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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身世 男主被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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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皇城】
大殿上,太监提着嗓音高喊着。“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皇上,臣有本奏,今日洛阳地方呈上一奏折,说洛阳古刹镜心寺,曾有一伙小贼潜入镜心寺,杀人放火,致死镜心寺僧人百余名。”
“镜心寺?”昭武帝有些懒洋洋地说,“这是个江湖门派,行刺的必定是江湖人,江湖的事情怎么能拿到朝堂来议论!”
那名臣子也是知晓了昭武帝的意思,因为当年先帝一事,皇上曾动怒于天下僧人,但是佛教根源深厚,作为臣子应该劝解君主以大事为重,“皇上,但是天下信佛者居多,上次陛下因为先帝的事情已经让天下信佛者……”
昭武帝也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此事是有些大的,但是前些日子皇甫遥已经报告于他,这事是他发现镜心寺有私藏建武帝余党的嫌疑,才私自做主找人潜伏镜心寺的。
没想到手下弟子,居然和镜心寺的人打了起来,武林的事情他不想管太多,只要不要闹到影响他的统治,死一两百个人又有什么关系,他昭武帝最担心的是那个藏在民间时刻会威胁他帝位的建武帝。
早些年就有种种迹象表明,镜心寺和私藏脱不了关系,自己总不能把忠心的部下给铲除了吧。“那就僧录司让多给度牒名额好了。传旨铁麟卫统领皇甫遥彻查此事,洛阳地方协办,务必捉拿真凶。”
【燕京铁麟卫】
皇甫遥和慕容魏玉站在台上不说话,底下的人也不敢吭声。
“我皇甫遥收徒过千人,我怎么就不知道有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弟子呢?”
血棠浑身在颤抖,她抬头望了望什么表情都没有的皇甫遥,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你说吧,把你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再有隐瞒,你就去狱下之狱待上一阵子,重复做你十一岁时做的事情。”
血棠牙齿一咬紧,把自己交出血杀刀,假传皇甫遥旨意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皇甫遥和慕容魏玉听了后并没有什么表情,末了血棠说完后怕师父不信,又重复了几遍已经全部交代,真的没有再欺瞒。
皇甫遥看了看年轻的血棠,她刚刚十六岁,却有如此毒辣的心,以前他创立鹰不过是为了培养一些永远不需要露面杀手,可是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因为五年前的事情变得这么狠毒。
也许正如夫人所说,我们可以杀无数人,但是绝对不能践踏别人。皇甫遥打了一个冷颤,对血棠说:“你去告诉鹰的所有人,从现在开始,鹰解散,所有人编入黄旗校尉名下。”
血棠不可置信地看着皇甫遥,他深邃的眼眶看不出任何信息,血棠胆战心惊的问了一句,“那师父还要去寻影舞吗?”
“既然鹰解散,那么影舞血棠铁鹞鬼工就不存在了,从今天开始从来没有影舞这个人存在过,而你也不再是血棠,从今天起你姓东方名雪琴。”
血棠还不死心,“师父那师弟呢?”
“我不是说过了这世间从来不存在过这个人,他根本不存在。”
血棠听着师父不容置喙的口气,暗自低下了头。
【洛阳镜心寺】
玄怀方丈坐在佛祖前看着释迦牟尼像,暗自叹息,门外清水已经跪了两天,他爬起身来,推开了大雄宝殿的门。
“师父……”清水自知自己犯了怒嗔戒律不敢多做辩解。
“这次我镜心寺蒙此劫难,是为师之过,是为师的罪过。”
“师父一生修佛,普渡众生,是那铁麟卫皇甫遥一心统一武林,先是害的慕容世家妻离子散,又杀戮无数正派人士,世间有如此歹人,也不是师父所能改变的。”
玄怀摇摇头,他看着痴儿清水,却又苦于难言之隐,“清水那名受伤的铁麟卫少年你打算如何处置。”
“我已经将他锁在了戒律院中,也正在思索如何处置他。”
玄怀脸色沉重,那日影舞倒在地上,已经失去知觉,在龙爪手巨大的压力作用下,他上半身的衣物被撕扯得完全不成样,在残破的面罩下,玄怀突然觉得这名少年人很像某个人。
他一时也拿不准像谁,于是出手制止了清水的致命一击,可后来在大雄宝殿面朝佛祖的时候,他想起来了,此人便是十五年前被皇甫遥抢走的那个男婴。巨大的罪恶感从心底涌上来,此刻他才知道何谓因果报应。
“他受了重伤,你放任他在戒律院不管,迟早还是会要了他的命的。走吧陪我去看看那孩子。”
清水觉得很莫名其妙,师父为什么要管一个给镜心寺带来如此灾祸的刽子手。但是还是扶着年迈的师父往戒律院去。
戒律院守着两名弟子,玄怀来了后,就把二人支开了,和清水一起踏进了屋子里,屋子里的影舞昏睡着,他伤得很重,又没有人给他药物,几片残破的衣物挂在身上,身上尽是龙爪手留下来的掌印。
“你这一击是下了死手了,”玄怀有些不悦地说道,“我不知道你还记得那个叫花影的女子不。”
清水抬起头,害怕师父又要问起自己向佛的决心,“师父我与花影早就没了情分,师父为何今日要提起她。”
“你哪里是没有情分,你还是爱着她的!”
“弟子不敢,弟子决定出家,就不会再想起以前的事情。所以师父以后还是不要再提花影。”
“花影那年在镜心寺重伤,夜里就因为此事生下了一个男婴,你不会不知道吧。”
“师父这……”
“那男婴产下不久,我因为镜心寺的清誉,就早早找弟子将花影赶出寺外,刚刚生产的女子精疲力尽,半路上就被人抢走了孩子,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抢花影的孩子,可是花影已经疯了,后来追寻消息断了,日子又久了我就忘了这事。”
说着玄怀大师揭开影舞另外半张面罩,一张精致的面容呈现在清水和玄怀面前,影舞一张脸让清水想起来那年在华山论剑,花影那绝世倾城的一笑,百媚丛生,此生不忘。
“花影是铁麟卫的红旗首领,我早该想到可以抢夺花影的孩子的人,只有皇甫遥没有别人。”
玄怀突然跪下,这一跪让清水不知所措,只好也跟着跪下了。
“那年是我强行将一个刚刚生育的女子赶出寺外,你求了我一晚上我都未曾松口,如今花影疯了,你们的孩子又变成这个样子,师父此生对不起你,师父求你无论如何救救他,救救你自己的孩子。”
“师父当年也是派了马车和人马护送花影离开镜心寺,师父又怎么知道那皇甫遥表面上视花影为亲生女儿,却干上了夺子这等事。”清水看了看还在昏迷的影舞,除了感叹世事无常,心里却不像师父一样把这个孩子看得那么重。
他心里还是忘不了寂生、寂空等人的模样。
尤其是寂生,虽然武功差了点,却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如果就因为被锁在这儿的是自己的孩子,却忘了镜心寺当日死伤的弟子,他做不到。
“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可是人之初,谁是恶人,说到底都是镜心寺将这个孩子推上这条路,如果还要他死,佛祖会怪罪的啊。”
“可是师父,人心呢,镜心寺上上下下的人都看着呢,你要救他众人会答应吗。”清水突然站了起来,他不想答应,就像师父当年不想答应自己留下花影一样。
玄怀跪在地上道:“寺里面的人我来劝,你只管先救人,我会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
“师父是要告诉全寺的镜心寺弟子,镜心寺掌门出家前有一个红颜知己还为他生下了孩子?”清水突然冷冷的回应了一句。
玄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作孽啊,徒儿不用担心,你是我硬逼着做了掌门,此事关乎镜心寺名声,就算豁出去我也要保住你的名声。”
【洛阳城】
沈轻漪正在洛阳城里摆擂台,她最近很不舒服,总觉得自己助纣为虐干了不少坏事,于是也不管后续有多少追兵,干脆就不回极乐谷了。
打完擂台后,她觉得自己可能筋骨舒服多了。
坐在客栈的窗户边,她回忆起当日撤离时,那个女人居然还反方向走,真的找死,不过也罢,没准镜心寺掌门已经把她打死了呢。
想到这,沈轻漪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学那个《葵花宝典》的好,便收回了当初向师父讨要那门邪功的想法。
但是她那个师弟也跟了上去,不会也被一起打死了吧。那可真的……沈轻漪想到那个蒙面男,学着自己把和尚假装打飞样子,还是挺惋惜他的,毕竟那天自己和他真的就是纯站着看。
想到这沈轻漪的心里负罪感少了不少,但是她纠结之余还是觉得,不管怎么说镜心寺没惹自己,心里多少都过意不去。
怎么办呢,沈轻漪在床上翻来覆去,纠结依旧缠绕着她:“镜心寺终究是无辜的……没来由遭此劫难……”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那些血污残肢的景象挥之不去,一闭眼便在脑海中狰狞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