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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你就是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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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呀！
婴儿尖锐的哭啼声传到耳朵里，正当希瑞尔在怀疑这附近怎么可能会有小孩的时候，希瑞尔愕然发现，正在哭泣的小孩正是自己。
周围一片混乱，甚至还能看见满脸是淤青的士兵，穿着铁铠甲提着手中的剑作势要打架。
与之截然不同的是，希瑞尔还能看见一群贵族离去的身影。
他们身穿华丽的服饰，干净的衣角和轻松的姿态，和当下战火与荒芜形成强烈的对比。
新生的眼睛就是好，希瑞尔竟然能清晰地看见贵族外袍上的家徽——那是罗莎琳的徽纹，特别明显，因为贵族上上下下，就只有罗莎琳用荆棘和蔷薇当作徽章的元素，希瑞尔不可能会认错。
这里绝壁是灰烬村。
希瑞尔心想着，他无法停止自己的哭嚎声，却能像一个第三者一样控制着自己的视线来回转动。
才发现，这个地方似乎是正在发生战争，灰烬村的另一端就是一直与帝国不对付的敌国，历史以来经常在这一带区域发生混乱。
在这样贫乏又危机四伏的环境下，一个婴儿不可能存活下来，但是假设这个孩童就是未来的“希瑞尔”，那他一定活下来了。
正思考着，答案下一秒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个狼狈的男人，面上看着明明不老，但是满头灰发，有着渐渐开始发白的趋势。
他的身上负着很重的伤口，一只手扶着伤口，双腿一瘸一拐地往战火的反方向跑。
也不知道是直觉还是余光扫到了藏在石角下的婴儿，隔着一段距离的男人竟然顿了一下，朝着希瑞尔的方向走来，并且发现了他。
完全没想到石头后面的竟然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宝宝，男人的表情瞬间愕然，回过神来以后，就开始用眼神从打量希瑞尔，视线在他身上反复游走，像是在找什么。
很久以后，他才叹气：“......也是无天赋者吗？”
“嗯？不对......我好像见过你。”微微皱眉，可婴儿还小，面部特征很难辨认，花了几秒钟思考，最后神父还是决定放弃。
说这句话的时候男子已经有气无力，甚至能透过对方的声音感受到一丝悲凉和孤寂。
男子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把脸，又擦了擦衣服，最后才伸手将希瑞尔捞起来，重新启程。
敌国的势力被帝国牵制着，无法攻破防线，所以两个人还算相安无事地进入帝国境内。
后来，希瑞尔才知道，这个在灰烬村带走自己的男人就是现任教堂神父，路德•卡特。
希瑞尔被神父带到孤儿院的时候，里面竟然有寥寥几个孩子。
后来随着希瑞尔长大，神父在孤儿院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以前一起长大的孩童从某一天开始，接二连三地消失，说是被幸福人家领养了，出院了。
希瑞尔虽然小，但他不傻，他的内心一直觉得这件事情蹊跷，但是他从来不知道这些孩子到底是怎么里离开的，离开以后又发生了什么。
直到遇见变异人艾斯兰以后，希瑞尔决定身体力行，时刻观察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孩子。
要是艾斯兰不见了，说不定希瑞尔也能趁机窥探真相。
上帝对待希瑞尔不知道应该说是善良还是邪恶，没等到艾斯兰消失的那一天，“真相”好像自己找上门来了。
某天艾斯兰午睡时忽然惊醒，饿的睡不着。
起来以后发现希瑞尔也没在睡，于是两人干脆决定去一趟食堂寻觅粮食，没想到经过孤儿院大堂的时候撞见了神父与另一位正在吵架。
当时还是“希尔”的希瑞尔便拉着艾斯兰躲在门后悄悄听。
“路德•卡特，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些孩子不是你维持祝福力量的牺牲品。”
“你的贪心最终会吞噬你的。”
知道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在午睡，女人的语气十分隐忍。但即便是压低了声音，也完全无法隐藏她溢出来的愤怒。
神父路德•卡特毫不在意，甚至嘴角带笑：“大魔法师还是太灵敏了，”
“我这么倒霉竟然被你发现了。”
神父摊手，舒展的姿态愈发嚣张。
“可整个帝国，大概也只有您可以注意到这些无人在意的孩子的失踪了。”
“你一路追着那细微的神秘力量过来，一定很累了吧？”
神父的嘲讽溢于言表，他根本不害怕面对眼前的这位“大魔法师”。
“但是就算是知道了，”
“你能敌得过‘他’吗？”
神父的视线过于犀利，维尔利特的气势不免被削弱了一些。她愤怒甩头，浅紫色的头发在空中如银丝闪烁飘逸，随后不耐地啧了一声。
“‘他’要违背自然规律收集生人身上的能量，反过来创造和神女一样的存在。”
“这样荒诞又不切实际的计划，你到底为什么要配合‘他’？”
“你凭什么可以让无辜的生命像电池一样用了就丢？”
维尔利特咬牙切齿，手里握着的法书已然自动地开始翻页，越翻越快，越翻越快。
神父就这样迎着对方克莱因蓝星核刺眼的亮光。
“就凭‘他’给我的待遇很好！”
“你是不知道，当年我要是有一颗星核，我的命运该有多好！”
“现在神明给了我第二次机会，我不抓住他，难道我是疯了吗？”
神父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下一秒就扯开自己身上的袍子，露出布满整片皮肤的伤疤。
“你有星核你不懂，”
“像我这样的无天赋者，连生存的权力都没有——”
“你就是疯了！”
维尔利特直接打断神父。
嘎吱！
扑在一旁的艾斯兰脚酸，一个不小心把门移动了一些，发出了声响。
两个大人齐刷刷看向门口的方向，眼尖地发现艾斯兰的衣角。
两人瞬间就不吵了，神父赶紧穿好自己的袍子，维尔利特赶紧让法术别翻页了，他们一唱一和：“艾斯兰，你是不是饿啦？”
“来，过来，神父带你去食堂。”
“我们和茜安老师说拜拜咯！”
维尔利特配合地扯出微笑，与孩子们招招手，就离开了。
“......”
这个事件以后，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希瑞尔很快就被一个叫“卢米西尔”的贵族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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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瑞尔最后是因为鼻尖感受到冰凉的潮湿才醒过来的。
他扫视一圈，发现周围特别暗——不是夜晚的黑幕，而更像是一种密闭的空间。
直到屁股硌到坚硬湿凉的地面，微风吹过自己的鼻尖，希瑞尔才意识到，他们所处的地方很可能是一个洞穴。
希瑞尔的头脑发懵，正准备开口确认，却注意到，除了赫尔曼和艾斯兰以外，几个人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刻不敢喘息地盯着自己。
瑟瑞斯微微仰头，正好镜片的反光让希瑞尔看不到对方的眼神，淡淡道：“醒了。”
凯尔斯好似浑然不觉，仍然机械式地给哥哥用随身带来的刺绣手帕给对方的嘴角擦血。每每发现新鲜的紫色血液蹭脏了手中的手帕，凯尔斯的心脏就会绞得更紧几分。
即便是在寒凉潮湿的环境下，凯尔斯也无法意识到自己的手心出了多少汗，就差把手中的手帕也浸湿了。
意识到对方的慌乱，希瑞尔下意识抬手，想要握住凯尔斯的手，没想到在自己刚刚把手抬起的时候，反而被凯尔斯反握了。
“哥哥！”也管不着地面可能会划伤自己的碎石，瑞恩一股脑地扑上前来，把周围的石子也一同扑开了。
她的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有很多话藏在舌头底下。
她盯着哥哥的面容许久，发现对方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惊心动魄。她其实很想跟哥哥说，她不想要这样，不过最后她还是抿抿唇，把一切质问与责备都咽了回去。
瑟瑞斯从单膝跪地的姿势，站起来退了一段距离，给几个人留出空间。
看着兄弟妹仨人深情互动，他的心情也五味杂陈，无法描述出当下的情绪。
希瑞尔的身体十分麻木，疼痛好像隔了一层护罩，即便是传到神经里头了，也有种钝钝模糊的感觉。
他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体，试图坐起来。只不过结果还是依靠弟弟妹妹的搀扶，才好不容易坐正了。
他一边使劲，脑子一边飞速运转。
——他刚刚好像看到原主“希瑞尔”的部分记忆了。
【恭喜宿主获得穿越新手礼包·原主记忆——碎片——】
“碎片”二字之后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希瑞尔赶紧眯起眼睛仔细阅读窗口。
看来穿越的时候没给他原主记忆是一个错误。
【系统警报：发现BUG存在。】
【正在修复BUG——修复失败，劳烦宿主自行探索。】
“......”希瑞尔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于是决定不再去想。
他抬头就发现沉默的瑟瑞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等不及把刚刚知道的消息告诉对方了。
“瑟瑞斯，我知道了。”
“‘疯病’是一场为了汲取人类能量而制造的障眼法，”
“而背后的目的是为了违反常规达成‘造神’。”
少年的浅色瞳孔像是等透过表面看穿所有事情的本质，他没有任何情感地陈述了他在睡梦中回想起来的事情，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能把瑟瑞斯震得大张嘴巴，偏偏他异常的冷静。
信息量简直大得不可思议，帝国一直以来都将‘疯病’看作一种‘疫病’，与失踪案分开处理——不对，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竟然能联系到一起！
要是瑟瑞斯还在魔塔，这个时候他非掏出他那厚厚一叠的草稿纸开始用飞速的手速抄写起因过程转折结果才行。
“......是你母亲发现孤儿不见的，”
“她是独自一人去找神父对峙的。”
“......”
脑子里的思绪犹如万千跑马奔腾而过，混乱嘈杂停不下来，可在瑟瑞斯听到希瑞尔谈到自己母亲的时候，他恢复了原来的沉默。
试图在无序中找回自己的呼吸，许久，瑟瑞斯才问：“那为什么母亲最后去了斯佩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