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网》鱼山木合

126、私有财产与共同占有的关系 广东的冬天

　　快过年了，许溪午说压点回来，谢揽光闲着也是闲着，回海边那套loft打扫。
　　谢揽光穿着单衣在收拾，其实已经住了一段时间了，不用怎么折腾。
　　小房子温馨，私密，在其中不会感到空旷，本性带有孤寂慌乱的本色，那犯起病来无关性别。
　　这时有不速之客来敲门，谢揽光放下水去开门，还没见人就被抱进了一身风尘里。
　　你衣上的风尘和温度让我燥热的心温和下来，夏意和冬境总是碰撞交缠，但清清楚楚。
　　“怎么只穿了单衣，不冷？”许溪午发现谢揽光有点小的样子，完全被自己的大衣包住了。
　　“忙起来就不冷了，你怎么知道这里。”谢揽光往里走，许溪午还是第一次来这。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
　　“原来我和你说过，我都给忘记了，衣服脱了吧，一股寒气。”谢揽光去调空调。
　　晚上坐在茶几前看电视，谢揽光还是穿着那件单衣，手都冷了还是没管。
　　许溪午抬眼看了下，说“当时，我好像落了一件大衣在你这里，你有没有穿出去过。”
　　收拾东西的那天，谢揽光无脑接过许溪午的一件大衣，以为是自己的，就挂在手上带走了，没怎么穿过了，就一直挂在衣柜里。
　　谢揽光觉得许溪午可能又要憋大招了，从地上起来，甩了甩自己冻僵的手。
　　“没，穿过，没带出去过。”谢揽光感觉自己可能被冷得嘴和大脑不太利索。
　　许溪午靠在沙发背上看他“可以找出来吗？我有点冷。”
　　谢揽光可能真冻着了，看了两眼许溪午手边刚脱下来的衣服懵逼了一下，接着就见许溪午当自己瞎了，把衣服弄远了一点，谢揽光还想转头看看空调是不是坏了，结果和许溪午对上了视线。
　　“我不知道放哪了。”谢揽光说着扯了扯衣袖。
　　许溪午起身走过去，向谢揽光伸手，然后还没有贴到就已经感到了凉气，于是伸手拉住了“冷到没知觉了？”
　　谢揽光无言以对“我去找衣服你别薅我。”
　　许溪午松手，谢揽光真不想拿，在那演。
　　转了两圈，在一个墙角被从后面抱着，并且甩不掉了。
　　许溪午要不是比他高，真的会直接挂在他后面不动了。
　　谢揽光有点豁出去的感觉“你能不能先坐一会，你这样我很难动。”又不敢拿手碰，但又懒得给自己找衣服穿。
　　许溪午像是要冬眠一样靠在谢揽光的脖颈边“那就想出来放在哪里了再动。”
　　这的冬天不冷，但你的暖意总让我沉沦，即便你阴险狡诈。
　　谢揽光自暴自弃了“我想我还是要找一下，我真想不起来了。”
　　“继续装。”
　　“真不记得了。”谢揽光。
　　许溪午“我可以把你这句话当做求惩罚的请求吗？”
　　谢揽光慌了一下，这下完全强硬不起来了，今天怎么回事。
　　客厅真的很暖啊。
　　谢揽光“你走开!”
　　……
　　许溪午就当是站点小便宜了“够了吗？”
　　谢揽光感觉的确有点暖，把人弄开“衣服还找不找了?我有点冷。”但也不是真的暖起来。
　　“我有其他办法让你热起来。”许溪午说，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谢揽光脑子完全热了“滚。”
　　许溪午替他想衣服在哪“有设衣帽间吗？”
　　谢揽光“有，在门那边。”
　　许溪午“里面有可以坐的地方吗？”
　　谢揽光听缺了“衣帽间怎么会有……(沙发之类的东西)”
　　许溪午“哦”了一声“继续说啊。”
　　谢揽光有点大脑攻击小脑了“衣服可能不在那里呢?”
　　许溪午“你很麻烦，首先，照你洗手间和客厅的整洁程度，说明你勤于收拾，不会让东西乱跑，所以衣服就该在衣柜里。
　　并且，你说，这件衣服你没穿出去过，所以衣服不会挂在普通的衣架上，但你会穿，说明放在了顺手的地方。”就这么开始解释了，听得谢揽光感觉大难临头。
　　许溪午不理谢揽光，接着说“你肯定知道衣服在哪里，但你不承认。”
　　许溪午低头看谢揽光，笑了一下“呵，或者说，你真的在演戏，把我演过了，你真不知道，然后借此和我待着。怎么，朴都会给钱，你想撩完我再把我赶出去？别说话。”
　　谢揽光感觉两个人都可能被冻傻了。
　　许溪午“还是说，你一点都没念过我们之前的感情，没多久就扔掉了？然后现在不敢和我说?”
　　谢揽光感觉现在许溪午很恐怖，黑化了一样“劝你从实招来，哪一种原因后果都一样。”
　　谢揽光“我，我没有，就”还没说完打了个喷嚏。
　　冻着不穿衣服，是个人才。
　　许溪午捅了捅谢揽光“现在去，把衣服拿出来。”
　　谢揽光无奈了“哦。”去找。
　　谢揽光进衣帽间随手一拉就把衣服弄了出来，没烫过，只是挂着，有点久的样子，被衣柜里的桂花香薰蒙的很陈旧的味道。
　　谢揽光把衣服拿出去，结果感觉客厅更冷了
　　“你有调空调了？怎么这么冷？”谢揽光看了眼空调。
　　许溪午接过衣服，没看几眼就穿上了，谢揽光猜不透许溪午想干什么，准备自己找件衣服穿。
　　许溪午问“去哪？”
　　谢揽光懵逼了“还能去哪，拿衣服。”
　　许溪午笑了下，朝他招手“过来。”
　　现在许溪午不仅穿了大衣，大衣里边还有个人，他就是被抱着，衣服也能严丝合缝。这件衣服真的很大。
　　许溪午不知怎么掏了个宝石戒指出来，好看的像是假的“怎么样？”
　　谢揽光“像湖。”
　　戒指镶了一颗很大的绿色宝石，有种低调点feel。
　　然后许溪午张口“这东西四十几万，不过放到现在可能都贬值了。”
　　谢揽光不理解许溪午的操作“你来的路上也一直这么拿着吗？”
　　许溪午安安静静又开口，压根没打算谢揽光接话“这东西是从这个大衣口袋拿出来的，这个宝石是我在五年前买下的，分开那一天我穿的就是这一件衣服，戒指原来是想要给你的，结果放在了口袋里，看样子你并不知道宝石的存在。”
　　谢揽光感觉自己被诈骗了“额？”
　　许溪午继续“当时我以为丢失了，报了案。偷窃罪，进去要呆几年来着?这个数额还这么大……”
　　谢揽光想着还是不能一下子掏出来四十几万的，起码两次吧“我不知道，没碰过。”
　　许溪午入戏了，开始演“当然除了吃牢饭还有一个选项，解决办法，共同财产。”
　　谢揽光说“我用……送命题，我不做。”
　　许溪午一秒从高冷男神变成了粘人精“为什么呢，求复合这么难吗？你已经缓刑五年了，我真的很想你。”
　　谢揽光生怕许溪午哭了，匆忙回头，慌忙握住许溪午发凉的手腕“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我——”
　　许溪午头埋得很低，谢揽光看不到他的表情，许溪午“是不想答应又不想让我伤心的意思吗？”
　　谢揽光转身了“不是。”
　　许溪午“谢谢前男友关心。”
　　谢揽光受不了了，许溪午的眼睛快要红了。
　　哦，红了，怎么弄的。
　　“不是。”
　　许溪午“抱歉，在广东我不能带你看雪。”
　　说着眼睛还没红眼泪已经下来了，就一颗，接着眼眶红起来。
　　谢揽光想爆粗，有点慌，许溪午把人抱进怀里，谢揽光“在广东我能看你，别说了。”
　　——
　　估计没谁复合这么麻烦了，许溪午可以给自己敬一杯了，没那个氛围，许溪午真的能把谢揽光给强制了，直接强制，掐脖子掐手掐腰哪能掐就掐哪，棍子抽棒子抽，有东西就能抽，上抽下抽左抽右抽，签霸王条款找东西压迫，强制来的也是瓜，是吧。
　　好一顿折腾哦。
　　——
　　吃完饭在消食，谢揽光躺在许溪午腿上看手机。
　　"其实我有个很好奇的问题，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还是因为什么事？"谢揽光玩着玩着手机突然发活，不顾安危，可能是忘了自己还躺在许淡午腿上，许溪午要是不想回答真的会一抖腿把他抖地上。
　　许读午不看手机了，直视前方思考了一会"高一见到你的时候。"
　　这是一个很深的问题，意思是谢村览光正在回想答应他的事，即便是冲动，但也没有后悔，只是有点不安，许溪午好像有一点了解他为何犹豫了。
　　谢揽光的表现一直都直接热烈，反观许误午的闷骚犯贱表达方式，还有时迷时明的处事，很难不让人担忧谢揽光不想留遗憾。
　　许溪午也注意到了许多东西，像是记住一件事然后过很久再回味，会想起一点新细节一样，那次的分别，既有家长的原因，很大一部分也是自己的。
　　谢揽光害怕谎言不是谎言，现在的许溪午是同时间而促成的。
　　他在回忆他的少年期，那段阳光明媚的时光。也很肯定现在的情感，他只是还在对以往的事耿耿于怀。
　　因为不可能忘记，所以想找些事实来填满自己，像是孤独时想握点东西在手里。
　　过去注定了我未来总在回忆。
　　谢揽光沉思了一会，其实就几秒"这么早？"
　　许溪午"嗯"了一声"真的。"
　　谢揽光坐起来"没怀怀疑你，我有一点震惊，而已。"
　　许溪午把抱枕倒在沙发上，电视上的乐盘跳动，大大的音乐标题更换，歌同开始跳动，声音飘到外面的黑夜去。
　　"刚见到你的时候就感觉很乖，不舍得你走可能是少了个朋友那种，高一额上学期，撞到你逃课盖了本书在脸上在树荫下睡觉，当时你穿的短袖，被蚊子叮了，手臂红了一块，我就认出了你。"许溪午闭着眼说，像是字正腔圆的说梦话。
　　许溪午一讲谢揽光立刻想起来了，因为高一上学期只逃过一次课，当时大脑卡机，不等式的是基本应用把他雷的不轻，数学还设消化生物老师又在那教嘌呤嘧啶，谢揽光接受不了吐了，找了节语文跑了。
　　怎么这么好巧？
　　"就因为看见我逃课啊？你这点也太额，怎么说。"谢揽光看了眼表，想犀牛怎么还不回来。
　　"也不是，是因为后面一直想，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总是很好，就中招了，搬到这位是我提的，因为怕在宿舍撞见你，但没有想到你妈也跟着来了。"许溪午说。
　　所以在这个房间里见面的时候，许溪午忐忑的得不知道怎么说话，一不小心冷了脸。
　　不过要是许溪午当时很平常的开口，谢揽光就真会把他当成朋友，不会想那么多，不会揣测他，甚至可能不会因在意他的待人而自己沦陷，可能以往的伤痛很难被抚慰了，因为那样的他们不会翻这些来说。
　　幸好当时少年忐忑才有过后的往事重现，于时间巧合我永远赞颂。
　　"幸好当时你喜欢我。"谢揽光说。
　　许溪午坐起来亲吻他的额头"所以有时候我不会后悔。"
　　所以记得很多事但也不是很难过。
　　"感觉啊？又一个感觉至上。"有时候谢揽光感觉自己和许溪午有许多相似之处，不愧是被养出来的。
　　"有时候我也会想我是不是扭曲变态，但想起你又放了心，喜欢你真的正常。"
　　"怎么突然这么肉麻？没想到你想的还挺多了"谢揽光装嫌弃站起来走两步，其实是腿麻了。
　　许溪午看着他"我又骚又贱，别嫌弃。"
　　谢揽光甩了甩手"超嫌弃。当时去完欢乐海岸，我们同时用两个号聊天，你还在看书，那天还坐了大摆锤，我以为你有女朋友。”“你把你自己醋成这样的吧？还说我离谱。"
　　"诶，等等？"两个人忽然想识到了点什么，僵持了一下，就这个时间……现在去领小金人还来得及吗？
　　谢揽光又开始了冷嘲热讽模式，准确来说是嘲自己。
　　往后再难有人一眼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总说高山流水觅知音，那他们也不差了。
　　"看来你有很多东西瞒着我啊？"谢揽光伸手往许溪午那边走。
　　许溪午坐好，一伸手握住了谢揽光的手腕，在对方愣种之际把人往自己身上带。
　　谢揽光然一条腿跪在沙发上，低头看许溪午的眼。
　　"靠这么近是要看穿我啊？"许溪午扣住他的手指。
　　"脑子里全是水，没什么好看。"谢揽光自己站起来看他。
　　"那你大概是瞎了。"
　　"要不要再去和我妈出一次柜，最近有点闲。"谢揽光说。
　　"不怕给你妈气出血？"许溪午问
　　"上次回去就吵过一次了，她又吵不过我，这次回去只是通知。"谢揽光。
　　许溪午"那回去就没什么意义了，气一回家长机会不多．我去。"
　　谢揽光扶额笑了一下，去倒了杯水"我觉得你可能会冲动得去和他们理论，我好好考虑一下。"
　　"不会，不要再去管过去的事了，这么做我们不会高光。”
　　谢揽光笑了下。
　　是有一点的忘事，或者思念亲人的感觉已经大于恨了。
　　远点看来家长好像都差不多，反正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