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
-
第八十七章 省城交流会
见大伙都没有意见，主任挥着手让他们快点上手。
比赛重新开始计时。
江高杰对于这些东西的流程早已刻在脑海里。
他虽然行动得最晚，还是先检查工具的性能是否妥当，才开始操作。
前面开始用一块钢板加工的人，遇上的火候不对，形体开裂。
又着急忙慌地重头再来加工。
江高杰从从容容地淬炼着钢板。
看着火候放入水中冷萃。
直到零件的完成体态一体。
平日总说不能忘了基本工，这些脑海中练习过千万次的东西上手操作时，他快速地寻找着点位，记忆。
突然的实操，让他的速度比平常慢了许多。渐渐赶上。
好在铃声的最后一刻，他赶上时间完成。
主任有些意外，要知道他天天在工厂默默无闻。
根本就没有见过他出彩的地方，怎么会比七级工还要熟练。
在看看其他人，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打造好的零件，同时装入了五台机器中运行。
有些人早已累趴，考验的不仅仅是对他们的技能，还有体力和时间短暂强大压力的协调性。
“那小子真不赖，看着高瘦居然比平常人更加的游刃有余。”
“平日默不作声，谁能想到是隐藏的大佬。”
“咱们厂里还有这样的人？”
“也不看看他的妹妹是谁。”
“你们绝对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有本事你们也来个这样的妹妹。”
“就是人家有实力还低调是你们羡慕不来。”
“可着东西没人带他怎么可能自己做的出来？”
主任心里都惊了半截，要知道厂里的任务都是有数，这小子根本就扮猪吃老虎。
他从当初的工人转到质检员，让厂里的人服他。
花费了多少年才能当上这个车间主任。
金鳞岂是池中物，面对这样的形式他不能在拦着。
那些送来的礼品，怎么送来还是怎么回去。
主任回到办公室，剩下的等他们最终的结果出来。
“你小子行啊，就见过我做一会就能这么快的上手。”师傅瞧着他的技术很是欣慰。
“哪能啊，这还是平日师傅教的好。”
江高杰眼里还盯着那不停运转的机器，没有出结果的那一刻他都不敢懈怠。
大伙的心也跟着那机器不停地旋转着。
师傅老泪纵横差点一张老脸没有地方搁，还是让徒弟给找回来。
“师傅，师兄都做出来了你怎么还哭？”
师傅掩面而泣：“啥啊，我这叫喜极而泣你懂啥？”
他心里知道他做的那些程序和步骤和他的有出路，甚至比他更好。
人的努力在天赋面前是不值得一提。
更何况他们家一下还出了两个。
谁不喜欢这样的天赋怪呢？
想起身边这些不争气的徒弟，真是气不打一处。
要知道平日里可没有少教他们。
“师傅，我们天天学还不如师兄这样吊儿郎当。要不以后我们学习师兄这样的态度吧。”
师傅听到他的小徒弟出的馊主意，气得当场脱下他的解放鞋。
朝着他的屁股上招呼着。
后面两轮的考试，江高杰也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很快，大广播上传出了获奖的名字。
江高杰排名第二的成绩，让谁也没话说。
主任看着名单，一点也不惊讶。
倒是副厂长喝着水，捏着单子问他怎么看。
李主任笑着：“好事啊，工人们自己选出来的人。学习能力强，工作认真，除了……”
“除了什么？”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李主任埋首在他的杯子里，“成分的问题在科研面前不值得一提。”他淡淡地吐了一口茶叶沫子。
李主任这人一向笑呵呵，平日里在厂里帮忙着和稀泥，打圆场。
在厂里的人缘还是不错，居然也说出这话。
交流的名额就这么定下来。
这天江高杰被副厂长叫到办公室谈话：“过两天，咱们厂要到省里参加一个交流会，名额中也有你，你的年龄是里面最小的，出去要记得多看多听，少说少做。代表咱们厂子出去的人，不能让别人给看轻了。”
要知道这样的交流会议通常都是厂里的优秀级别的高工去的。
江高杰觉得定是自己平日不靠谱，才让领导这么为难。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厂子，预料之外意料之中。
这名额居然让他一个毛头小子给拿下了。
他被安排过来才多久，厂里的其他技术他知道吗？
赵大二听了，问了几遍才敢确认。
“好好好，只要咱们组有人去就是好事。”
要知道他们组里没有什么出众的技工，平日里多少让人给排斥着。
如今也算是给他们争了颜面。
江高杰兴奋地想要和一个人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发现江宁宁也好几天没有来找过他。
他们两人在一个厂子里，却好像隔了很远的地方。
平日的生活还是她帮忙采购，也都是她来找自己，自己的地盘怎么好像反而找不到人了。
这趟出门怎么也得要六天，也要采购一些东西。
“贵哥，你买这么些东西做什么？要结婚啊？”
江高杰见他手里拿着脸盆，暖水瓶。
平日结婚才有的配置让他给准备上了。
“江高你是贵人多忘事，这是给张小梦准备的，人家来找你们，你们兄妹倒是一个比一个忙，都见不着人影。不过好在有我这样的朋友能帮忙她。”贵哥回屋拎着搪瓷缸要往外走。
“呵呵，那倒是委屈你啦。又是安排工作又是安排生活。”江高杰摸着鼻子搞不懂他怎么想，顺势笑着把人给送出去。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包裹着严实出门采购去。
“哥，你要去哪？”
江宁宁拎着东西就见到踩着自行车要出门的江高杰，“我说要是再慢一步就要见不着你。”
“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给我，你再这样瞎买，陆连城都得去喝西北风。”江高杰伸手接过东西。
今天的门也不用出了，她就差点把供销社给带来。
“说啥呢？他这一天到头都见不着人的人，还能过来说两句。”
江宁宁瞧着他简单地打包了一些东西。
“路上口粮带上一些，估计你们也没什么时间出门。这些票子带了应急。”
江高杰伸手推挡着。
“别推得那么快，要是看到好的布料和其他的东西也给我带一下。你妹妹我也是有工作的人，也需要好好打扮打扮。”
江宁宁自从转为正式工，那些票子也够她一个人用。
“明天我就不能到火车站送你，出门在外就自己照顾自己。”
某一刻，江高杰觉得梦回当初离家时，父母唠叨地为他践行的模样。
“咋了，不能送你还哭出来了。”
江宁宁装包袱的手怔住。
江高杰上前一步将她拥抱在怀中，哽咽道：“我想家了，当初爸妈也是这样送我离别。哇……”
他本不以为的亲情，就在那一刻突然爆发。
豆大的眼泪打湿着她背后的衣服，哭泣着不行。
江宁宁除了和陆连城有这样亲密的举动，此刻地她僵在那。
大脑一片空白，心中突然涌起和他同样的情感。
她的手僵硬着拍着他的后背。
许久江高杰擦干眼泪。
“想笑就笑吧。”他破罐子破摔，来机械厂这么久。
独自一人熬过了许多的日子也不曾经掉过一滴眼泪。
今天突然崩溃还让妹妹看到，闭着眼睛伸着脖子。
等待着她的嘲笑。
咔哒一声。
他睁眼看到江宁宁拿出两个饭盒，拧开了黄桃罐头给两人各倒了一半。
递到他的面前：“还记得小时候我生病，咱们俩哭得那么伤心，谁能想到那时候的小孩就是想吃个黄桃罐头。今天咱们还是一人一半。”
两人甜滋滋地吃着，仿佛回到原来那个没有动荡的年代。
“吃完罐头，明天不去送你可不能在哭了。”
江宁宁歪着头看着哭红眼的人已经恢复原来的模样。
“呵呵，你真当我是那么脆弱的人吗？”江高杰一改刚才的模样，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哎，也不知道到时候谁能收了你这个妖孽。”
第二天，江高杰跟着其他四人到了火车站。
带队的人是李主任和高工，点着人数。
“东西都带齐了吧，没有什么忘了吧。”
江高杰一向低调，简单地聊着便上了火车。
他们碰上其他机械厂的工人，简单地寒暄着几句。
他便靠着窗户休息着。
隐约能听到后座的主任和兄弟机械厂廖主任的话。
听起来怎么像是死对头，没有刚刚的和善。
廖主任瞧见他带着人老的老，少的少。
笑着说道：“你们厂都青黄不接成这样，找不到好的接班人？”
李主任不恼：“有时四肢简单头脑发达也不一定会好带。你可别小巧我们厂区的小兄弟，人家好学，做的东西差不了分毫。”
廖主任明显眼里带着不屑。
还未开口说后就让刚刚上车来的同志给催促让位。
上车的人多，不是找位置就是抢位子。
廖主任让人推挤着也坐不住，往车厢的另外一头落座。
李主任回座的时候，低声地和几人说道：“看来这次动真格的，你们定是要好好地将那些东西给学会。”
火车一路况且况且得摇到省里。
一行人带着行李直接赶往那机械厂登记住招待所。
条件有限，他们很快被安排到附近的旅社。
让江高杰保存好条子和车票，到时候回财务科报销。
交通路上奔跑的一天，上了岁数的人早早地回屋休息去。
第二天早上他们跟着其他的同志一样到食堂吃饭。
七家机械厂的人来了五家，一共来了二十五人。
年龄层次的分布跨度有点大，这里就数江高杰的岁数最小。
都是出来交流，谁也没有必要把事情搞太僵硬。
廖主任一同来的人有人大概看了一下他们的队伍。
笑呵呵地说：“自古英雄不问出处，岁数小多来两界也就能赶上技术，实在不行见见世面也是好。”
高兴听出他话里的味道，自己人窝里怎么斗都是自己人。
但不能这样让人给奚落着，刮擦一步吐噜嘴：“你倒是问哪？”
李主任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催促他们跟上往车间走。
廖主任倒是开始对这年轻人另眼相看，年纪小不冲动。
心高气傲是年轻人的天性，可是他没有。
年轻人容易被挑起怒火，气血上头也容易一下跌入谷底。
他这淡如菊的态度，倒是遮掩许多的问题。
李主任面上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心里却早已拔凉。
西南某区的机械厂也曾经是耀眼的明珠。
庞大的工业区带动着医院学校的建设，工人发展，子女顶班，各大票据都是多少人羡慕的对象。
如今已经落寞到让人奚落的程度。
李主任在厂里混得不错，出来后发现待遇和风光那些年还是有区别。
车间里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江高杰跟着厂里的老师傅们一同进车间。
这是他们省里多年来第一次较大规模地组织大家参加的一场技能交流会。
目的为了避免大家固步就封，他们都拿出了各自厂里的一项产品现场炮制。
省城培训的车间确实比一般的地方大多。
前面师傅教学的地方，另外一边是学员一会操作的地方。摆放了齐全的材料和工具。
师傅做示范已经围成一个很大的圈子。
众人早已严实地围上好几圈。
江高杰早已慕名已久，他早就想一睹为快。
却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没有站到前排观摩。
站的位置离前面有些远，努力地往前挤也让人给挤出来。
他只能看着跳跃着眼睛看别人画的笔记知道前排的情况。
眼巴巴地看着兄弟机械厂的同志叫着廖主任挤到前排去看。
都是来学习的，挤来挤去也不是办法。
他闭着眼睛听着前面师傅的讲解在脑中复刻着他的动作。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拍着他的肩膀：“怎么站这里，个头这么大也没有挤进来？”
江高杰抬头看着身旁的人，惊讶地问道：“是你。”
他的身后站着前些日子一起吃饭的老头，穿的制服不同。
“几天不见，你换厂子啦。太厉害了。”
他没想到再见到老头居然是这样的情况，受宠若惊连带着懵圈。
老头点头，轻声道：“你不想到前面去看看？”
“想，大家都想。但我在这也能听到。”江高杰和他交谈了这么几句话许多的东西都没有听到，转身和他说道：“你先忙，我听完就来找你。”
说着拿着笔记本又开始闭眼感受，然后记下自己当下的心得。
老头看着他忙碌的样子，笔记上的图纸画得有模有样。
他就光听就能画出的图纸。
还能一一标明的记号。
老头再次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有同情心，关爱老人。
同时又有担当和脑子。
年纪轻轻就能被送来这里培训。
仅凭着他们话语的描述就能画出的图纸，厂里绝大多数人是做不到。
老头看着他纸上跃然而上的机械图纸，认真记录的模样。
便没有再打扰。
廖主任悄悄地来到他身后想要看看这小子在纸上妆模作样的画写着什么东西。
让身旁的人去看看，刚刚挤进来的位置就要拱手让人。
但主任的话也不能不听。
他也只能无奈地出去，临行还和自己的同伴说道给自己留着位置。
回来却对他赞不绝口，“主任，那人可真是奇才啊？他只是听着前面说的话就能判断出他下一步要做些什么？除了一些小问题，其他都不是问题。”那人眉飞色舞地说着，引来了一些人的注目。
“你确定？”
廖主任听的是心惊胆颤，他说的也太夸张？
摇摇头觉得不靠谱，坐不住的他，还是决定自己去看一眼来的真切。
匆匆一瞥让他觉得那图纸上的不是一副画，而是要腾空出世的机械。
在别人还嘲笑他是个书呆子，这是机械不是上课那些刻板的东西。
怎么能够记笔记就能完成。
江高杰听着这样话也就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太多。
上完课后，江高杰找李主任：“主任，中午不能和你们吃饭，要去找找这的朋友。”
他要去请那个老头吃饭，他乡遇故知也算人生一大喜事。
“呦，看不出你小子人脉挺广。在这也有朋友，去吧。”
李主任点点头简单地说了句不要误了下午的时间。
“还是年轻人玩得开。”其他几人跟着主任去食堂。
江高杰出来时寻找着老头的身影惊喜地问道：“老同志还是你会飞，比我先来一步到这里。”
老头笑道：“我早就看出你小子能飞得这么高这么远。”
“走，我带你吃个好吃的，那叫一个地地道道。”老头扶着他的二八大杠，让他上来。
“行啊。”江高杰高兴难得有个能聊的人。
两人正说着，就见到一个年轻的姑娘过来。
江高杰摸着自己的发梢：“你们这的人真有眼光，不会是知道我长得好看特意过来找我？”
老头只是陪着他笑着。
江高杰伸出手来，和女同志打着招呼。
却不想她挡住了老头的去路：“爸，你又不着家要去哪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