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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独家番外(二) 休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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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内,顾云清的手臂忽的染上一抹冰凉,眼里闪着笑意伸手在其运动轨迹上抚摸。
沙发旁的空地上,无端裂出一个黑洞,一抹青黄配色从其间走出,显出人形。
“宝宝。”
顾云清起身到走到季秋瑾旁边去迎接来人,脚刚迈出空间裂缝就转到温热的怀抱。
比起现代的服装季秋瑾俨然更偏爱修仙时的衣服,轻盈,飘逸,不会有束缚感,也不需要繁琐的穿戴。
“我回来了。”
季秋瑾收回法力,抹平他留下的痕迹,轻声回应。
刚刚季秋瑾去参观了关于他的遗迹,昨晚两人就跟他说过了。
他原本想带小一走的,像沈言安一样,这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但小一拒绝了。
“小一要待在少爷的家里,这里永远欢迎少爷,少爷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永远可以随时回来,只欢迎少爷。”
这是小一的原话,季秋瑾没有再说话,对于小一来说,它的程序运行就是为了季小少爷。
“当初我也该联系他的。”
被带着坐在沙发上,季秋瑾垂眸片刻出声。
“宝宝当初不联系也跟他一样,是为了他的前途,他该开心的,是在认可他。”
把季秋瑾拥入怀中,衣服上还带着些许冰凉感,是从外界染上的。
顾清时知道季秋瑾在说什么,宋越吟那本日记上他忘了季秋瑾也会想他这一句。
当初季秋瑾得知自己的绝症时就决定去环球旅行,依据现在他所接触的人,他知道季秋瑾该是如何想的。
季秋瑾知道宋越吟在干什么,在争一个前途,一个未来,季秋瑾知道,宋越吟也知道的。
如果当时联系了宋越吟,对方肯定会回来,可回来也只是正面面对季秋瑾的死亡,直面的死亡比后知更可怕。
那时的所有人都相信,季秋瑾死的那一天,宋越吟也会同步死亡,生命,前途和未来都无一进展,永远的停滞。
宋越吟忘了季秋瑾会想他,季秋瑾没忘,所以季秋瑾不可能去跟宋越吟通信。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对彼此的熟悉度比对自己都高,季秋瑾不愿宋越吟死,还是跟他一起死,宋越吟也不愿季秋瑾死,还是自己死。
在收到季秋瑾死亡信息的那刻,同步知道自己被认可了。
这或许能带来消解,也可以加速崩裂,可唯一无法否定的是,宋越吟会甘愿延长自己的寿命,有季秋瑾的家人在,他们自会自发延续宋越吟的前途和短暂的未来。
季秋瑾的死是无解的,这是季秋瑾为宋越吟找到的唯一出路,虽然短暂,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出路。
宋越吟是信念崩塌的,但也是高兴的,绝不会去怨。
顾清时倒不是大度,只是宋越吟死了,早死得透透的了。
若是早几年和季秋瑾刚回来那几年死,现在还说不准,偏生死了几百年,灰都不剩。
人总是在遇到过往断崖的题型时,下意识的开始寻找与当初不同的一条出路。
回忆是人性最可怕的东西,带来希望,带来毁灭,带来重组。
“云清呢?”
扭头在休息室里看了一圈,这是属于顾清时个人的休息室,季秋瑾也是第一次出来,他没感受到谢云清的存在。
“这周他带的班级要进行实验测试,在单独开辟的小空间里。”
在询问声起那刻,顾清时悬着的心浮起,直到感受到手臂上的针刺感消失才放置半空中。
顾清时和谢云清虽共感,但只有季秋瑾知道,办事时他们也会分开。
厌恶对方倒是没有,只是无视,毕竟是自己的另一部分,他们倒没自怨自艾到这种程度,跟自己过不去。
晃了下把他抱到腿上的顾清时肩膀,季秋瑾从空间掏出从店里买的新鲜花束送给对方。
现在的花店因时代缘故,也可以亲自在花丛里采摘。
在屋外相见是要送花的。
意外收获一束鲜花,顾清时惊喜极了,他知道季秋瑾一大早上就出去看他的遗迹了,没想到还会给他带花。
一手抱花一手抱人,凑过去埋在季秋瑾身上深深嗅着,落下浅浅一吻。
“是在忙吗?”
贴近的空隙里,季秋瑾闻到了顾清时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是香柠味的,谢云清也固定用桃子味的。
季秋瑾是挑着中午的时间来的,按理来说中午是要午休的,会有时间。
“不是,刚刚在跟班里的学生陪练,出了些汗。”
握住怀中人的腰,往下浅浅的去按,季秋瑾顺势坐在顾清时腿上。
顾清时扬起笑意主动敞开衣裳给季秋瑾检查,观看。
季秋瑾只需要查看灵力留痕情况就行,顾清时的要从□□上检查。
“有吃饭吗?”
等人检查完,季秋瑾已经有些迷糊了,顾清时把花暂时收进空间里,含着笑意去亲人。
“吃了的,我给你们做了些冷饮。”
身后人的手已经摸上肚子了,季秋瑾只有喝液体类的东西才会显形,其他的都是在嘴里过个味,尝个口感,到喉咙就成雾了。
其实季秋瑾早就收工回来了,刚好快到午休时间,要是就这么回家或者直接找两人他们的安全感肯定又降低,于是便先回了趟家。
季秋瑾对自己还是非常有认知的,他就没学做过饭,未知的东西做了也无法增长情绪值,还不如做最简单的饮品。
饭菜甜点之类的做得难吃下肚就是隐患,好吃的概率很低,大概率到一般般的程度,那还不如做百分百成功的饮品,这就是性价比。
水果绵绵冰和芒果双皮奶,季秋瑾有十分的把握它们是什么味的他做出来的就是什么味。
“宝宝真好,下次想我们做什么?”
随手接过最近的一份,顾清时先尝了口,是季秋瑾能接受的才反投喂回去。
按道理来说顾清时应该说下次他来教,但教会了季秋瑾就没他们的事了,这怎么可以。
“酸奶可以吗?”
尝了口自己做的饮品,果然没有任何问题。
季秋瑾对酸奶的喜爱程度不亚于桃子,而且偏爱无糖酸口的,他想尝试一下自己做自己吃。
“可以的,现在去找谢云清他刚好结束课程,我们过去给他送饭。”
一口应下,顾清时主动提起另一人保持平衡,暗中夺取好感,得到点头后起身给季秋瑾整理衣物后牵人离去,季秋瑾备的都是双份。
现在这个世界是没有修仙成神一说的,只有修炼锻体。
在考察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后季秋瑾就要回修仙世界了,他得回去跟小桃面对面报个喜。
原本要带上灵云和沈言安,但他们又跟林薇几个人比起来了,一直在竞争谁最牛这个口头称号。
沈言安想证明他这个亲信弟子的断层实力,灵云还有些单薄,修炼不太稳,算是外来人员,会被监测,带回去的话也只能在季秋瑾的空间里待着,出不去。
寒冰疗花跟小藤蔓也玩嗨了,不是今天你抽我就是我抽你,两个都带有相似的血脉,一直在进行兽类血脉里的压制,争地盘。
最后带上的只有跟季秋瑾有过深密联系的顾清时和谢云清,他们倒不会被排斥,勉强算外派人员。
季秋瑾的物理部分在原世界,玄幻部分在修仙世界,不用建立传送阵直接开个时空裂缝就能精准回去。
为了隐秘性,季秋瑾传送回去的地点一般都是在深山老林里,专门挑其他兽类的地盘。
同刚回到原世界一样,季秋瑾外带两人出现在了一片密林里。
比景象先来的是空中无时无刻扑面而来,如同龙卷风呼啸而过的灵气。
干燥的大地突然下起了甘霖,把大地变成了海洋。
季秋瑾浦一出现,不远处的空中传来一声兽类的鸣叫,肉眼可见的一道黑色的身影往他们这边赶来,下落。
下地了顾清时和谢云清才看清,类似于马车的接驾,阵仗却像是结婚时迎娶正妻的八抬大轿一般。
主力军是一群陆地兽类,身体完全是由开花的蓝透色藤蔓缠绕而成,属于寒冰的冰透蓝质感,内里包裹着的是金色的鎏金液体,随着动作在里面晃来晃去,像流麻般。
冰蓝色的凤凰尾巴是彩色的,四肢是树杈子一般的样式,长长的脖子上是猫科动物独有的面目特征,却像是鹿一般的小脸轮廓。
头上是一双等同于身体质感的鹿角,鹿角旁边另有两双耳朵,一双是小巧的白绒狐狸耳朵,在狐狸耳朵下是一双垂耳兔的耳朵。
鹿角两边各挂着一滴如同蜂蜜坠子一般的耳饰,眼睛也是鎏金黄色的,浑身覆盖着冰寒气,角上挂着冰霜。
在半空漂浮着的生物全身银白色,蛇的躯体,人鱼的尾巴,两边的翅膀是银白色的透明鱼鳍,遍布上半部分,狼的面目,却是鸡一样的长尖嘴巴。
头部保留着狼耳,毛发尾部像人类的鲻鱼头发型一样,蛇类身体上边中间的地方从头发尾部延伸出一圈像鱼鳞一般尖锐的毛刺。
“这是来接我的,行走的是飨泅,飞的是蠠猐。”
季秋瑾侧身为两人介绍,相应的生物发出似是问好的鸣叫。
飨泅的像是风吹树叶的声音,却是用笛子来吹出,无法具体的去形容表述出来,轻柔又尖锐的,明明刚听过,却又忘了,带有遗忘蒙蔽性,像现实生活中死活想不出上一秒要说什么的感觉。
蠠猐的更奇特,是拉长,沉厚的,仿佛在一个密闭空间回荡放大了百倍,有点像读ong发声时,是大象叫声一样的发声方式,在某种程度上像厚重的铃铛响声,无端的心骇。
“不要想也不要记。”
季秋瑾熟练的把自己的灵力注入进去,把两人从心底的深海里挖出来,为两人施了个屏蔽罩。
本不是世间物,身声惹人猝。
被季秋瑾的灵力惊醒,二人这才发现自己刚刚的想法是强加进他们脑子里的。
他们只是听,没有思考,入了魇,异世界的下马威在此刻不加掩饰的后知后觉。
被季秋瑾的灵力裹挟,两人顿感一阵轻松,余有心悸的跟着季秋瑾进入马车。
才一进入,原本不算敞亮的地方无形的变换了样貌,变成了一栋冰蓝色的宫殿。
跟他们为季秋瑾建造的单独冰层差不多,冰寒气却不外漏,只有靠近时才能感受到那股雾气,坐下时宛如夏暑的解热垫子。
“跟纳戒的空间原理一样,把模型等比例缩小塞进一个小东西里。”
季秋瑾引着两人坐到茶桌上,为两人倒上修仙界的酒茶。
刚刚经历了明目张胆的威胁的两人不太敢开口,在别人家要礼貌拘束一些,他们倒是想大方,但就刚刚来看,这个世界好像不太喜欢大方的客人。
虽然顾清时和谢云清能去到这个世界,但他们的□□还留在原世界,是季秋瑾为他们捏了一具身躯,灵魂暂时寄宿上去。
□□是世界给予人类的馈赠,含有异世界的杂质和意识残存,以□□去其他世界,会惹来世界意识的震怒。
外来者就是偷渡和外窃者,要么被派遣回去,残和大残,要么合法合规的泯灭。
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去到其他世界除非那个世界意识已经快消失了,没有余力排出异己,就算没有世界意识,外来者降临时必定带有诅咒效果。
所以要去到其他世界,一是要摒弃□□,二是要以魂体接受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这是季秋瑾的原话。
世界意识会排斥所有不合规外来者,只能遵守,而每个世界意识的规则都存在着细小差异。
无可否认的是,所谓的规则皆是接受所有祂们施加的恶念。
外来者在异世界会受到所有生物本能的排斥和厌恶,世界意识会把各种致死或者必死规则降临在其身上。
要么合祂们的意死在本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的肥料,要么如同一命极限速通一样,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世界意识的考验。
所有世界的规则的本质都是强者为尊,强者代表受到的约束只会更多,施展禁术时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成倍增加,能者多劳。
看似只是随意出手,但消耗的是自身的心气。
如同荒芜里,眼前有一滩湿土,实力低下者只能看到10米远的东西。
而强者可以把整个世界收入眼底,可以找到于湿土浅里外有一棵树,树叶上有着一颗颗露珠。
强者可以喝的更干净更多,弱者只能把土含进嘴里,去吮吸那一滴。
可弱者的那一滴水只是有异味,口感不好,强者的那些露珠颗颗致命。
本性是亘古不变的,故心魔也无法泯灭,只要还是人,还有意识,本性就不会变,活得越久要么越渴望死亡,要么想掌握死亡。
强者也如此,本世界意识会从生物诞生起就留下烙印,开启天平,有世界意识的烙印才会有意识。
心魔在其他世界可能是任何一场疾病,可能是能反射自己的任何东西,可能是自己…
而心魔就是世界意识的一场合情合规的消消乐,祂们可以在此大做文章。
更多的季秋瑾没有再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世界本来就不是善意的,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杀戮才是世界的底色。
至于为什么世界意识会降临恶念,季秋瑾也简单的说过,倒垃圾是为了干净的环境。
顾清时和谢云清颤颤巍巍的提心吊胆,他们敢确认如果不是季秋瑾事先做了屏障,他们无法安全回不到季秋瑾住的地方。
哪怕现在他们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喝茶,都能感受到隔着屏障的窥视感,什么东西的逗留感,以及异物感。
久违的喝了杯茶,季秋瑾看向对面两个仿佛浑身都竖起毛刺的人。
虽然说他是可以帮两人获得这个世界的合法生存身份,但正如他之前说的和做的,季秋瑾不会就是不会,换谁来怎样都不会。
越过了两条交界线就要遵守另一条线的规则,哪怕是致死的规则,季秋瑾也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这是最基础的社交礼仪。
一步万里,这里距离季秋瑾的冰川也不是很远,刚品完两口茶,就到地了,进来的地方出现了拉开的帘子。
“走吧,这个时间刚好是弟子们的下课时间,而且今天是跟周六周天一样的休息日,人可能会有点多,介意的话我可以先出去疏离一下。”
季秋瑾起身,在两人的额头上亲了亲,算是一个祝福的证明。
“不用,我们来就是见人的。”
“没事的,我们经常在人前露脸。”
到了地方,顾清时和谢云清鉴于自己是客人,没敢说出与季秋瑾彰显亲密的称呼,最主要的是,他们喊不出来,跟当初与季秋瑾签订的天地契约书的约束一样。
“好。”
季秋瑾并不外乎二人缺少的称呼,他本人也会受到规则的限制,与旁人说出来的字词对方听不见。
感觉两人都是随时准备防御和战斗的状态,季秋瑾思考几秒主动伸手一边挽一个,并排带人出去。
刚出现,哭声如同亲人在厅子里哭丧一般响起,事实也是,哭季秋瑾又一次沉睡。
眨眼变幻间,一排排小萝卜头站立在不远处,扯长袖子掩面哭泣的有,跪地仰面痛苦的有,拿着帕子抽泣的有…
接驾的兽类离去,顾清时和谢云清与季秋瑾同步出现在一个空旷的地方,踩着石砖,旁边是围成圆的高大石柱。
在三人出现的一瞬,刚刚还叽叽喳喳的哭泣声忽然停顿了一瞬,全部变为抽泣音,数十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顾清时和谢云清。
虽是正面对视,但意味与斜视无二。
“先生。”
最前头排着的一个弟子率先出声,与其他弟子齐声只喊了一声,然后小跑过来仰头去看顾清时与谢云清。
“你们喊师丈,这位是顾师丈,这位是谢师丈。”
季秋瑾没想具体介绍二人,若是现在介绍了两人,保不齐世界意识下什么招。
“师丈…”
“顾师丈…”
“谢师丈…”
×63
“你们好。”×2
顾清时和谢云清看着面前虽然面容稚嫩但身高个个远超170的弟子们,明显从各自一声比一声慢响起的声音中品出了一丝各自不同的不欢迎意味。
“小桃。”
大眼瞪小眼,双方观望对视之间,季秋瑾一眼就看到了御剑飞行过来的陶吟璃。
略微有些心慌的季秋瑾主动出声去喊,小桃的身影就站在刚刚下落的地方,一动不动,抬起袖子侧身掩面。
季秋瑾扭头去看顾清时和谢云清,二人齐手把季秋瑾推动往前,对于这位小桃他们早有耳闻,现在或许是在哭泣,他们没想跟家人争宠比较。
被推出弟子的包围圈里,季秋瑾回头看了一眼二人,又去看一群乖巧的弟子,瞬移到小桃旁边。
耳边是熟悉的啜泣声,季秋瑾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是惯犯了,已经没有言辞安慰了。
“开始嫌我了,都不愿意哄我了是不是?”
最强大脑高速运转的两秒里,等不来声音的小桃露出裹着泪的眼睛,像含苞待放的花,伤心的看了季秋瑾一眼柔声控诉,再次抬袖掩面,哭泣声更大了。
“我回到了我的原世界,灵气枯竭,首位同我仙者牺牲在前,无力回天,灵气反倒迫害侵染百姓,唯有时间逆转,侵害较轻者才有生路。”
季秋瑾不敢保证自己不再犯,安慰的话都说过无数次了,多说只会更惹气,只能跟个学生一样无力的解释事实。
“为何不唤我?”
啜泣声只停了一瞬,一瞬。
“灵气枯竭,境界被封,我曾踏遍三处异界堪堪找回实力,蛟蛇牺牲自我封印百姓记忆,百姓安危迫在眉睫,刻不容缓,不敢不唤。”
这一瞬让季秋瑾找回了信心,小桃虽然爱哭,但很容易消气,只要不是过往那种自残沉睡都能哄好。
“惯会哄我,他们…又是谁?”
小桃哭声又停了一瞬,露出半张脸,眼泪还在源源不断的制作中,又恼又怨的看了眼季秋瑾。
侧过些身子视线从季秋瑾肩头看向后面被一众弟子围住的两人,婉转悠然的询问。
“道侣。”
往旁边走了一步,季秋瑾掏出小桃做给他的帕子递过去,掏出一个空间袋一并递过去。
“与你同道?”
咬紧前牙,被眼泪灌满的眼睛在天然掩饰下怒视两人,语气却依旧柔弱。
“不同道,同修伴侣。”
季秋瑾摇头,见小桃只是问没有动作,这是同意了。
“哼,那木头呢?”
陶吟璃哼了声收回视线,涟漪的眼睛是一台无情的泪水制作机,完全不影响一心三用。
“言安在带异世弟子,还有灵云,与我同道同修,我有意收他为亲传弟子。”
见手里的东西被小桃接过,季秋瑾这才是真正的放下心。
“何姓何名?”
神识在空间袋里转了一圈,全是她没见过的东西和食物,怨气暂且消解了些,点头拿起手帕袖子掩面把眼泪吸去。
“左边是谢云清,右边是顾清时。”
擦完眼泪,季秋瑾又递过去一筐桃子,小桃虽本体也是桃,但随他一样也爱吃桃。
“倒看得过去,若这二人的体质与常人一般,可修不来,早死的命,挂你名下的。”
扬起下巴把这筐桃收入囊中,上面的灵力波动明显不是季秋瑾的,手利落嘴上也不留情。
小桃与季秋瑾一样,不似这个世界的常人,说话交流时没有任何限制阻碍,以小桃的实力把二人共感的事看出来也不算稀奇,天生会看命。
“先走吧,他们来看你了,距你当初离开已过了二百年,我去把那群小崽子拎开,一个二个不说话只会占路的蠢货。”
毫不掩饰的在季秋瑾面前又变了个样子,小桃理了理发辫,抬袖掩面一步步走过去,活像演京剧。
季秋瑾跟小桃说过很多原世的东西,其中就有各种剧,但小桃只对京剧感兴趣。
后面季秋瑾实力渐长后就根据自己的记忆幻出来过,导致小桃运用到现实里了,在其他人看来动作有些迟钝,但对两人来说倒不陌生。
看了眼一步一步过去的小桃和两个让他放宽心的眼神,季秋瑾继续移步往前走,去迎接来客。
鬼步走向两人,在季秋瑾离开这片山头后小桃掩面站立,露出半只眼睛看着一群小屁孩扬起嘴角。
“你们都来猜猜,我是谁啊?”
柔声中字词带着诡异的停顿,其中的不怀好意跃然纸上。
“啊!”
“啊!副掌门好,副掌门我们要上课了!”
刚刚还挤成一团不说话也不动的弟子乌泱泱的连头也没回,嗖一下没影了,只留余音还在原地。
“快来猜啊,我…是谁?”
轻松清理出空间,小桃一走一停,一停一侧身,露出半边脸在袖子后去瞧面前的两人,脆声笑了下,一副羞于言表的姿态。
“我猜你半边脸是男相,半边脸是女相。”
谢云清对着小桃点头,他暂时还不知道该跟小桃怎么论辈分,只能点头问好。
“那我猜你现在跟他说的一样,在我开口的时候又变回男相或女相。”
顾清时也对着小桃点点头,视线却不住的往半边抬起袖子遮脸,另一边却拎着鞭子的手看去。
怎么着,他们都是要挨打了。
“不巧,二位猜错了。”
小桃羞涩一笑,放下遮面的袖子,另外一张男相的脸在二人眼前光明正大的变为女相,刚说完半句,暗红的鞭子破空朝二人袭来。
“奴家(小爷)是说完才变的。”
鞭子带着浓厚的血腥味,二人闪过鞭子小桃掏出几张符纸天女散花,女相男声温言温语。
碘伏沾电,越打越扁。
修仙界神药,医死人,肉白骨,小手一抹,优势没我。
难怪沈言安宁愿扯谎去当陪练也不愿开口回来。
珊珊来迟的小桃带着两人来到另一座山头,季秋瑾被一群魔鬼蛇神围着。
“先生,我去教课了。”
小桃荡着步子走过去,柔柔弱弱的喊了句。
“好。”
季秋瑾才点头小桃就闪身走了,回头去看,谢云清和顾清时在他身后,看了一眼,还是完整的原来的人。
“我们没事。”
顾清时微笑摇头解释,只是有点太清醒了,状态回复百分百。
小桃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技比人出彩,与季秋瑾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百宝箱,兵器的第二主人,1vn求生赛亚军得主,神之一手,手比脑快,瞄准率百分百,第一弟子……
旁边的谢云清定睛一看才发现自他们二人走近,原本老远都能听到声音的人妖魔都不说话了,就仰头看着他们,谢云清朝众人点头。
“先生,这两位是嗯…?哪位是额…?”
无情道宗主闭眼仔细感受了下灵力流转,掏袋子准备送见面礼的手僵住了,仰头静静的看着两具高壮的身体。
“他们是我的伴侣。”
季秋瑾后退一步站在两人中间,又检查了一番虽然极度精神却眼迷离的两人,还是没问题。
妖族甚爱貌美面容,全族都是年轻漂亮者,这一辈的代表是一只鹦鹉,身上穿满了花花绿绿的羽毛,倒不嫌得累赘,反倒贵气,彰显了妖族的审美。
妖族代表罕见的用目光比起了身高,他自认族里最高的也只有不到两米,还是公牛,可身高者一般都存在着同样的短板,体型跟不上,以及比例不行。
面前这两位好像把他比下去了,妖族代表当即幻出水镜,把一件件配饰从空间里掏出,现场暗自比拼。
“他们是兄弟吗?”
刚把耳环重新换了一对,妖族代表立马惊起,他不是来比美的,最后再照了一遍自己,把水镜收起,感受着二人相差无几的灵力波动有些疑惑。
族里也有一妻多夫或一夫多妻的族人,不罕见,只是相差无几的灵力波动世上从未有过先例,除非是分身,可分身也会有明显的不同轨迹,不可能会是差不多的。
“道不同。”
第三次给两人检查了番还是正常的,季秋瑾转身给两个注入了些灵力过去,这才回答妖族代表的问题。
“数你最慢。”
几人谈话间隙,不远处又降下一位浑身黑的人影,妖族代表直接用了点法术把人拉到近前。
“先生,我看不到他们的心魔。”
魔族代表也好脾气,只是笑笑,刚抬眼去看季秋瑾,旁光扫到陌生的两人,脱口而出。
“他们是旅者,也是我的伴侣。”
季秋瑾也不在意,魔族与生俱来的能力,自动检测魔气和心魔这些负面存在,想关都关不了。
“哦哦哦。”
脑子一抽想再次脱口而出的话被魔族代表硬生生拉了回来,给自己开了静音。
“上课了先生,他们要听吗?”
把一群小崽子抓回去上补习课,空闲下来的小桃回到季秋瑾旁边,把季秋瑾从两人间扯出来,手里拿着教鞭。
“要的,原世界只能锻体,不可说太多,他们只能意会。”
手里被塞了一本什么东西,季秋瑾翻开书籍去看,是小桃整理的这两百年来仙界和凡人的记录史,后面还用法术记载了一些毒瘤的证据,这是他要待办的。
把书籍收回去,季秋瑾闻了闻灵力波动,一股子辣味,季秋瑾不知道顾清时和谢云清给小桃准备的礼物是什么,他也没去看,现在来看,小桃来的路上吃了些或许是辣条?
原世界食品含有科技产物,先不谈会不会因不同世界的不同免疫发生排斥。
季秋瑾记得小桃是素食主义者,而且只吃天然的瓜果,连蒸煮的都嫌脏,放点盐都嫌味大。
扭头去看仪态完好的小桃,小桃抬袖遮面笑了笑,暗地里舌尖把一颗糖勾出,给季秋瑾展示。
懂了,单纯的嫌难吃。
虽然两界的生活方式不同,但季秋瑾也无可否认原世界的美食和任何世界都是共通的。
仙界的东西小桃看不上眼,就是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给小桃开的小灶,勾得人硬生生千百万年来宁愿绝食都不吃仙界一口。
“二位请跟我走吧,此界的修炼方式与以往大不相同,以二位的来历,需得早早先行。”
解了馋,小桃又好了,分给了二人一丝眼神,得到允许教鞭把两人一卷,就闪身带人去上课了。
季秋瑾没阻止,在原世界二人是数一数二的,但在仙界,因各种原因二人需得重新开始修炼,毕竟灵力和灵气虽有部分相似却是不同的修炼体系。
世界考验是不会管来者的实力高低,只管按最强的来保底,毕竟是通过空间系法力来的。
“先生,我可以去看看吗?”
无情道宗主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冥冥中总有一股莫名的感觉,他好像可以因此蹭得一些机缘,真是好生奇怪的感觉,但真是好极了。
“先生我也要。”
妖族代表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把那身大红羽毛服装穿上,戴上蓝色首饰,转身附和,他也有感觉。
到修炼后期,靠的就不是努力和天赋了,而是机缘,天道心情甚好时指尖漏出的一丝机缘。
“咳,先生,我没事干,可以当陪练。”
魔族代表不好意思的咳了声,他也有感觉,百年来他们几人虽是各族顶尖代表,但一直无所进。
闲得只能当长老种灵植养灵兽,期盼哪个心情好了给他们蹭一点机缘。
兽类和植物天生受到天道的眷顾,只要心诚,到哪都是福绵之地。
“可以。”
季秋瑾也不意外,他记得两百年前还是这三个人,两百年后还是他们,虽然世界规则会对二人施压,但同时也是机遇,只是风险太大罢了。
世界规则随时会降临,季秋瑾因身份原因不能去帮忙,不然就算作废,有这三人跟随也算互惠互利。
“你们可以携带一两名弟子或后辈,小机缘让他们去上,不然会坏了规则,还是要切记,勿听,勿寻,勿问,全靠偶缘。”
想了想,季秋瑾提出建议,再多提醒了几句。
“放心吧先生。”
妖族代表拍着胸脯保证,他们要小机缘没用,跟着先生混这么久了规矩还是牢记的。
季秋瑾点头允许后,三人马不停蹄的告别,一边联系小辈一边去找机缘。
“嘿嘿嘿,小先生回来啦,嘻嘻嘻嘻……”
三人刚走,迟来的最后一位才赶过来。
“先生。”
黑紫色衣袍的一名小辈连忙走过来向季秋瑾问好。
“嗯,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陌生的面孔,熟悉的手持,季秋瑾已了然,垂眸顿了几秒出声去问。
“风洛。”
小辈抬头不卑不亢的回声,把一旁要向前跑的手持拉回来,脸上的黑色纹面烙印也一览无余。
季秋瑾的这幅躯体就是对方打造的,准确的来说是上一位原身。
当初那位傀儡师是位八十多岁的老者,对方好奇心重,主动找上他为他打造躯体。
只是还未打造完,对方的岁数便到了,便等了十几年,等下一位原身学成才继续。
他见到的第一位傀儡师叫风起,下一位原身,也就是和他相处更久的叫风华,离去之前风华刚步入老年,一转眼,两百年过去,又换了一位,现在是叫风洛的小辈了。
无论是风起,风华还是如今的风洛,都是同一人。
傀儡师的先祖在开创之初的争斗里,因为无意间打造出的躯体转卖给了恶仙,原本要泯灭的恶仙因此把灵仙吞噬殆尽,那场战争输了,灵者和命者仅差一点就要灭族。
后起的仙命者把恶仙吞噬后这才有了世界的起源,但傀儡师也因此被降下惩罚。
傀儡师永不得超生,无法泯灭,脸上的纹面便是烙痕。
傀儡师得到了永生,但他只是一位命者,只有一手造躯体的手艺惊为天人。
自那以后,傀儡师灭族了,只有他一人,傀儡师的运如此,无法修仙,故只有百年寿命。
百年一到,灵魂便会脱体,却无法转世,更无法停留世间,否则便会痛不欲生。
只有在死前为自己锻造下一具躯体,才能免除痛苦。
可上一具躯体的因果和命都得不到解脱,是无法进入下一具躯体,可不进入下一具躯体,又会受到诅咒的疼痛。
傀儡师便只能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两半,一半承载着他们的因果和命,称之为死仙,另一半被撕裂分成新生与记忆的承载者,称为故仙。
新生的那部分灵魂被放入下一具躯体,故仙便寄生在新生上,死仙成了他们传承的手持活傀儡。
新生会如同转世投胎的常人一般正常长大老去,但故仙的记忆会硬塞进新生的脑子里,随着新生长大,直到死去,新生又被撕成死仙,新生和故仙,重合往复。
以现在的仙界来看,新生就是转世,死仙就是被脱离出的心魔,故仙是成仙者留下传承功法的大能。
按原世界的说法来看,新生是主人格,故仙是副人格,死仙是上一辈的恶念灵魂。
刚开始出声笑的是风洛手上的傀儡死仙,是那位风起。
死前被自身认为不是己方的人在成为死仙后也会被同样受到恶意,友方也是一样的,可以说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死仙对季秋瑾都是没恶意的,与他有关系的只有风起和风华,最开始风起是在纯粹打招呼,只是笑得有些邪性。
“你们也可以跟去,他们的情况或许可以给你们一些新的相处方式启发。”
季秋瑾把从原世界带回来的玩偶一并递给风洛,好像是叫BJD。
样样具备,而且方便携带,可以准确把死仙们的样貌画出来,也可以换上死仙们喜欢的妆发,跟面前的无脸木头人是一样的,但更好。
傀儡师制作的都是大型木头人,由实心木制作的,像BJD这种一没有合适的材质,二不是现世的东西无法想象出来。
风洛手上的死仙们都几百个了,全靠一根绳子牵制,平日里还收不起来,除了脸基本都把人全给围起来了,笨重得很,很像街上卖气球的一样。
“谢谢先生。”
“嘿嘿,先生好。”
“嘻嘻,先生是个好人。”
风洛接过收纳袋,在空间里看到BJD的时候眼都放光了,扬起笑容道谢,两位死仙也阴森森的笑着,其他死仙都飘过来各自去瞅一眼面前的季秋瑾。
“嗯,去玩吧,这里面是我找到的一些衣物和头发,里面的书籍有记载各种画法。”
上百个各自都看完后季秋瑾又掏出另一个收纳袋递给对方。
“先生再见。”
“再见。”
“再见。”
一一道谢后风洛带着新鲜玩意儿走了。
傀儡师的情况与季秋瑾大同小异,所以也不受世界规则的限制,可以跟对方说异世界的事。
“哇啊啊啊啊啊,先生!他们被雷劈了!”
“先生!”
“先生!”
×63
人刚走,耳边一声惊雷响起,在不远处落下,刚刚还空旷的平板跌跌撞撞的摔下一群受惊吱哇乱叫的弟子,摔倒后狗爬式爬起。
“他们本就是要历劫的,不必惊慌,你们可以去蹭一点雷力。”
季秋瑾耳朵都快聋了,雷声响,弟子们又大声喊,给自己施了个静音罩,用灵力放大声音去安慰众弟子。
无情道宗主,妖族,魔族,小桃都在,受惊了要大老远跑他这来,明明他们更近。
“小兔崽子们,都给我去加练,一点胆子都没有,明天把你们丢灵兽嘴里来十遍旅行。”
用灵力幻了数十朵花分给众弟子,安慰完下一秒,小桃的身形凭空浮现,教鞭把这群弟子捆材一样捆好,单手拎起一人来了两巴掌,扭头对着季秋瑾点头后闪身离去。
无奈的摇摇头,季秋瑾现在得尽量跟两人避嫌,不然世界规则会以他为标准给两人进行考验,得找合适的时机再聚。
现在两人渡的是金丹的那一劫,有几人在,无碍,但还是给两人传了个音解释安慰。
灵力过去查看了几秒确保几人都在丢法宝给两人渡劫后季秋瑾转身往大殿走去,他要回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