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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言而有信 孤女信寻跟 ...

  •   风起桨动,云上舟行。
      在炽之邦的毫无表情的天空里,除了横溢的碧蓝和漫卷的云海,了无所有。
      她托腮靠在船舷边,直到有人喊她:
      “阿寻,我要走了。”
      听了这话的人,有些恍了神。
      这就要分别了吗。
      “姐姐。”
      她上前牵住那人的衣角。
      “可否告诉我,你的名氏?”
      向船头走去的离人没有回答,只是回首,莞尔。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言而有信。”
      “……一言为定。”

      那年初见。
      也是在云舟上,掌舵的白际先生正是小信寻的养父。小时的她,喜欢靠在船舷上,阖着眼睛,聆听船身在云海上滑动的声音,想象它们与云朵愉快的交谈。
      那时也未曾有许多心事。
      她出生于炽之邦与青之邦分裂的那年。那段时期实在过于混乱。人们忙于划清族界、分割领土;悲鸣哀啼之声不绝于耳;像她这样的孤儿倒也不足为奇。
      被白际先生收养的信寻,在一群兄弟姐妹中迷迷糊糊莫名其妙地就长大了。
      然而伴随着逐渐的成长,她也意识到自己似乎与他人有些异样。
      先是容貌上,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独特的发色和瞳色,而她灰黄斑驳的发色,总显得怪异可笑,总有几个调皮的男孩,在上船时嗤笑她的发色;而左右不一的两种古怪蓝色的瞳色,更是无声地昭示着她不是炽之邦的子民。
      再是能力上,不论是炽之邦还是青之邦,人们均掌握有自己家族的法术。至于她,既学不会白际家的法术,更没有展现出一点有关法术的天赋。这不仅是一种耻辱,也意味着她的弱小。
      因此,她有时也会默默于一隅沉思:要是能回到自己的家族,该有多好呢,那样就可以拿着自己家族的法器,施展自己的能力,再也不需要别人担心和保护……
      不过,那位棋士的到来,似乎从此打破了这片阴翳。
      那日的云舟有些喧嚣,似乎是两位棋士激烈博弈,吸引一船舱的人把头投过去观摩。信寻有些好奇,凭借娇小的身躯从人缝间挤了进去。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棋盘两侧,双方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抛出几枚棋子。信寻不明白棋局的规则,却清楚地感受到周围观众紧绷的心情:他们无一不屏息凝神,时而眉头紧皱时而气息舒缓,眼睛直勾勾盯着,眼珠子险些是掉到棋盘上。
      多么奇怪呢,只是几枚小石头在那挪来挪去,怎么这气氛比斗法还紧张呢。
      棋盘的一侧是一位中年男子,另一侧是一位少女。二者皆神闲气定,轻轻拨弄着棋子 。
      信寻杵在那里看呀看呀,有些困惑,又感到巨大的引力把她吸入棋盘。渐渐地,她成为了棋盘上的一颗颗棋子,在千遮万拦间屹立、破围……千军万马向她奔驰而来……价天的响呀、斗呀……
      “小妹妹,你在干什么呀?”
      她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哪有什么兵荒马乱、锣鼓喧啸,只有静谧的暖风、终了的棋局、散去的人群。
      还有俯身对她说话的,方才下棋的少女。
      她呆愣着不知怎么回答。
      “你也喜欢琉璃棋吗?”
      她摇摇头,又狠狠地点点头。
      “哎呀,怎么不说话呀?”少女微微一颦。
      “那个……你会法术吗?”
      什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问题啊。。话刚出口,信寻便后悔不已。
      “法术吗?我不会呀。我只会下棋。”少女没有反问她为何突发此问,却掩着嘴轻轻地笑起来了。“怎么啦,你要跟我比试法术吗?那很抱歉啦,我真的不会呢。要是说下棋的话,我可以陪你玩哦。”
      竟然也有和自己一样不会法术的人呢。好像还过得很开心呢。信寻惊讶之余又有些莫名欣喜。
      “那……你不会法术的话,没有人欺负你吗?”
      “嗯?怎么会呢?我可是很厉害的棋士哦!”
      少女笑着,扬出得意的神情。
      好奇怪,明明是很嚣张的话语,却没法对她生出一点讨厌的情感。
      “成为厉害的棋士……就可以了吗……”信寻喃喃低语。
      “怎么了?”少女没有听清她所说的话,“你也想要学习下棋吗?”
      信寻顺势点了头,朝着她眨眼睛。
      “嗯……让我教你下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啦。”少女似乎还有点忸怩。“最近也没有什么赛事,闲着也是闲着,那我来教你下棋吧。“
      信寻听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声喊着师父。
      “真是的,这样多不好意思呢。”少女的面容由樱粉转向绯红。
      “叫我姐姐就可以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言而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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