一些大网站上，在火了之后就给她甩脸子，越走越远。甚至将那本《窗檐下》寄给了戚满影，将文章发表在了校园报上。
　　戚满影将那本小说从头到尾看了两遍，那本小说的封页是她最喜欢的颜色和风格。她就这样拿着那本书看了又看。
　　小说总有几句话是全文的升华句，《射莫林》的情节是起起落落的，所以有几句升华句。
　　只有三句啊！谢明若她抄了两句。
　　看了那句升华句再看小说情节，简直就是对着抄的！或者说是，小时候不会写作文，上网找一篇，于是就有了一篇仿形又仿神的作文。别人也说不了，因为字不同，谢明若改的情节也不同，所以戚满影什么都说不出来，就自己憋着。
　　可是呢，自己在小网站写的那本也有了一点名气，被格檐的粉丝翻了出来，被带去了格檐的评论区讨论。
　　然后谢明若带着头哭惨。
　　戚满影就真的撑不住了“明明我已经什么都没说了，为什么，我还是要被骂呢？”
　　戚满影已经哭不出来了。
　　谢揽光在戚满影说的同时，忍着怒气和悲伤，把已经被封了的小网站，戚满影写小说的那一部分黑了。
　　戚满影为什么无奈呢，因为这个小网站简陋到连发布时间都没有，甚至连实名认证都不用。谢揽光心想怎么会有这么不安全的网站啊？也不敢问戚满影为什么要在这些地方写，现在问不是时间。
　　发布时间这种东西没有显示在网站上，那后台一定有，再不济就把后台数据全拉出来，用网站建立时间来比对。
　　不过搞之前先找帽子叔叔。
　　谢揽光越敲键盘越想哭。
　　在他给戚满影递第五次纸巾的时候，终于找到了。
　　“这个贱人那本小说的发布时间是什么时候？”谢揽光放松着手腕问戚满影。
　　“上一年”戚满影停顿了一下“六月四，开始连载。”
　　谢揽光皱眉，手悬在键盘上待了一会“我告诉你戚满影，我肯定要把这人搞死，你放心，虽然我这人莫名其妙的，但她现在是真的惹到我了！”
　　我的生日别人的作案日，谢揽光真的受不了。
　　“你比她早，放心，早了一年。”谢揽光又安静了，自由地《射莫林》开始连载时间十二月十九，偏挑这两天搞事吗？
　　谢揽光摸着键盘，低着头问了一句“许溪午他，在学校，还好吗？”
　　戚满影愣了一下，才想起对面这人现在也不是很好，自己还来找麻烦……
　　“很好啊，你不知道，他这次月考又是年级第一。”是这样吗？唯独忘了我们吗？
　　戚满影见谢揽光情绪稳定，试探着问了一个问题：“谢揽光，你是不是也，休学了？”
　　谢揽光没有立刻回答，伸手拿了杯茶喝了一口才说话“你有没有告诉过别人这件事？你来这里有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谢揽光抬头看戚满影，想要一个答案。
　　戚满影点了点头，看着茶杯发愣“休学这件事情告诉他们也是徒增担心，现在学业很忙，我没有告诉他们，你放心，这是真的。”戚满影端起茶喝了一口，原本干燥的嗓子终于被润了一下，没那么难受了。“至于这个找你的事，他们甚至不知道那天我在甜品店看到你了。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做好见到他们的准备。”
　　谢揽光呆呆地点头。
　　戚满影擦了擦泪痕，嘴角终于扬了起来“呵呵，你知道吗，陈宿雾和何离亭这两个傻子在年前天天嚷着要找你，然后再跨年的那一天，我们五个人出去吃烧烤，这两个傻子喝醉了，在那里哭，对着天说为什么你们两个会这样，他俩好生气。”说着眼泪又滚下来了。谢揽光给她递纸巾。
　　如果都想哭的话，给对方递纸巾，这样对方就不会知道你哭了，因为他的世界已经被蒙了起来了。有眼泪的话，那也是自己的。
　　“哦还有，当时我们在和许溪午沟通和搞回人际关系的时候，他问的最多的是什么，知道吗?”戚满影两只手指夹着纸巾晃了一下，想逗一下谢揽光。
　　谢揽光想了一下说“我的事。”
　　戚满影笑着把纸巾收了回去“真聪明，我们把你之前的傻逼事掐头去尾的说了一遍，边说边笑。陈宿雾指着你照片偷偷骂你的时候被许溪午见着了，于是他俩一起骂。我现在想起来还是想笑。”
　　谢揽光也想笑。
　　坐的有点久，有点冷，谢揽光拉紧衣服拉链，戚满影反倒打了个喷嚏。
　　“哈哈哈，冻着了。”
　　戚满影拿手暖一下自己的鼻子，继续说道“哦，还有个事，你哥他好像，有点恢复记忆了。就上年三十号左右的时候。我们也不确定，生怕又给他刺激到了，又给忘记了。”
　　谢揽光手又停了，听到这个干脆把电脑都关了。这，算是个好消息吧。
　　“所以，回来吧，所有人都想你回去。”
　　谢揽光最终什么也没说，戚满影通过风，许溪午在六点钟左右会回来，谢揽光两人五点钟就跑了。
　　“接下来就是，我去打官司。”戚满影在车前和谢揽光说。
　　“我帮你给她搞处分。”谢揽光胸有成竹。
　　真想不通了，上学就上学吧，搞这么多事干什么呢?你说是吧，谢明若。
　　谢揽光把戚满影送走，没有立刻下楼，不知为什么他想等一会，于是去琴房弹了下考级曲，给二胡调了音，突发奇想用二胡拉了一首《lighting moment》，有点奇怪，谢揽光抱着琴笑了一会。
　　谢揽光给戚满影找了律师，亲自写了起诉信，三天后开庭，调解的机会都不给。
　　至于这个过啊，谢揽光之前连打架的人都能干退学，给对方记个过有什么难的？戚满影说不愧是敢玩监控的男人，真帅。
　　抄袭这个东西估计不能记过，但是校园霸凌可以。
　　谢揽光第二天在中庭召集了一群女生，写了一篇网络澄清稿，越过戚满影直接发送。以下是写不出作文的谢揽光写的澄清稿。

作者有话说

　　每一个点都在雷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