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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记忆遗产 看你的头发 ...

  •   可以说不想离开,可以无限索取拥抱,可以荒废时光,可以疯狂,都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会有如此多的可能。
      扶摸你,感受你,与你共舞,与你同眠。
      逃脱骗局危难的人,总会变得勇敢明朗起来。
      谢揽光看向许溪午,眼里含着夏热风吹来的绿意树林,还有从前给自己的勇气。
      在一片安静中,谢揽光又说"过几天就回广东,现在那边热不热啊?"
      "你回来就知道了。"
      "谢揽光你俩回来等死,瞒我们这么久!"
      "我突然想起来他俩是不是出过柜了?"
      "当时打死不相信啊!我好累,晚安各位,明天上班。”
      纷纷挂了电话,谢揽光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凌晨睡意渐浓,看看许溪午,身躺在他旁边闭上了眼。
      这里距离海边不到三公里,夜深人静时也许能听到海浪上涌化成泡沫的声音。
      海岸线延绵十几公里,抛遥望远处的海面,看着一个点,太阳会从那里升起来。
      你在这里,我延着陆地奔跑原想逃离你,但最终奔向你时跑的更快,绕地球一圈,回到你身边,速度为0,好久不见,你可以当我从未离开。
      谢揽光在收拾行李时一个电话被叫走了,于是许滨年先行一步回去接受怒火。
      在阁楼看电脑的时候松下来了,都是心知肚明了,谢揽光想静静离开,但松下想挽留。
      "……你们时常争吵,他又经常欺负你骗你,你不再是小孩子了,不要冲动……"
      “我当然知道,我没有冲动,每个人都很重要,有意义的人我不想放开。”谢揽光说着。
      他的意义是什么,好像不太清楚,他只是一直存在于我想离开的那个关头上。
      谢揽光不知该怎么去说,世俗总是这么玩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抱歉了,你喜欢了一个很坏的人,许溪午再骗我也认了,我愿意以后都陪他,再被欺骗,这是我的命,以后若是还想见面,我会来。"谢揽光离开,处理这些事总让他心痛。
      一个人在高铁上的时候,看着明亮的玻璃,澄蓝的天空,过草农田时更是茂盛蓬勃,连着心也激动的婉起来。
      夏天长风,富有自由。
      在广东还有辆车,到手后还没用过,在那个停车场里停着,喷了个浅绿色,不知道现在会不会脏成深色。
      许溪午在楼上等他,等电梯到9。许溪午收到信息后在门口等人,门"叮"一声打开,谢揽光见人在门口等,直接把疲惫全部表现在脸上,原来手拽着斜挎包带子的,现在也不拽了,垂着,飘到许溪午身前,然后栽到怀里,有点用力差点撞后面的墙上。
      "我好累。"谢揽光完全躺在许溪午身上了,许溪午就这么把人抱进屋"高铁一个小时呢,没休息啊?天呐你有120吗?这么轻。"
      谢揽光不爽,环视一圈找到了体重秤,把人拖过去,自己站上去,然后指着那个62说"看到没有,有啊!"
      许溪午觉得则才应该报高点的"你一米八啊,吃的饭呢?"
      谢揽光叉腰,把包弄下来超远三分,不小心糟砸到了沙发靠背,滚下来完美掉进下面的垃圾桶。
      许溪年憋笑,谢揽光服了,去把包捡起来扔进了洗衣机。
      出来看见许溪午还在笑,顺手拿起桌上老厚一本的医书"嘿,我一八三。"
      许溪年躲书"秤坏了吧!"
      筋疲力尽了,谢揽光在那喘气"我再和你打架你有病。"
      一身汗难受死了,顺手找翻一下许溪午的衣柜,找了件老久之前的衣服进洗手间,坐在浴缸壁上放水,看水反光。
      为什么长来长去许溪午还是比自己高?
      还有不可能做个高铁没了二十斤吧?
      许溪午进来,关门,开抽风,脱掉衣服,坐到谢揽光对面。
      一人靠一边泡热水真的好舒服。屈起膝盖看手机听音乐,聊天,即便对面□□,水干净的不存在一样。
      很早之前就领悟了古西方画作的美,即使不穿衣服,我们在意的也应是生活的美,因为想传递情感,所以除掉衣物,肌肤相贴。谢揽光靠在许溪午身前,这样可以伸直腿,讲悄悄话。
      谢揽光困得快要睡看了,许溪午的头搭在他肩膀上很久了,突然又说话了"我妈走了,车祸,在你大四那年。"许溪午抱着谢揽光,谢揽光去抚他的手。许溪午又说"爷爷也走了,你大二那年,不是因病。"
      许爷爷走前只拉着许溪午的手说:谢揽光呢?虽然他现在不在,如果见到他,告诉他你俩是我最疼的人,你们以前吵架不会跑的,都长大了,溪午,你和揽光要好好的,知道吗?
      之后,许溪午第一次感受生命从手中的流逝,那种失去的感觉从未如此的强烈,在一片噪杂中许溪午失语,僵硬,麻木,想哭哭不出。
      许溪午没有告诉谢揽光爷爷邻临走前在想他,是没有好好道过别,最后一面在年年顺里三楼,早上八点。
      谢揽光睁着眼眉微侧头看许溪午,眼泪在流,鼻子快红了。
      论谁都无法坚强的面对这种事,更何况自己的避风港就在身边,温暖,宁静。
      许溪午说活声音听不出太大波动,过去很久了,这只是最深处的泪水,流着千万次过的轨迹。
      "大号的头像从你加我就没换过,一个是怕你没给我备注找不着我,一个就是因为那张照片拍的就是爷爷房间的夕阳。"
      谢揽光天生不会安蔚人,只能坐着牵许溪手。
      所以在无数次点开大号时总会被扎的鲜血淋漓,抬头看见白云天时就会流泪。
      所以在隐隐约约觉得小萌新是谢揽光的财候第一次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就相信了,即便未知,也依旧在追求,只是在见面的时候换了人。
      爷爷的话让他又重新看见了一丝微亮,然后朝那个点奋力跑去。
      谢揽光跟着难受起来,然后静静的说着不要再伤心了。
      避海港被海浪轻
      抚收起帆的船在起伏
      盘旋的飞鸥久而劳碌
      海与风浪
      港与泊船
      鸥与天空
      谁归于谁,谁不旧于谁
      在起黑色长空时
      泊船满舵不知何处
      有人为其揪心
      常停在泊船杆上的鸥鸟莫再远望
      港里平静
      有人怜惜
      船是久离的船
      鸥是风停的鸥
      港是避风的港

      哭得疲惫便能快入梦乡。"晚安。"
      天亮后又是新的一天,昨天的坏情绪不要过夜。
      "怎么现在还会赖床?你真的把自己养的很差。"许溪午看着把自己完全埋起来的谢揽光说。
      "八点半才上班,我可以七点半以后醒,睡够了谁发起床气啊!"谢揽光翻身翻到许溪午怀里了,许溪午找了条发圈把谢揽光露在外面的头发托成了一根葱。
      "不是?"等谢揽光起来的时候,许溪午已经给他扎了十几根了"玩呢?"
      谢揽光跑去厕所照镜子,然后传来一声震惊的"哇——"
      许溪午进去看他解头发,然后洗漱。
      然后体验君王不早朝的爽,在房间是撩逗了半个小时。"你没有答应我,现在不算强迫?"
      许溪午看他,谢揽光眼里的水雾漫进了脑子"我凋动,就去大沥镇政府,很近的。"
      谢揽光侧头不看他"不过还有一段时间,我有一段时间空闲。"那就继续吧。
      32号夜晚是不存在的夜晚,悲伤与痛苦应一起消失。
      先各渐起小调,再慢慢会合,合奏,时快时慢,此为高潮,再慢慢换调,钢琴赋格,提琴引出新调,最后悠小轻快的调子合并,结束。
      此后终于有一首歌不会再让人害怕曲中人散了。
      许溪午回实验室,日落时分差不多结束,谢揽光游荡到附近,去接他。
      结果自己一进实验室外就被围上了,只认识一个程池,其他都对不上,一下犯了社恐。
      "额,他人呢?"谢揽光靠在玻璃上,吓得手都抬了起来,忘记了解释。
      程池把人带进接待室"下班了,跑得超快。"
      "真的很帅,许溪午居然拿下了。"一群人散开一点让谢揽光缓缓。认了一下人,没这么尴尬了。
      "他对你不好告诉我们,平时在实验室老冷漠了,要不是我真没实力就要骂他了"
      谢揽光"挺好的啊,反正他打不过我。"
      前天打了一架现在还疼。
      "哦——偏爱吗?无聊,走了。"狗粮管够,回去玩试剂了。
      程池偷鸡,坐在谢揽光旁边"你留长发还挺帅,刚过来的时候差点没以出你。"
      "嗯,你和陈望舒结婚了?可惜我不在,不能去看。"谢揽光略带遗憾的说。
      "嗯,许溪午找到你第二天就和我们说了,速度够快,复合了吧?"程池在发信息给他老婆,一会望舒的信息就到了谢揽光手机里。
      "还没答应他,在政府养成的良好习惯,做重大事情前要三思。"
      程他实在没想到,这俩不复合现在什么关系"这个还要想啊?许滨干那个混蛋急了会疯掉的。"
      谢揽光想了一下"除了答应他其它都做了,该干到么干什么,没这个危险。"
      程池凑过去"做过了?"
      “还除了这个。”谢揽光没什么起伏说完,接到了电话,道别然后离开。
      "谁知道路啊,别催,等我分一下左右。"
      许溪午说了一句话,谢揽光就炸了,炸得许溪午闭嘴等话“负二,哦, C 区,你车在哪?"谢揽光转晕了,躲一下开过来的车。
      "一眼上去很骚的那辆。"许溪午把空调调高2度"我看见你了。"
      谢揽光原地转一圈,全是名车,如果许溪年指的骚是价钱,那这个车库都骚得不行,哦,还有一盏辆黄的,在一众黑白灰蓝里也很骚。还是大型车。
      不是,许溪午喜欢黄色吗?这个黄色骚的好好看。
      诶等等,好像不知道许溪年喜欢什么颜色。
      大夏天空调不开吗?谢揽光看不到一点光式引擎搔动的声音。
      "小朋友,你走错路了。"许溪午看着渐行渐远的谢揽光说。
      "你但凡开个灯让我看一下呢?"谢揽光偷笑。
      "我都把车身颜色调成这样了还不够骚吗?别笑了,快过来。"许溪午听到笑声了。"
      谢揽光装不下去了,转头朝那辆车过去。
      有点困,想躺一会,深谢揽光绕到了后边,结果拉不开门,车窗降下来"副驾。"
      谢揽光无语了。拉好安全带"你车技行吗?"
      许溪午单手握着方向盘 "你都坐上来了,才问?"
      谢揽光靠着玻璃睡觉了。"没看出来你喜欢黄色,但这个车喷的也太帅了,骚的跟你气质一模一样。"谢揽光累的眼睛有点睁不开。
      许溪午把空调掰回去,对着谢揽光吹"嗯,天性。"
      谢揽光把许溪午掰空调的手摁回去方向盘上,伸手拉着把手"上高中那会你应该穿女生校服,穿灰色那套委屈你了。"
      "那你可能不会喜欢我了。"
      "有病,你脱光的时候最难看了,我嫌弃你了吗?开你的车。"谢揽光想着能不能爬回后座。
      "你第一印象差的人关系都不好。"许溪午一脚油门黄灯过路口。
      "你小时候长得也丑,还整天管我,管东管西,关系不好还睡一张床,家里没床吗?"谢揽光,找地方给手机充电"你又烦又多事,就我理你。"
      "你喜欢傻的?"许滨午想了一下。
      谢揽光好像点大脑卡了"如果你傻这句话就是对的。"
      "我不傻啊,能不能不喜欢别人。"许溪午单手打方向盘。
      谢揽光服了,这个人要开始装傻了,自己倒底谈了个什么东西回来"不能,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懂吗?"谢揽光打了个响指。
      "不行。"在共产主义社会中你是我的私有物。
      红灯有点长,谢揽光松了点安全通带,亲了一下许淡午的侧颈"别吵。"
      许溪午停好车,车里已经安静了半个小时,谢揽光已经睡着了,现在正在被唤醒,刚睁开眼就被堵了个平实。
      灯光昏暗下来,在互相吮吸嘴唇,世上再无美物如此的柔软而又让人发热,全身烫起来,有地方开始不对劲。
      谢揽光推开他一点,大口的呼吸,听喉咙嘶哑的喘息声,见一条水丝泛着光,唯一的亮光。
      对方的眼里没有光,因为我没有看向你;现在你的眼里也没有光,因为我们看着彼此,无人在意,去接光。
      此刻黑暗,光明邪恶。
      水丝不用擦,不知道是谁的,所以就再亲一下喽,还回去。
      谁想出来的先舌吻后干吻,天才吧?
      "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今天做什么了?挺疲惫的样子。"
      许溪午和谢揽光上楼,安静的各待了一会。许溪午见谢揽光把那张日记给他后,敲了一会键盘,然后就披着头发在那吃喝小甜水,在阳台吹风。
      游荡到实验室附近是因为谢揽光嘴馋去找儿时的味通了。
      一家在小巷中的宽敞小店,老板娘看着谢揽光长大,谢揽光见着一个人二十岁的变化。
      老太太手艺巧,心思细。甜品定期更新,人们觉得好的就一直保留,例如为谢揽光保存了十几年的冷门甜品水密桃西米露,这个菜不往下滑压根找不到。
      店里瓷砖间没有黑色的缝,厕所飘着香水味,即便门口多花店里也不会有太多蚊子。
      店里有空调,夏天严热外面会搭蓬,留着人,顶上的太阳能板一直被照看,在下的喷雾风扇四处转。
      像一个地标,告诉自己在独自回家的路上可以停留。
      谢揽光被抱了一下"那家店关掉了,老太太和我聊完就关铺门了,有点难过。"
      ——
      谢揽光在店门招手"哈喽,我回来了!"
      老太太推眼镜,然后下单,坐到谢揽光对面"多久没回来了?真的是,怎么留长发了,差点没认出你来,人老喽,眼睛不好使了。"
      谢揽光撑着头说"哪有,我都没怎么变。"
      老太太帮他把甜品端出来,又忙起来"唉呦,看你这个头发扎的,乱糟糟的,我帮你再扎一个。"
      谢揽光喝了口甜品靠回到椅背上,老太太取下的皮筋看了眼"这么精致的皮筋,恋爱了啊?"
      谢揽光笑"是,但是个男生。"
      老太太在帮他归拢头发,理了几下又换了种扎法,良久才回"这个人应该很特殊了,两个男生能互相看上是很认真考虑过了,我还担心你男女的恋爱会很冲动,会后悔呢,现在不用担心了,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啊?"
      谢揽光"就许溪午,他今天有工作,不然也能来了。"
      老太太在不断收着长发,有点卷,因为长短不一所以有种卷的错觉,长长一条像是瀑布,飘从头顶到后颈,竟然毫无违和感。
      "你们从小关系就很好,现在都工作了,他是哥哥,对你好不要伤他的心哦,甜品只有一样小料好吃,其它味道很奇怪,那么这碗就废了,知道吗?"
      老太太扎了两次扎得满意,这人又刚又软,温柔得让人害怕,这长发倒是及符合他的气质。
      谢揽光甩了甩头发,满意低头,"知道,现在关系挺好。"谢揽光要被好吃的填满了,开心的跺了下脚。
      "就好就好。"老太太沉默了一会"过了今天这间小店就不开了,三十年了,坚持不了了。"
      谢揽光的心被压着,面上暗无声色的继续喝着甜品"真的吗?"
      "嗯,你都二十三了,好久了,坚持不了了。"
      临走,谢揽光最后一次拥抱老太太,记忆遗产又灭了一项,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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