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九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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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愿忐忑地在家里陪了傅清源两天，在他彻底休息完全后，江愿申请了提前结束休假。
沈佑那里很快就批了。
在江愿站在电梯里发出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后，身边伸出一双手。
傅清源托住江愿的脸，他缓声道：“还在担心吗？”
江愿埋怨地看着他：“还不是你，连我都要保密。你倒是说说看，到底要怎么让沈局回心转意？”
傅清源看着他可爱的小模样，没忍住，倾下身在他左右脸上各亲了一下。
亲完了才说：“上次沈佑是不是说，要从‘那里’捞一个人回来并不容易？”
江愿：“是啊。”
傅清源挑眉：“那…这次他是因为什么，才会准你去把我带回来？”
江愿想也没想：“因为世界线乱了，他不得不去挽救。”
傅清源循循善诱：“那么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是？”
江愿抬眼：“……你是说，因为一开始的bug？”
傅清源勾了勾江愿的鼻尖，电梯门开，他牵着江愿的手走出电梯。
“你说，沈佑会希望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吗？那他有多少精力去承担这些有可能发生的后果？况且，我猜沈佑他还没告诉你这次的bug究竟是因何发生的吧。”
江愿摇头：“确实没有。因为像这种类似的bug之前并不是没有出现过，只是……”江愿目移：“几乎没有角色恢复记忆的先例。通常只要抹除与我们有关的记忆，再派专门负责修复世界线的员工去补救，基本上都可以挽救世界线的偏移。”
闻言，傅清源牵紧了江愿的手，这样的可能性总是令傅清源感到心中后怕。
感受到傅清源的情绪，江愿摇了摇傅清源的手。他站定在原地，傅清源便也停下了步子。
江愿看着他，神情放松而安定：“圆圆，其实……就算我被调去纯爱组，我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所以，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哦。”虽说江愿已经明白了傅清源想做什么，但对于沈佑这个人，江愿还是有些捉摸不透。
傅清源勾起一个恣意的笑，如果高中时面临一场有把握的考试，他说：“宝宝，这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无关，我当然不会担心那些。只是，我不想让你被迫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想到沈佑那人，傅清源眉眼中浮现出一丝微妙的不爽：“短暂的业绩提升和长久的系统稳定，我猜他会选后者。”
……
又是一年，四月。
刚结束一场休假，江愿的工作闹铃准时在床头响起。
江愿闭着眼，闹铃声朦朦胧胧的，他听不真切，整个人像是被八爪鱼捆住困在了温热的海水里。
断断续续的铃声着实烦人，江愿挣扎着睁开双眼，入目是一片裸.露的胸膛。而令江愿动弹不得的原因便是一双锁在他身下和身后的臂膀。
江愿扭了扭，小声抗议道：“傅清源，闹铃响了。”
“嗯……”头顶上方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随后江愿身后的桎梏被松开，傅清源长臂一伸，恼人的闹铃声终于停歇。
江愿已经彻底清醒，他翘起一条腿架在身前人的腰上，黏黏糊糊地说：“上班了。”
傅清源抱住他翻了个身，两人的姿势瞬间变成一上一下。江愿像被摊煎饼一样趴在傅清源的身上，他抬起头，便与一双盛满笑意的眼眸对上。
傅清源说：“早啊。”
江愿便也笑，他凑上前亲了亲傅清源的嘴角，“圆圆，早。”
两人一起吃了早餐，一起换衣服出门，这已经是每日的常态。
傅清源买了一辆车，方便他们共同上下班。将江愿送到管理局的门口，傅清源停车。
江愿默契地解开安全带，探过身体在傅清源的唇上吻了一下。刚要分开，傅清源又把他拉回来，加深了这个一触即离的吻。
须臾，江愿气喘吁吁地推开他，毫无杀伤力地瞪着傅清源：“要迟到了！”
傅清源一脸无辜：“宝宝，工作顺利。”
于是江愿气消，他无奈地笑：“你也顺利。”
两人就此分别，傅清源开车去地下停车场，江愿奔向管理局的一楼大厅。
卡在上班的前一分钟顺利打卡，江愿吁了一口气，还没缓上来，脸颊边被一片冰凉贴上。
江愿被冻了一个激灵，他顺着温度去看，只见拿着冰美式的郑如礼正对着他挤眉弄眼：“哎，刚刚停在门口半天没走的那辆车是你家的吧？”
江愿没好气地说：“还没到夏天呢，你都喝上冰饮了？”
郑如礼摆手：“嗐，虽然我孤家寡人，但我有一颗火热的心。”
两人并排朝部门走去，郑如礼话音刚落，一道活泼的女声加进来：“礼哥，你可得加把劲儿了！你看人小江，都已经拖家带口来上班了，你今年必须得努努力啊。”
江愿冲周斯妙笑笑：“妙妙姐，早。”
周斯妙：“早啊，江愿。你这次休假也挺短的，这么着急回来上班？”
郑如礼嘬了一口不加糖的咖啡，看淡红尘般道：“他现在能和以前一样吗？他老公在这儿上班，你看他有心思多休假？你要说一年前，江愿能休这么短时间的假期就回来上班，我只会觉得你在逗我。”
周斯妙一副受教了的模样：“确实，成了家的人到底是不一样。”
江愿被他们一左一右夹击，他举起双手投降：“别打趣我了，各位。”
周斯妙一拍手：“但你别说，自从傅清源入职以后，咱们局大大小小的bug出现率直线下降！我听后勤部的人都说，拜傅科长所赐，他们加班都没之前频繁了。”
郑如礼也一脸钦佩：“你说……大家都是经过高等教育的，怎么小傅一来就能正儿八经地解决问题呢？我看老邓和沈局最近气色都变好了，走廊里遇着——一个个满面红光的。”
说曹操曹操到，邓松云迎面走来。看着并排走的三个人，邓松云点头致意，嘴上打趣道：“小周，又来我们这儿串门啊？哪天我跟你们部长说一声，你也来我们兄弟情组吧？”
周斯妙笑着开溜：“不了不了，我这就走了嘿嘿。礼哥，小江，再见啊~”
郑如礼应了声，江愿摆摆手。
是的，他如今依旧隶属于[社会主义兄弟情组]。
原因无他，一年前，傅清源说到做到。他找上沈佑，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和意图，他指出管理局之所以经常出现各种各样的bug，肯定是因为系统上有不少漏洞。如果不找明原因，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此后类似的问题只会更多，沈佑只会更头疼。
他要求沈佑给他一个月的时间来熟悉管理局的系统运作模式，如果他能解决这个问题，江愿就不用被调去[纯爱攻略组]，他可以留在现在的部门，依旧从事之前类型的工作。
江愿本以为，傅清源提出的要求会被沈佑当做儿戏，想也不想地拒绝。然而沈佑只是考虑了几分钟，他当场就同意了这个方案。
沈佑向来是个稀才的上司，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以换部门这个简单的要求为代价同意江愿穿回小世界，因为他珍惜江愿的工作能力。对待傅清源同理，通过这段时间他对傅清源在那个世界所作所为的了解，再加上郑如礼工作报告中的汇报，对于傅清源能否解决管理局系统漏洞的问题，沈佑保持大半的信任态度。
因此，他也同意了傅清源的建议。
业绩的提升有很多种方法，而长久的稳定明显更重要。尤其是当江愿也身在这个系统维持的稳定中时，沈佑便坚信傅清源对此不会有任何技术上的保留。
时间一晃而过，傅清源已经和江愿在这里共事了近一年。他能力出众，思维敏捷，对待问题总是一针阵见血，短短时间便取代了原来的时序□□科的科长位置。如今傅清源走在管理局内，没人见到他不会真诚地点头道一声傅科长好。
但与以前相同的是，傅清源在外永远摆着一张表情不变的脸，好似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永远是冰冷的、不感兴趣的。别人与他打招呼，他便微微颔首，礼貌却疏离。
“傅科长~”江愿从更衣室内走出，他换上了跃迁时的服装，正赶上挂着工牌看似恰巧路过的傅清源，他笑眯眯打趣：“傅科长来我们执行部做什么？”
管理局分为AB两栋楼，在第五层以及十层的位置分别由空中通道链接，傅清源所在的时序□□科在B栋，而江愿所在的部门以及所有掌管不同类型小世界的部门统称为执行部，执行部员工众多，因此A栋大多是他们的地盘。
傅清源不常来A栋，江愿执行任务时，傅清源常常忙着重点监测江愿的后台，除此之外的时间，他们只有午休时会在休息区碰面。
因此，这会儿遇见傅清源，只有可能是专门来找江愿的。江愿偏偏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眨着眼看傅清源，仿佛当真把这当成偶遇。
傅清源挑眉复述：“傅科长？”
江愿不常这样叫他，倒是今早被周斯妙在耳边叽叽喳喳地影响到了，他双手抱臂地依靠在更衣室的门框处：“叫错了吗？”
傅清源向他走近两步：“没。”他冷若冰霜的面具消融，冷漠之下是眉眼带笑的柔软。傅清源上半身微微下倾，工牌顺势下坠摇晃，触碰到江愿的衣襟。
他面上一本正经，说出的话却不是：“小江，这次的跃迁，尽快搞定？”
江愿了然。
虽然傅清源嘴上不说，但他也偶尔会介意江愿在小世界里交的那些“朋友”，明明任务完成后，江愿就会不带任何留恋地脱离小世界。但傅清源便是那个例外，身为例外本身，偶尔也会有一些安全感的缺失。
江愿环视傅清源身后的走廊，静悄悄的，没人。
他干脆伸手扣住傅清源悬挂脖前的工牌，连绳带人的勾进了更衣室。傅清源顺从地上前，并且不忘向后勾手关上了更衣室的门。
江愿踮起脚，环住傅清源的脖颈。他没回答傅清源的问题，而是问：“今晚吃什么？”
傅清源揽住江愿的后腰，反问：“你想吃什么？”
江愿伸出手指点点傅清源微凉的鼻尖，他说：“想吃火锅，我们去超市买食材，回家煮。”他看着傅清源笑，终于回到上一个话题：“有你和129在，我还怕任务不顺利？”
沈佑给傅清源的权限很高，因此偶尔傅清源也会冷不丁地加入他和129的对话中，129从一开始的被吓一跳到最后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在傅清源长时间不出声打扰时，还会问江愿：【你老公今天怎么不来了？】
江愿总是以沉默回答。
傅清源俯身，吻在江愿薄薄的眼皮上。他声音缱绻，似是不舍：“早点回来。”
在傅清源的视角，他们的分别不过是江愿早上离开，傍晚就会回来。而大家都明白，时间的流速不同，也许江愿要在那里过上半辈子。
而且是没有傅清源的半辈子。
对于如何平衡这份工作与现实里的生活，江愿和傅清源已经磨合了很久。
江愿在此时轻笑道：“我争取早日退休。”
傅清源略微松开江愿的腰，他沉声道：“没关系。”在江愿诧异的目光中，他说：“这是你选择的工作，所以你可以放手去做。无论是早退休还是晚退休，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等你一起回家。”
因为不论怎样，傅清源永远相信江愿。正如江愿相信傅清源永远在原地等待他，傅清源也知道江愿的终点只会是自己。
他们都没再说话，给了彼此一个安静的亲吻。
走之前，江愿背过身朝傅清源挥了挥手，他展颜，小梨涡若隐若现：“圆圆，工作加油。”
傅清源则站在原地，倚靠在先前江愿靠过的门框的位置，他含笑点头。
一如从前每次，将江愿送进考场时。
江愿回眸：“圆圆，考试加油！”
时间不同，地点不同，但江愿还是江愿，傅清源亦如此。
他们相识于冬末，如今不知是第几个初春，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未来早在过去就已注定，终点正是起点。
时间本不欲让他们相遇，但他们的相遇创造了时间。江愿是傅清源的起点，傅清源就是江愿的终点。
——完——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