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神探》乔听说

23、新郎案（三） 刘珍珠

　　23.

　　谢有嘉站在五零三房间的门口，隐约间还能听到里面的哭声。

　　看来感情很深啊，他敲了下门，听到请进之后，才发现里面竟然是那位新娘的女伴，许琳。

　　“刘小姐在，”谢有嘉愣了愣，“哪？”

　　许琳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啊，她在隔壁的房间，她说这里会让她想到不开心的事情，所以就让我自己留在这里了。”

　　“这样……”还开了间新房间呢，看起来是真有钱。

　　谢有嘉掏出自己的手帕，递给许琳，来到她对面坐下。

　　许琳窝在巨大的沙发里，眼睛肿成了核桃，用手帕不停抹着脸，“我，我没见过死人，现在才。”

　　谢有嘉点头，“我可以理解。”

　　许琳深吸一口气，“昨天他还好好的，今天就……”

　　“你和刘小姐是好友？”

　　“嗯，”许琳缓缓地平静情绪，“但不是那种很亲密的，她的事情我很多不了解。”

　　这是想撇清关系吗？

　　谢有嘉问，“那你为什么要给她做伴娘呢，我看昨天的样子，是伴娘对吧？”

　　许琳点了下头，“因为，她和兆华是我介绍的，”她只是念到兆华两个字都浑身颤抖，“所以他们都希望我来做伴娘。”

　　“你和蔡兆华也是朋友？”

　　“嗯。”

　　谢有嘉点头，“那难怪你这么难过了。”

　　许琳抚着额头，又哭了一阵。

　　谢有嘉问，“那你知道他和谁有过过节或者有什么仇人吗？”

　　许琳抬起头看着谢有嘉，抿了抿嘴唇，“我不知道。”

　　“他的事情你也不太了解是吧？”

　　“是……”

　　“你两边都不了解，但是把他们介绍到一起，”谢有嘉微笑着看许琳，“是不是有点不太负责任呢？”

　　许琳握了下拳，“我……”

　　谢有嘉严肃，“许小姐，对着警方说谎不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哦，”他站起来，“我可以给你一些时间，一会儿我会再过来，希望到时候你就知道自己要跟我说什么了。”

　　谢有嘉眼珠子啊转了一下，走到隔壁房间，陆巡已经在这了。

　　刘小姐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脸上的妆应该是已经卸下去了，她有些虚弱，一边的她的母亲端着咖啡给她，对着陆巡没有好脸色，“警官，就不能再等等吗，她早上什么都没吃？”

　　陆巡心想这都十点了，还得再等到什么时候，但是薛局早上的时候又交代了他一遍，他只能努力微笑，“好。”

　　“陆警长对不起啊，”刘小姐的表哥，陈聪，他是陈警督的侄子，和陆巡也算有点交往，“你们是不是也没吃早餐，一起吧，我请客。”

　　陆巡刚想拒绝，谢有嘉却点头，“好。”

　　这大馋小子，陈聪可是有利益关系的人，也不怕落人话柄。

　　陈聪带着他们两个来到利顺德的凯旋咖啡厅，“我喝黑咖啡就好，谢顾问你呢？”

　　“我要个全餐吧，还有拿铁。”谢有嘉一点不打算客气。

　　陆巡已经不想管他了，对陈聪笑，“我也黑咖啡。”

　　等咖啡上来了，陈聪开口道，“我这个表妹，被我阿姨和姨夫骄纵得太任性了，什么都得按着她的想法来，麻烦你们体谅一下了。”

　　陆巡公事公办，“但这是人命案子，你也在总局做事，你知道这其中利害的。”

　　虽然叔叔是警督，但陈聪在总局只是个一级警员，昨天的宴会甚至都没有邀请他，“嗯，我昨天劝了她很久，她一会应该会老实配合的。”

　　“你们关系很亲近啊？”谢有嘉问。

　　陈聪点头，“我小时候住在姨夫家一阵，所以和珍珠的关系很好。”

　　刘小姐的芳名叫刘珍珠，家里人也是当她掌上明珠一般呵护。

　　“那你对死者蔡兆华怎么看呢，”谢有嘉一边用刀叉开始切手底下的培根一边问，“你是警员，应该不会带什么私人情绪吧？”

　　陈聪一笑，“谢顾问这个话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了，我确实对他可能有点私人情绪。”

　　“怎么说？”谢有嘉问。

　　“我觉得他看起来不太诚实，他说他家里是做铁路生意的，和英国人关系很好，但是他一身行头其实都是珍珠添置的，我觉得家里要是稍微有点实力的人不会一直让女朋友给自己买东西吧。”

　　陈聪抿了下嘴，“当然，这只是我自己想的，不过我姨父姨母看起来还是很信任他的，不然也不会愿意把珍珠嫁给他。”

　　“不管诚实还是不诚实，蔡兆华的脸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确实，谢顾问说得对，长得好本身也是一种资本了，”陈聪看谢有嘉吃得有滋有味，“要不要再加些。”

　　“唔，”谢有嘉瞥到一边陆巡的阴沉脸色，“不用了谢谢。”

　　“那你对那个伴娘怎么看，许琳，她和刘小姐的关系如何？”

　　“她们女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珍珠没有什么固定的女伴，她并不花很多心思在找朋友上，这个许小姐好像是几个月之前她做头发的时候遇到的吧。”

　　“然后许小姐就把蔡兆华介绍给她了？”

　　陆巡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苦又酸，这不中药吗，外国人脑子果然都有问题，早知道就应该和谢有嘉点一样的，他那杯看起来就很甜。

　　他把这些零碎的想法从脑子里清空，专注听着谢有嘉和陈聪之间的对话。

　　“嗯，”陈聪点头，“许小姐家里是开商行的，从我姨丈手里贷过款，很清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这个我清楚的。”

　　谢有嘉笑了下，放下刀叉，两只手杵着下巴，有点八卦地看着陈聪，“陈警官，你该不会是刻意去查过许小姐的身家吧。”

　　“……”陈聪有点尴尬地笑了下，这个谢有嘉果然像局里传得那样，是个神探，“是，珍珠的朋友，我其实都会查一查，她是个单纯的女孩，所以我，我的意思是我们这些家人都很怕她碰到坏人。”

　　“那既然这样，你为什么没查清楚蔡兆华呢？”

　　“他是外地人，我也没神通广大到那个份上，但是既然许小姐很干净，那么她介绍来的人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陈聪抿了下嘴唇，“而且其实蔡兆华也是有几斤墨水的，并不是完全的不学无术，我都说了，我有点私人情绪。”

　　谢有嘉捧起杯子，笑着耸了下肩膀，“你有像刘小姐说明你的心意吗？”

　　“没必要，我配不上她。”

　　天哦，警督的侄子还配不上，什么大痴情种。

　　陆巡也跟着气氛喝了一口咖啡，但是太苦了，他都笑不出来。

　　“那，那天出事的时候，陈警官你在哪。”

　　谢有嘉的眼睛炯炯发光，终于问到他想问的事情了。

　　陈聪也知道谢有嘉肯定是要问到这的，“我和珍珠在一起，陪她试妆，看她穿上婚纱的样子。”他的眼神闪烁了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化妆师可以给我们作证，你们昨天没有找她询问吗？”

　　“交叉询问下嘛，你也是警员，你可以理解对吗？”谢有嘉笑眯眯地看着陈聪，毫不心虚。

　　“嗯。”陈聪确实不太在意，他并不像那些公子哥一样大脾气，他看了下手表，“差不多了，我领你们上去，然后我就得回局里工作了。”

　　“我以为你会请假陪刘小姐呢。”谢有嘉惊讶。

　　陈聪咧了下嘴，“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我只是个警员，只是这一上午的假就很难请下来了。”

　　谢有嘉跟着站起来，刚转身就发现陆巡背着他牛饮了一口他的拿铁。

　　这是干什么啊？

　　谢有嘉震惊地看着陆巡，陆巡却漱了漱口咽下拿铁，舔了一圈嘴上的奶泡，拍拍他后背，“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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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珍珠确实配合多了，她穿着件白色蕾丝复杂的睡裙，坐在沙发上，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试着回答谢有嘉的问题。

　　“刘小姐，案发时你在哪？”

　　“我在这里，和我表哥在一起，还有化妆师，”刘珍珠看着谢有嘉，“你不是都知道吗？”

　　谢有嘉抿起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一直都待在这里吗？”

　　“当然，我一个妆要画两个小时，我不能动的啊，”她的眼泪又掉下来，“我听到枪声还不知道是他，还让化妆师继续，后来他们说，他们说那是兆华我才……”

　　刘夫人赶紧递上手帕，“你们与其在这逼问珍珠，不如多花点时间去找凶手啊，她能知道什么啊。”

　　谢有嘉抿了下嘴，然后解释，“但是是这样的，因为我们到蔡兆华被枪击的房间时候发现他的床铺是乱的，然后法医那边给出来的结果是他，嗯，在那之前可能，和人，”他每个字都尽量斟酌了，但是大家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陆巡瞪大了眼，这个时候刺激家属合适吗？

　　刘夫人去看刘珍珠，“珍珠……”

　　谢有嘉好整以暇地看着刘珍珠，好像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过分，“刘小姐，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呢？”

　　刘珍珠腾得一下站了起来，直冲向隔壁房间，使劲敲门，“开门！”

　　见陆巡打算去阻止，谢有嘉连忙拉住他，好戏才刚开始呢。

　　许琳拉开门，还在不解就猛地被扇了个巴掌。

　　“是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