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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叶成眠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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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静大的像是要把床给拆了，我当然睡不着了。”
“假话。”叶成眠没理会许烟半带攻击性的措辞，说：“我明明就动了一下。”
“你一米八，动一下这床也够呛。”
“一米八三。”
许烟呵笑一声，说：“那不是散的更快。”
叶成眠依旧问：“你为什么不睡？”
“第二遍了。”许烟说：“说了因为你翻身的动静。”
“不可能。”叶成眠完全坚定，更加确信：“你就是没睡着。”
“认床。”
叶成眠这下意识到，昨天的借口也是托词：“你心里有事？”
许烟没有立刻回嘴，而是在上铺也翻了个身，反问：“我能有什么心事？倒是你，又怕黑又……”
叶成眠不吃这套，故意问：“又什么？”
“你不会在下铺哭鼻子吧？”
叶成眠想起早上的玩笑，问：“你想你妈妈了？”
有片刻的沉寂，叶成眠说：“你这个年纪想妈妈也不奇怪。”
“我这个年纪？”许烟的语速没那么快了，说：“我记得你从小上寄宿学校，十三四岁就出去了？”
“可能还要更早一点。”本来并不是闲聊的氛围，说着说着倒像是了，叶成眠觉得许烟未必真的需要答案，但还是回了：“最开始是抽空上现代舞培训课，后面练得还行可以走职业就直接转专业学校住宿了，就和现在大多数的练习生差不多。”
“想妈妈？”
“……”叶成眠长呼了一口气，才说：“也许吧。”
“也许？”许烟不理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有也许？”
“我没见过我妈。”
片刻的沉寂又来了，纵使是行为总是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许烟也不由得迟疑了：“是……？”
叶成眠心静得可怕，因为失眠导致的嗡嗡声刹那间都消失了，他能听见自己的声音：“我妈妈在生我的时候就去世了。”
“这年代了还有生孩子生没的女人？抱歉……”许烟还是年纪小，脱口而出才觉得不好，他的道歉说得很快，下文却很是艰难，叶成眠正想说没事，哪知道许烟来了一句：“我妈也没了。”
叶成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这样。”许烟仿佛确认给自己听：“有半年了。”
“……为什么？”
“车祸。”
叶成眠想问点什么，但好像问什么都不太合适，只能给一个听起来有些徒劳的安慰：“你别太难过了。”
许烟的呼吸很沉，叶成眠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难过。
虽然许烟感官上和难过两个字很难联系到一起。
叶成眠觉得他怪，觉得他青春期少年老成，却很难说觉得他脆弱。真是奇妙。
夜深了，夜色混沌，一盏小夜灯投下模糊的光影，以至于窗外灯光都无处现身。许烟的声音失去了一贯的冽气，就像是融化了：“你难过吗？”
叶成眠的记忆被拉到了过于久远的地方，一时就像是在回忆中茫然搜寻：“难过吗，还好吧。”
许烟又不吱声了。
“很久了。”叶成眠说：“不像你现在，难过是正常的。”
许烟翻了个身，变回平躺的姿势，无形之中就更平静了：“我不难过。”
叶成眠没和他纠结这个，而是问：“你父亲舍得这么快让你独自出国？”
即使看不见，叶成眠也能感应到许烟反应的微妙。他只是遵循直觉，或许想要给一些浅薄的安慰，但是许烟突然开口，说：“我爸和我妈一起没的。”
叶成眠完全惊住了。
在听错了和出口问询之间还没有来得及徘徊出一个准确的出口，叶成眠的声音已经结结巴巴地发出了：“对……对不起……”
许烟嗤笑一声。
叶成眠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又不是你的问题。”
许烟的声音里并没有笑意，一点都没有，懊恼悔恨浮现出来，很快又被某种尖锐取代了——叶成眠曾感觉是戾气的东西，但似乎又不完全。
许烟的故作深沉里是有一些真的少年老成的。
“车祸？”
许烟又笑了一声，这声儿就很像他们刚见面时的那一声儿了，说：“算吧，我妈在副驾驶当场毙命，我爸送到医院之后抢救了八个小时……没抢救回来。”
许烟对细节知道的太清楚了，叶成眠隐隐有些心惊肉跳。未成年人知道的太多还真不一定是件好事，叶成眠只能说：“幸好你还活着。”
“是啊。”许烟有意识地呼出一口气，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得：“活着，或许很好吧。”
许烟在锐利之外显出的忧愁更叫叶成眠束手无策。
寂静无声里，天亮了。
依旧是似醒非醒的状态，叶成眠脑袋很疼，似乎刚刚还听到许烟洗漱的声音，还疑惑怎么这么早呢，等了一会儿，才发现人已经走了。
连个招呼都没打。
叶成眠还记得昨晚的事情，交流让他们对彼此的了解更进一步，但似乎也隔出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许烟要去上学，许烟和他的训练课不同步，许烟……算起来，他们一连好些天都没有正经地打过照面。
“一个人？”
叶成眠中午在公司餐厅遇到幼琳，不由得一笑，摊了摊手，说：“如你所见。”
幼琳在对面坐下，说：“还以为你和Alex一起。”
“他今天有课？”叶成眠觉得这句话不太好，就改口：“他未必喜欢天天和我待在一块。”
“他会和别人呆在一块吗？”幼琳这句话更像反问：“我以为他不和你在一起，更会独来独往。”
“也许吧。”
“怎么了？”
叶成眠低头吃一口饭，避开了幼琳的目光，说的很中肯：“真的没什么，不是每件事都要有什么的，Alex和我的时间表不是很对得上。”
“好吧……”幼琳抿了抿嘴，解释说：“我以为你会尽量拉着他一起。”
叶成眠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意识到幼琳更多地是在说他老好人的特性，只得笑了一下，说：“那还是要看时间安排。”
幼琳不动声色地说：“丰明选拔来的练习生走了几个。”
“几个？”
“两个。”幼琳说：“本来人也不是特别多。”
“男生女生加在一起，十来个是有的？”叶成眠只有个大概的印象，他们被分在不同的宿舍，偶尔能和几个人在训练课上打个照面。但是叶成眠上课的时候特别专心，似乎也没有什么闲聊熟悉的契机，导致一直以来都只是彼此隐隐约约知道。即使这样，一起到异国他乡打拼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叶成眠不由得问：“为什么？”
并没有听说现在有强制淘汰的规则，幼琳瞥他一眼，说：“因为受不住累。”
叶成眠无言。
“我司现在的确是蒸蒸日上的，但是能预测的出团计划应该是两年之后，今年选了练习生，明年还会选，人来来往往是常事。”幼琳说：“还是出男团，男孩儿的希望比女孩儿大些。”
“所以走的都是女生？”
“男生。”
叶成眠这下真是有点没摸到幼琳的点了：“这都哪儿和哪儿……”
“在丰明选了十几个人，但是实际来报到的就少了三个，加上最近走的两个，我听说马上还有人想走……”幼琳说：“都是男生，你会觉得压力变小了吗？”
叶成眠脱口而出：“当然不会！”
幼琳说：“和汉阳本地的练习生竞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心态还不错。”
“我只管做好我自己。”叶成眠琢磨到其中的关窍了，因为前途就在不远处，所以目标越发清晰竞争越发激烈，压力越大，越容易催生退意。这不是叶成眠认可的处事作风，和那些人也不算熟悉，想了想说：“Alex都还没退呢！”
“论年龄，论课业，论训练量，Alex是很厉害了。”幼琳笑了一下，叶成眠在绵延的迟疑里和她四目相对，幼琳说得很轻：“就是太独来独往了。”
叶成眠没再辩解，这是许烟的性格，和他们的关系无关。甚至于幼琳说的还算委婉，许烟的少年心事，别人总是很难懂。
叶成眠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情。
他们在汉阳多少沾点相依为命的成分，既然没有矛盾，或许就应该好好相处——叶成眠忌讳许烟开过的说他像老妈子的玩笑，也在夜谈之后放之认之两个人的冷淡。
不该这样的。
叶成眠始终记得自己比许烟大四岁，是个成年人了，更重要的是，他也不喜欢软弱逃避的自己。
叶成眠想今晚就和许烟破冰。
他今天回来的算早，许烟应该比他晚，这些天，许烟都忙到挺晚的，往往是等叶成眠洗漱好了都躺床上了才回来。叶成眠还有一些时间来措辞，主动开口，应该不难。
叶成眠正思索着，许烟也回来了。
许烟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叶成眠注意到，许烟今天回来的时间要比这些天都早。
“今天挺早……”
叶成眠扯出一个笑容，干巴巴地说。许烟这时候背对着他放东西，他有点紧张地等待许烟的回复。
“早……”
许烟回了，但这一个字又让叶成眠不知道如何是好。叶成眠尽量往好的一面想，就问：“是太累了吗？”
叶成眠感觉许烟动作都变慢了，似乎真的不是因为不想理他，他试图讲话的感觉可能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叶成眠等他开口，已经开始想是不是要进一步去帮帮他或者怎样，就看见许烟直挺挺倒下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