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网》鱼山木合

134、庆贺礼 六月四号，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他在6月4号生日。
　　他热烈生动，疯狂地奔向高考，将高考做他最珍贵的庆贺礼。
　　四号是喊楼的日子，高亢与欢喜碰撞，钟击水面般浩荡出千里达的涟漪，余震不止于高考而在于青春少年期。
　　高考往往是更多的欣喜与担忧，也让我们轻叹时间，好像高考结束之后就不一样了。
　　还身着校服，也收集万里阳光做衣，带与光明途。
　　英雄的剑气扬起披风和尘沙，眼里是未来过往只做回忆。
　　我的少年也要化作我心里泛光的泪水。
　　而少年期他稳稳握在手里。
　　**
　　今天是27年5月31号谢揽光在整理笔记，许溪午在做饭。
　　谢揽光需要的笔记比许溪午的多很多，这对于他本身而言才更加安心。
　　然后QQ突然弹出信息提示，是一个学姐。上个学姐在表白墙捞到了他，并且——非常羞涩紧张。
　　墙墙给他发的截圆——
　　—可以问一下他有Q心吗？
　　—如果可以加到我不会打扰他的
　　—QQ动态可以看访客记录．
　　墙：我帮你问一下
　　彼时谢揽光正在浪迹天涯，信号特别差。
　　其实他看到信息是有点生气的。
　　一个，有人在表白墙把他给卖了。还有一个，这人咋不用喜欢许溪午去，那么一个好学生……第二个是胡扯的。
　　其实没有什么，谢揽光甚至有些可怜这个学姐。
　　抛开VIP可以隐藏访客记录不谈，抛开影响高三学习不谈，抛开…反正谢揽光就加上了，学姐也是真一句话不说，并且险些谢揽光清列表清掉。
　　谢揽光把笔收好，大步走向客厅饭桌。
　　许溪午正在端菜，刚放下，见到两米外谢揽光一个滑跪过来擦干净地板抱住他大腿，并且还有磕头的趋向。
　　"哥我错了，我忏愧。"谢揽光抱看许溪午大腿，一不小心撞到了他裤兜的手机。
　　"唉，小心，你先起来，干什么。"许溪午扶了一下谢揽光的头，把人往上拉。
　　"嗯，就是，有一个高三学姐喜欢我，想在6号和我聊两句。"谢揽光立简意骇。
　　许溪午停了手，拍拍谢揽光的颈边，把自己腿上的手弄开，温柔地说："那你跪我干什么？自己想想，去洗手吃饭。"
　　谢揽光明白不想搞事不想增生不必要麻烦的行为就别做，但是他换住思考一下，他高三高考也想原梦了再高考，那很有动力了，但他有一个男朋友。
　　许溪午这是气炸了吧？
　　谢揽光后悔了，他边洗手边想如何编文字鼓励、拒绝并安慰学姐，死一般拿了筷子回座位。
　　"我拿了。"许溪午看到筷子。
　　"哦，哦——"谢揽光又起身放回去。
　　刚转身，两个人就一个磕到了鼻梁一个磕破了嘴唇。
　　许溪午就着伤给了一个血味的吻。
　　安抚意味很重。
　　"慌什么？我又没有生气。"
　　谢揽光尝到血味，听罢笑了下："这种话不感觉说出来像反话吗？"
　　"那怎么办？"许溪午。
　　"你别说话了，我得想想。"
　　谢揽光推了推碗……扒了两口饭眼睛都亮了——特别美味。
　　"味道还可以？"许溪午感觉谢揽光耳朵都出来了。
　　对面听闻立刻放慢了动作："一点也不。"
　　"那你多吃点。"
　　**
　　"哥你咋不笑？明天高考了你咋不兴奋？"谢揽光撑着桌檐坐在桌子上，许溪午在旁边一声不吭贴台脚纸。
　　许：因为你说着要陪我一起做志愿自己却进了考务组，除了考试不用干话，你完全就是为了见学姐才来做的高考志愿。志愿呗，你都入团了，志愿时长都300多个小时了，你可真愿意为学校奉献。
　　许溪午把双面胶撕下来的纸塞到谢揽光手里的垃圾袋："后悔放下我的会长职务在空闲时帮一个有事的同学布置考场，我明明是被迫的，我可以坐在大本营的。"
　　依旧一语双关，谢揽光感觉特有成就感。
　　"没事，你笑一下，我去帮你写黑板字。"谢揽光把垃圾袋放好跳下桌子。
　　"明天高考的桌子你放垃圾袋？"许溪午把袋子拿下来。
　　谢揽光又从讲台上跑下来对着桌子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嗯学姐或者学长，抱歉，虽然我已经不学文科了，但我拿我以前的成绩保佑你。"
　　许溪午等他叭完才说．"这里是理科考场。"
　　谢揽光起猛了头晕："啊额，那拿我哥成绩鼓励你。"
　　许溪午绷住并转身继续贴。
　　不得不说谢揽光的黑笔字虽然有失颜面，但这粉笔字真的恢宏大气。
　　不会有很多笔锋，整齐，不拥挤，看着安心。
　　**
　　"哎哎哎，高三要下课了。"
　　许溪午在主席台坐着，耳机里插了一条语音。
　　"我在门口你出来啊。"谢揽光又发了条信息。
　　joelese：来了
　　许溪午起身："我出去一下，有事找手机联系。"
　　"好。"有人应他。
　　其实谢揽光站在室外快要冒汗了才劝服许溪午和他一起去。
　　十分钟前——
　　invite：学姐约的晚修下课
　　joelese：哦
　　joelese：聊太晚我可以自己回家
　　joelese：自己骑车
　　joelese：如果聊得快的话也可以你先回家
　　joelese：不要占学姐太长时间
　　谢揽光看着屏幕笑，这和直说不想他聊太久，聊完要回去找他，他非常不高兴有什么区别？
　　invite：哥你敢用语音念一遍吗？
　　joelese：主席台上全是人
　　joelese：你要不要去买束花
　　invite：你有事做吗？
　　joelese;［枯玫瑰］
　　谢揽光发现自己又忘交代了，他满脑子想哄人并且想关心的话结果整了一句有问题的出来，关键他还没第一时间意识到。
　　invite:"哥我错了，我只是想问你一会有没有空，你和我一起去，我说错话了。"语气非常诚恳。
　　joelese:so？
　　完了，生气了。
　　"哥～～～～！"
　　joelese：很不情愿
　　这是答应了。
　　**
　　"这里。"谢揽光招手，许溪午走到他身边。
　　"借手机我看一下时间。"许溪午非常冷漠地说。
　　"你不是刚出来吗？"谢揽光疑惑，并把手机递过去。
　　许溪午看了一眼谢揽光叹了口气转回视线"学生会收手机。"
　　"滥用私职。"谢揽光无语了。
　　许溪年吐血了，但又没办法，一个，这是他男朋友，不能气跑；一个，谢揽光都为了他付出那么多了，得感激上帝。
　　"我当时去见喜欢的人也是非常心情复杂，不吃饭不睡觉的。"谢揽光忽然想到。
　　许溪午在裤兜里握着手机的手暴起青筋不回话。
　　"忽然间怀念了一下。"谢揽光看向许溪午。许溪午把手机还了回去，因为感觉特别凄凉，这手机冻手。
　　"嗯？你还我了？"谢揽光拿回手机，许溪午低头玩手机去了。紧接收到了信息。
　　joelese，谢揽光我需要静静
　　joelese：我现在有些心态崩溃
　　等一下——这是他男朋友，不是什么亲光下一位的入。
　　今天太兴奋了，没控制往，一向不被这种事影响心态的许溪午居然这已经反应到这种地步了。谢揽光，你蠢啊！
　　许溪午放下手机，在昏暗的地方牵了会手。
　　谢揽光感觉自己的为人处世准则被炸碎了。
　　"许溪午——"
　　许溪午打断他："见完学姐以后，我们再聊聊。"语气很温柔。
　　谢揽光牵着的手非常僵硬。
　　走了会，许溪午低头说“我想要见你的也特别着急。"许溪午又说，因为他感觉谢揽光自闭掉了。
　　"我也是。"谢揽光抬头说道。
　　"你愿意和学姐见一面我也是没想到，这好像不关乎你的善良，我还挺欣慰。"许溪午缓缓说着。
　　"嗯？我不是善良是什么？"谢揽光疑惑了下。
　　"人生新品质吧，你又长大了点。"许溪午说着不禁笑了下。
　　"是吗？"谢揽光不自觉带上笑。
　　"是的。"许溪午回笑并松开手。
　　"学姐几班？"许溪午到教学楼前问。
　　"五班。"谢揽光说。
　　"那我在这等你。"
　　谢揽光虽然尚未完全明白许溪午咋了，但非常明白就不能让他自己待着。
　　应该是最近两天人有些放松吧，他哥也解锁了人生新品质。
　　谢揽光往前走了两步回来拽人。
　　**
　　"学姐。"谢揽光在人群中找到了一眼望到她但不敢说话不敢上前的学姐，叫了一声。
　　"嗯，额…"学姐不敢看许溪午也不敢看谢揽光。
　　谢揽先原本是非常温柔有耐心地看着学姐的，这下秒懂，把许溪午转了个面让他面对办公室。
　　"不用紧张，你就当他不存在。"谢揽光对着学姐。
　　学姐感觉特别难开口，即便谢揽光的眼神看起来特别耐心。
　　"我没想过你会来的，我现在真的有些说不出话。"学姐鼓起勇气和谢揽光对视。
　　"嗯，这很正常，放平心态。"谢揽光也用学姐说话的语速回答。
　　许溪午在想为什么有个摄像头对着他，不能玩手机，一声不吭看着地上的一棵草。
　　"我…你可以给我签一个名字……写一段话吗？"学姐耳朵都想红了。
　　谢揽光不动声色迅速拍了下许溪午“学姐你真不用这么紧张了，明天高考了不应该特别高兴吗？”
　　许溪午转身看学姐："学姐去拿笔，他没带笔。"
　　学姐从包里拿了张很漂亮的名信片和秀丽笔出来。
　　许溪午自己又转身回去看草了。
　　谢揽光在心里暗骂他哥，怎么就不相信他写的字呢？
　　其实谢揽光除了黑笔字都很好看，只是单纯和作业过不去。
　　"哦，你可以用我的笔记本垫着。"学姐找了个硬质笔记本出来。
　　谢揽光接过放在手臂上写。
　　学姐小心翼翼去上下打量这个在挥笔签名的人，头发不密，很亮的眼，干净挺立的五官，穿着校照显腿长，在她很久一段时间里挥之不去，发光一般。
　　现在这个人正垂着眼，修长手指握着笔身，秀丽笔笔锋滑动，留下的笔迹静静地泛着光。
　　怎么回事，高潮在结尾，怎么感觉酸涩起来了，眼睛有点困困的，好干啊。
　　"拿好啊。"谢揽光等笔迹干透，盖好笔盖还回去，看见学姐已经不抬头看他了。
　　"谢谢。"
　　“能为别人不留遗憾奋斗，我很荣幸。"谢揽光笑着回她，这在夏夜里自宛如蝴蝶掀起一场风。
　　学姐觉得眼泪夺眶而出，也就真的掉了眼泪。
　　谢揽光对女生哭完全没有办法，手忙脚乱去翻许溪午衣袋，找到了一包纸巾。
　　许溪午觉得，可能要结束了，这个结尾已经很好了，就祝学姐金榜题名吧。
　　要不还是抱一下？感觉这样更好一些？谢揽光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没有靠得特别近，没有贴在一起，只是用手拍了拍后背，学姐僵住了。
　　"希望明天不会下雨，再见。"谢揽光和她挥手，拉许溪午离开。
　　"那我明年高考怎么办？"许溪午问。
　　"啥的高考怎么办？努力学习呗。"谢揽光觉得两个人都敢放弃保送了那学个习也没什么问题。
　　许溪午一声不吭把两个车轮子拿锁一起锁起来。
　　谢揽光的包被拿走了，跟在背两个包低头玩手机的许溪午后面不禁陷入沉思。
　　……他下次考试可能会因为注意力不集中，看错题目理解错误而丢很多分。
　　他还在做阵亡复话总结，就已经被抵在门上亲。
　　连鞋都还没换，许溪午身上还背着两个包。喘息声让他想回还没谈上的时候，他就是常常地难受、特别关注，从许溪午身上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中疯狂揣测和内耗自己。
　　聊聊就是让他自己好好想想，没人能忍受需要疯狂揣测和担忧的恋爱。
　　他想在一起，就需要做些改变，不能只声一味受关爱。
　　"我以后努力改，你还愿意吗？"谢揽光看着许溪午的眼说。
　　"愿意，我等你。"
　　——
　　"所以你那天写的祝福是什么？"
　　"昔映青春以礼，愿享未至之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