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车站挽留 整整两 ...
-
整整两天了，许砚卿还是拒绝见她。
陆欢欢坐在外面的廊椅上，一筹莫展。她张了张嘴，可喉咙像是脱离了身体的控制，发不出一点声音，这是和系统签订契约的代价。
她手里攥着一张纸，上面是从系统那里记下的神秘药方，最下方留了一行字：“别放弃，等我找药。”
她试过无数种方法，想把纸条给病房里的那个人看，塞门缝底下又被推出来，贴在门窗上可里面的人眼睛都不抬，想破门而入却被护士和学徒拦住。
“欢欢姐，班主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学徒红着眼圈“医生说声带神经彻底坏了，没希望了。您让他静一静吧。”
静一静？她太了解许砚卿了，腿伤还没好，现在声带又受损，一个人在病房里肯定要疯的。
【紧急任务提示：剡溪剧团非遗传承初审资格将于48小时后截止。若无法提交有效申请材料（需包含代表性传承人现场演绎视频），资格自动作废，由候补单位兰庭剧团递补。】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非遗是许砚卿拿命去争取的，绝不能让兰庭那帮杂碎如愿以偿。
陆欢欢下定了决心，起身离开。
凌晨三点，火车站空空荡荡。
陆欢欢裹着一件宽大的旧外套，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大半张脸。她背着帆布包，手里拿着一张去往西南小城的硬座票。
K字头的绿皮火车，很慢很慢，但能去到那些据说藏着奇药异草的老山深处。这已经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机会了。
喉咙里火烧的痛，这两天几乎没怎么进食，加上系统契约的代价，她的脚步已然轻飘飘了，好像踩在棉花上。
她背对着进站口，找了个最角落的椅子坐下，蜷缩起身体。包里只有半瓶水，几块压缩饼干，还有那张被她揉皱又展平、写了药方的纸。
她不敢想许砚卿发现她不见了会怎样。
暴怒？砸东西？还是无动于衷？
这次去山里能找到药吗？剡溪怎么办？非遗初审怎么办？
脑袋里无数个问号压得陆欢欢喘不过气，她只能默默给自己打气：找药！找到药，治好许砚卿！只要她能重新站在台上，剡溪就还有救。
“呜呜呜”
汽笛长鸣声划破夜的寂静，绿皮火车呼啸着开进站台。检票通道开启了。陆欢欢连忙起身，跟着不多的几个人，快步走向检票口。
“请出示车票。”检票员例行提示。
陆欢欢把有些湿了的车票递过去，随后低着头，快步穿过闸机，走向那列绿皮火车。
就在她踏上站台的瞬间，耳边传来一阵嘶吼：
“陆—欢—欢—！！！”
陆欢欢一整个懵住，是自己幻听了吗？怎么好像听到许砚卿的声音？她不可思议地回过头。
熟悉的修长的身影，在站台灯光下，一瘸一拐，狼狈地朝着她这个方向过来。
真的是许砚卿！
她怎么没有坐轮椅？！
这是在干什么！
许砚卿拖着那条残腿，用尽了全身力气，固执地朝着陆欢欢的方向一点点移动。她身后的两个学徒抬着空轮椅，想要上前搀扶，却被许砚卿一个眼神狠狠瞪开。
“你给我站住！”许砚卿喉咙里挤出了嘶吼。
陆欢欢像是被钉在了站台上，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清晰地看到了许砚卿眼底的暴怒、恐惧，还有一丝绝望。
“呜呜呜”火车再次鸣笛，车门快要关闭了。
陆欢欢回过神来，她不能留下，留下就等于看着许砚卿毁灭，看着剡溪被夺走。她狠狠心，转身就要从最近的车门冲进去。
“你敢！”许砚卿看到了陆欢欢转身的动作，完全不顾自己那条伤腿，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狠狠摔倒在水泥站台上。
“砰！”许砚卿右腿的支架砸在了地面上，发出了沉重的闷响和刮擦声。
“班主！”学徒尖叫起来。
陆欢欢被那声闷响吓住。回头看到许砚卿整个人扑倒在地，右腿绷带上染了大片的暗红。即便是这样，许砚卿还抬起了头，双眼死死盯住陆欢欢，试图接着爬过去。
“戏…可…断……”
“你…不可…失！”
陆欢欢听见了许砚卿的话，这是一句清清楚楚的…告白？
什么非遗，什么任务，什么药方，什么系统契约，通通被抛在了脑后。
她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冷面冰块，这么狼狈的匍匐着，挽留着，喉咙里好像有更汹涌滚烫的东西要冲破出来，可惜陆欢欢发不出声音。
在车门关闭的最后一秒，陆欢欢连滚带爬，扑到了许砚卿面前。
陆欢欢知道，在旁人眼里她可能像个疯子，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现在握住了许大班主的手，温热，暖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车站挽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