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网》鱼山木合

46、拷问 暗恋是月

　　谢揽光一顿操作后抬头见许溪午坐在一旁翻着那本熟悉封面的图册．不带表情．但看神态…状态不太好。
　　谢揽光一动不动．
　　许溪午自己承认状态不太好，也许是上周的事有点刺激。应该不可能吧？许溪午做为整件事的目睹者．做为好兄弟有必要共感一下，但他当时安慰一句就来能毫无阻碍的继续写题，现在却不可抑制的安静下来。
　　可能真的应了那句话．不记的谁说的，有种情感在吵闹的时候起不来，在人安静的时候泄的比什么都快。
　　像是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真的在意。竟有一瞬间在想．如果没有重逢，或者不是现在，会不会好点。
　　许溪年又断了思路，拥有的东西实在是不敢想怎样去失去。
　　状态真不太好．根本控制不住．
　　额．安安静静的躺下，然后悄悄的往旁边挪．进了谢揽光的被窝。
　　谢揽光刷看手机．腿上的被子被扯过去了一些，这状态是有多烂？
　　"怎么回事，哥．赢了不高兴？"谢揽光把被子往下拉，露出许溪午的脸。
　　许溪午闭着眼："没．被子不舒服．"
　　天，让他直说真难．
　　谢揽光直接笑了，弊住，谢揽光流氓似的挑了下许溪午的下巴："哥．我们把那整本比完看看谁错的多．好不好？"
　　许谣午伸手去一旁柜子翻了个眼罩出来。
　　"这么有信心玩啊？我记的某人好像一次都没赢过我。"
　　许溪午轻轻扯起嘴角．谢揽光看着眼罩上的都两只眼睛，配上许溪午的阴脸．有种高冷神圣但又抽到没边的感觉．
　　"玩不玩，也许我是一匹黑马呢？"谢揽光边玩边说．
　　许溪午："不太信，你变成阳光彩虹小白马都不行。"
　　说着自己的大脑又被死梗攻击了．
　　谢揽先不乐意"试试嘛．哥哥！"
　　许溪午默默翻个白眼．虽然．不知道谢揽光这么执着这个干什么，但是但是…
　　"闭嘴．我头疼．输了怎么办？"
　　谢揽光达成目的．拍了灯，钻进被窝："整本比完再说。"
　　"三百多页唉．比完得到什么时候？"许溪午叭叭．
　　"怕了？"
　　"你才怕，这得做多少次！"
　　谢究光掐指一算："很多次，"
　　"那要很久了．"
　　"会做完的。"
　　鉴于又要考月考了．
　　两位惯犯乖乖把手机放家里了．这样许溪午不用带那本破法书了．一翻开就根据宪法制定本法，又烦又重．
　　而且谢揽光中午不会上陈宿雾那半午睡了。
　　为什么去陈宿雾那睡．因为谢揽光想玩手机，但许溪午不让。
　　为什么不让．因为中午玩手机谢揽光下午犯困．课听不了天聊不了。
　　那天回学校回的有点早，谢揽光翻着书等猎物回来，过了会陈宿雾从走廊外经过，谢揽光全程行注目礼．盯得许溪午看笑了，陈宿雾心虚了。
　　陈宿雾进教室回到坐位的时候谢揽光在低头翻书．非常认真的那种．
　　许溪午坐一边准备看日常，忽然被叫去解题．对面还超谦虚．把题剖开了找血管一样．
　　"嗯．然后总结这三种情况就行了．还有问题吗？"许溪午把笔摁掉，活动手指．
　　"嗯，没了．草稿纸借我一下。"谢揽光在理思路．把图上的铅笔印擦掉重来。
　　"你要那个干什么，没听懂？"许溪午找出刚的草稿纸．划两条线把过程分成了列。
　　不得不说这字比人还帅．
　　"没．我怕老祁听不懂．我的过程不够简洁。"谢揽光扒拉草纸．
　　"原来你会啊．还要我教？"许溪午疑惑．
　　"懒的动笔．找个人写一下过程．"
　　然后谢揽光被偷袭了。
　　"哥！"
　　……
　　许溪午在旁边淡淡来一句："你会估计他也会．要你教？"
　　许溪午抬头看一眼．祁牧就坐在陈宿雾前面补觉．瞬间明白。
　　谢揽光站起身给许溪午一个不在意的小眼神："管他会不会呢．"许溪午"哦"了一声。
　　好戏开场了．
　　谢揽光过去．轻轻的过去，衣角轻轻的掠过，不经意间的对视，像古代某个桥头的相遇场景．
　　惊心，深刻．短暂．回味。
　　等转头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在人海中。
　　不过呢，谢揽光是帅但不是古代的美男子，陈宿雾也不是什么美人，谢揽光到祁牧斜后边站好．把题拍收桌上．一只手指着题．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放在陈宿雾的手臂上．
　　也不动，就放着。
　　"来．老祁．我给你讲道题"
　　陈宿雾知道自己完了．想把手抽掉上个厕所．甩不掉，站起来坐了下去．起坐而喧哗着．众实欢也。
　　但估计陈宿雾欢不了，想动也动不了只能看。
　　陈宿雾撒手不管了．开始妄想自己的明天。
　　与此同时，前桌祁牧淡淡来一句："这题挺好．我做过了．小朋友想干什么？"
　　谢揽光先无声制裁，又换上美丽和善的笑容："管你呢．再听我讲一遍。"
　　祁牧在说话问回了下头．哦，秒懂．不懂都对不起兄弟间该死的默契了．
　　陈宿雾感觉更不好了．
　　"行，有点不会了讲吧。"
　　谢揽光开讲．讲两句问一下后面陈宿雾："你说对不对．两个条件少看一个的是不是混蛋？"
　　……
　　"你看，这是典型的自我认为的错误．哦等等．老陈你不会犯运错误．抱歉．打扰了。"
　　祁牧在前面都笑（红温了还要自配合着闹剧)给后许溪午看乐了。
　　谢揽光想．干仗还要先干崩敌方的精神状态．真会玩。
　　不过谢揽光好像有点不会过渡，题讲的停不下来．
　　许溪午恰巧想起点事，朝陈宿雾招手"陈宿雾，过来一下。"
　　陈宿雾起身．但谢揽光手还在他身上．许溪午朝两个人做动了下头．示意去门外。然后谢揽光就乖乖撒手了。
　　陈宿雾见救星般出去了。讲完了两个问．准备下一问．祁牧一拍谢揽光:“还讲，猎物都跑了．还不追。"
　　谢揽光笑了，收走卷子直接出了教室．不在走廊上．带哪去了？
　　许溪午把人带去厕所拐角了．一路上东看西看．不过陈宿雾也没注意．反正熬到上课就好。
　　到了拐角．陈宿雾以为对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带自己来这，结果许溪午什么也不说，还往教室张望．然后一招手把谢揽光招来了，要命。
　　谢揽先拿着试卷过来．和他哥说一句就往陈宿雾那这走。
　　"老陈啊。"
　　还没说完手中的试卷被抽走了，一愣神，看向抽他卷子的人“哥你干嘛？"
　　谢揽光刚营起的氛围瞬间没了．
　　许溪午表情没平时那么冷淡，表控恰到好处，不用开口就把谢揽光哄好了．
　　许溪午没兴趣听对决．临走看了眼表："还有一会才上课．慢慢来。"然后走了．
　　谢揽光点头．刚试卷被抽的那只手僵着．现在脑一抽．手活动着活动着上了墙．然后手臂旁边有个陈宿雾的脑袋，嗯就是壁咚，不过呢陈宿雾比谢揽光高那么一点…
　　谢揽光手再长也长不到哪去．导致姿势有点奇怪．但凡有人看到都感觉这俩是 gay 的程度，不过法老知道两人性格， gay 不到哪去。
　　谢揽光直接开口了:"为什么要趁我不在的时候说．我没见过表白现场还是我见到你表白会比你还激动然后乱叫？"
　　放在平常陈宿雾一定会选后者，气氛有点奇怪．平时陈宿雾和何离亭像是什么都装不下．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现在却有点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陈宿雾还是那到笑脸，却不高兴："都不是．巧合而已，气氛上来了就不管不顾了．没有不让你知道．排挤你的意思。"
　　谢揽光其实只想知道这个．听到了就放心了．手撒了到一旁靠着墙．
　　"当时真的突然就说出口了．我也有点蒙．但我控制不住。"陈宿雾声音不大，神情有点惆怅。
　　谢揽光懂这个："我懂，我也是每次都呼之欲出．开口就想说，闭上了又难受．但又时时刻刻的害怕着回答。"
　　"呵．你挺肯厉害的．你也不常见到苏洁啊？会忍的住？"陈宿雾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谢揽光想了想："不是她了．换人了．我．也没想到我的的这么快。"
　　"又换了？"
　　谢揽光叹气："我也不是什么专一的人．所以我不轻易迈出第一步。"
　　"暗恋真的很难受．"
　　"嗯．难受死了，我觉的这个比之前的都容易失去．可是我不想，虽然我每次心动的时候可能都会这么想．或长或短的时间过后又觉的不过如此。"
　　少年的心动就是这样．因为无法承诺和确定又是真诚、急燥．冲动．带有欲望．不舍．理性的，每次见面这种感觉充斥着大脑每个分子．让自己惶恐不安，像飘着．但不是飞．难把握方向．又落不回地上．
　　不知道谁说过一句话：暗恋像天黑后的月．想躲在云后面．也想照亮千里．人抬头看的时候，月其实一直没动过．因为主动权并不在乎自己，所以才那么慌张。
　　"老陈．要怎么才能冷静点啊？我感觉我每天脑子都是热的。"
　　陈宿雾对这种当然会有方法，不然怎么才能风不起浪不动的过那么久。
　　"借鉴碳中和，先到峰值，就会慢慢的下降。"
　　方法就是这么个方法．得看个人怎么领悟．
　　谢揽光抛开第一时间想到的CO2．慢慢的想这个峰值下落。
　　"我可没你这么的无畏．我和他的事很复杂．我怕．做成大错。"
　　陈宿雾扭扭脖子，"她这么多愁善感的吗？"
　　谢揽光也不会说什么．就任由他说下去。
　　"告白是一场豪赌．关系的深浅是对方的筹码，容易输的什么都不剩。这个看的还是你没心没肺的程度。"
　　道理都懂．陈宿雾因为还保住证常的友谊．所以有"容易"。谢揽光和许溪午的关系对于谢揽光来说很重要．所以赌不起．
　　很多人都知道他们俩，但谢揽光的暗恋只有他自己知道。
　　害怕不经意露出痕迹．让对方产生哪怕一点的厌恶．都是谢揽光不想要的．
　　别人是赌，谢揽光是送命．
　　过了会，两人往教室走"生硬一点吧．起码不会错。别把自己搞的担惊受怕．但凡你不是你了．我唯她是问。"
　　谢揽光终于笑了。
　　一顿聊．好想好受了很多．忽然又感觉自己没那么燥动了，该找个时间重新定义自己的复杂的情感了。
　　谢揽光在回想，表情不太好．还在消他刚的东西．
　　许溪午："聊完了？"
　　谢揽光可能还没处理好方法。开口来了句："哥．你管的有点多。"
　　什么破语气，谢揽光都感觉有些过．许溪午投来疑惑的目光．谢揽光表示认错．活像小鸡仔被训．
　　许溪午叹气，回去上课．心想聊什么了！把人聊成这样？看来得找个机会也得和陈宿雾聊一下了。
　　上着课，谢揽光走神了．
　　想起当时刚重见．他和许溪午把沙发隔成太平洋两岸对望．他不敢出声．导致僵了老长一段时间．
　　但现在不出声，他们就可以一直保持这个兄弟关系．性质不同了。
　　同时谢揽光 PUA 自己五分钟．发现自己顶多半夜在背窝笑笑，像当时刚重见自己在被窝里高兴到打滚，但同时也很犹，还有一些的难过．和现在一样。
　　可能．这真不是喜欢，只是十年不见的新鲜感吊着自己．许溪午又那么近，自己喜欢人也喜欢的很奇怪。
　　产生的错觉而已，不是喜欢。
　　许溪午听课听累了，发现隔壁的人睁着眼快要睡着了，写完一句笔记放了笔．右手放谢揽光肩上拍了拍．示意他听课。
　　谢揽光回了神"哦"了一声。许溪午又手贱摸了摸谢揽光的头．又把谢揽光干走神了．
　　记忆里许溪午说他毛软．有手感，就经常摸，可现在不太一样了。小时候，小时候……
　　谢揽先侧天问："听别人说你以前挺冷的．但我也不见你冷啊．话比我还多。"
　　打了下课铃．老师总结陈词．让好好复习，备战月考。
　　许溪午靠上椅背，眼睛看着前方笑："你打算求我把你冷死吗？"看向谢揽光．
　　谢揽光摇头："也不是，那你手痒啊？摸我头。"
　　男生的肩膀不能乱拍．头更不能乱摸．虽然．正常人都会生气，何况一个矛盾在这自我解决。
　　许溪午压低声音：'差不多．以前小的时候给摸现在不给了？"
　　果然．只是习惯．谢揽光又呆了下．
　　许溪午以为他不满意．又补充道："以后不乱来，别拿你那脸对我。"
　　台上老师终于宣布下课．何离亭180度转体："小揽子你听他说．他那是贱的．又不敢明着犯贱．所以冷．遇上你有必要装吗？我说的对吧许溪牛。"
　　笑的非常欠揍．一旁张浅予给笑跑了。
　　何离亨趴在椅背上．谢揽光双手撑着头，一手拿笔指着他．许溪午似笑非笑的看他。
　　？真的假的？
　　“有道理"
　　许溪午想把两人都收了。
　　"不过估计我哥这么帅女生听他犯贱都会笑吧？"谢揽光在那吹牛。
　　把许溪午莫名到笑．拧了把谢揽光："很毁形象知道吗？"
　　谢揽光“啊”了一声继续："不过就老何你啊．和他贱的差不多．但这脸，完了，也不赖。"
　　旁边两人诶呀一声倒回去笑了，把谢揽光也带着笑了．拎着笔在那转头闷着。
　　何离亭笑去了厕所。剩两人嘴角带着笑在那聊，闲适的样子像归隐．
　　"哥．我刚突然想起．当时在我家你也是安安静静的就想笑。"谢揽光嘴角翘起输出一句话．
　　许溪午听笑了．笑里带着呼吸声，偶有几个上后门来看 crush 的女生发出了尖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