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景光的十二次相遇》卟卟芭咕

20、成熟的饲养员 听话的猫

　　猫丸祢古之所以会记挂着周末要出去的事，是因为人想去。
　　至于钓鱼活动的发起者实际上是坏人，人只是单纯应下了邀约这种小细节，不重要。

　　不过看在坏人确实提过很多次钓鱼的份上，猫丸祢古勉强记挂他一点，只有鱼头那么点，不能更多了。

　　瞧见他眼神的降谷零：“？”
　　这家伙又在憋什么坏呢？

　　今天的放学时间，诸伏景光没有再把人扣下来扫盲，“Neko赶紧回家看看是什么情况吧。”

　　之前班主任提出要送人回去时他就想让人走了，奈何猫丸祢古压根没往心里去，诸伏景光又想起对方转述警官话时说过的“好好在学校学习”，觉得或许会有什么暗喻，这才勉强作罢。

　　猫丸祢古指指课本，“它们？”

　　“今天不用补课，”话还没说完，诸伏景光就见面前的人眼睛瞬间亮了好几个度，“回家时要小心，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不用额外上课，猫丸祢古蹦起来，“记得！”

　　这份欢快的情绪蔓延到了回家路上，司机不在老位置，猫丸祢古没有在意，自己一路兴奋地蹦跳回去。

　　别墅比往常热闹不少，许多陌生人在里面走动。

　　大弘先生被抓，其名下所有财产都要进行清算，包括他雇佣的员工以及领养的几个少年，清算完毕后剩下的部分则会交由与犯罪无关的负责人接手。
　　鉴于有能力处理这些事的负责人全跟大弘先生一块进去了，连大弘先生年仅七岁的儿子也下落不明，各种事情变得复杂不少，来别墅的公安们忙得焦头烂额。

　　不清楚这些事的猫丸祢古蹿上靠近别墅的一棵树，躲在树叶后边暗中观察。
　　人念叨过，万一领地进了大量陌生人，不能直接跟他们起冲突，要先观察对方的目的。

　　目的……猫丸祢古隔空嗅闻，觉得这些人是来抢领地的，小弟们甚至都没了一大半！

　　想起人说过不会有人跟自己抢领地，猫丸祢古勉强按捺住跳下去回击的冲动，继续暗中观察。
　　观察……这群人就是来抢他领地的！

　　猫丸祢古无意识从喉咙里发出几声不爽的呼噜声。
　　人是不是跟坏人待在一起导致变笨了？这群人还要留在他的领地里多久？

　　猫丸祢古又朝空气中嗅了嗅，捕捉到一股略显熟悉的气息，跳下树，一路避着人来到熟悉气息的周围。

　　森崎警官隐约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好几次回头却都没能找到人。
　　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他皱眉再次回头时，终于发现了不知怎么跳到天花板吊灯上的猫丸祢古。

　　森崎警官：“……”

　　猫丸祢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漆黑的眼珠倒映出吊灯冷黄的光，透着几分非人般的无机质感。

　　“三谷，”森崎警官朝他露出一个十分官方的微笑，“快点下来吧，上面很危险的。”

　　听到动静，房间里的其他警官跟着抬头，场面迅速陷入混乱。

　　“起码有四米高，这孩子怎么上去的？！”
　　“这别墅有梯子吗？快去拿梯子！”
　　“小朋友，你不要乱动哦。”

　　下面的人忽然都吵吵的，猫丸祢古歪了下脑袋，而后往下一跳，落入一个快速冲过来的人怀里。
　　在被对方接住的刹那，他条件反射踹蹬一脚，脱离他的怀抱，平稳跳到地上。

　　“力气还挺大。”接住人的警官捂着肚子呲牙咧嘴，“森崎，他也是被大弘那家伙收养的？”

　　“嗯，”森崎警官点头，“看来和刚才那个叫伊藤的小孩一样，也接受过大弘安排的特殊训练。”

　　闻言接住人的警官打量猫丸祢古几眼，“小朋友，你是叫三谷对吗，我是东京警视厅公安部的警察，春原俊介。”

　　暂未从对方身上嗅到恶意或者想跟自己决斗的战意，被触发关键词的猫丸祢古开口回答了他的话，“我是三谷。”

　　“三谷，我们等会可能会问你一些事，”面对一个一年级小学生，春原俊介的声音放轻不少，“你能先到另一个房间等我们吗？你的一些同伴也在那里。”

　　猫丸祢古看向森崎警官，这个人身上的气味和这里的其他人有点不一样。

　　森崎警官像是白天没去学校找过人似的，“三谷，我们昨天见过面，记得吗？”

　　猫丸祢古：“他们呢？”
　　他的小弟们去哪了？

　　虽然猫丸祢古平时根本没正眼看过这群不讨喜的小弟，但一码归一码，小弟不见了，老大总是要问问的。

　　“你是说别墅里的那些工作人员？”春原俊介倒没怎么隐瞒，“他们做了不少坏事，被我们抓起来关进监狱了。”

　　猫丸祢古的大脑尝试判断眼前的场景。

　　猫丸祢古：“他们跟我没关系。”
　　人以前说过，不能当坏人，也不能跟坏人扯上关系。

　　“嗯……”春原俊介感受到一丝古怪，没表现出来，“这些事我们会调查的，三谷先去另一个房间吧。”

　　大弘先生收养的几个少年全是不超过十五岁的未成年，在调查结束后，如果这几个少年没犯什么特别严重的事，就会被送去少管所接受相关教育。
　　但七岁的年纪实在太小了，少管所不太合适，只能送去儿童福利机构。

　　而三谷原本待的孤儿院前两个月刚被公安查封，没法原路退回，公安便计划就近送人去东京这里的福利机构。

　　这些事春原俊介派人跟待在另一个房间里的少年们大致讲过，是以猫丸祢古进到房间时，房间内特别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他们当中年龄最大的也才被大弘先生收养三年，在公安看来，尚且有改过自新的可能。

　　对于以上这些事，猫丸祢古自然还是不知道的。

　　但上过几天课的猫丸祢古不是以前的猫丸祢古了，他转头找人，“佐藤。”

　　“我叫伊藤！”跟他同岁的男孩条件反射说道，“三、老大，你怎么才回来？我以为公安早就去学校找你了。”

　　这是跟学校有关的话题，猫丸祢古张嘴，“我要学习。”

　　伊藤：“……”

　　猫丸祢古：“佐藤，怎么回事？”

　　“是伊藤！”伊藤垂头丧气，“我们都要过回以前的日子了。”

　　其他几个少年没有说话，沉默地表达赞同。
　　不管怎么说，大弘先生这里的条件都要比孤儿院好。

　　猫丸祢古单纯疑惑，“以前的日子？”

　　伊藤看着眼前明明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孤儿院，却变得陌生不少的人，不，是不是本人都难说了。
　　他和三谷接触不多，可好歹也是说过几句话的，感冒好了之后的三谷就是哪哪都不对！

　　伊藤转而又想起自己干过的事以及原本的三谷干过的事，咽了下口水，“没什么。”
　　那些公安会发现“三谷”的不对劲吗？

　　就算没发现，自己说了也没人信吧。伊藤苦笑，何况他还不敢说。

　　猫丸祢古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嘴上说“没什么”，身上却在散发害怕的情绪气味。

　　伊藤到底不是诸伏景光，猫丸祢古没有凑过去蹭蹭安慰他，重复问道：“佐藤，怎么回事？”

　　伊藤：“……”
　　就算他没跟原本的三谷说过话，这也很不对吧！

　　在伊藤解释当下情况之前，春原俊介和森崎警官抽空过来了一趟，“我想你们对我们的安排应该都没异议了？”
　　就算有异议也没法反抗。

　　春原俊介暗暗提醒，“少管所和福利机构里都有我们的人，别想着到那里以后再逃跑。”

　　见少年们都保持安静，春原俊介这才看向最后回到别墅的猫丸祢古，“三谷，你需要转学吗？我可以把你和伊藤安排进同一所学校。”

　　猫丸祢古模糊意识到转学是什么意思，“不要。”

　　“你确定？”春原俊介没再多说什么，“等会我会带你和伊藤去新的住所。”

　　自觉还能再回来别墅，猫丸祢古决定先跟他去看看。

　　到了儿童福利机构，确认这里是无主的新领地后，猫丸祢古觉得这个人不错，没白跑一趟。

　　处理好琐事，一起来帮忙送人的森崎警官临走前交代了一句话，“其他事不用在意，好好学习。”

　　猫丸祢古没有回答。

　　两位警官走后，伊藤凑到他身边，“老大，这些警察好像没有查出我们的事。”

　　猫丸祢古真心疑惑，“什么事？”

　　伊藤干笑，“没什么。”

　　这个人怎么又在害怕了。猫丸祢古更疑惑了，“不要害怕。”
　　他又不会莫名其妙打人，也不会吃人。

　　是小弟到新领地后的不安？猫丸祢古保证，“我会尽快占领这里的。”

　　伊藤：“……”

　　去向问题意外被轻松搞定，除去周末的钓鱼外，猫丸祢古还记挂着另一件事，“小光，上门做客。”
　　那种让他不安心的感觉没了，人和坏人可以去了！

　　“我有看到新闻，别墅都被公安查封了，普通人不能过去。”诸伏景光无奈，又有种预料之中的平静，“嗯……福利机构应不介意我和zero上门找你？”
　　警察帮忙找的福利机构总归是能够信任的。

　　猫丸祢古：“领地不能去？”

　　诸伏景光举起双手比了个大大的“X”，“绝对不行！”

　　猫丸祢古：“领地不能去？”

　　“Neko，你再重复问上一百遍也是不可以的，那里本来就不是你的领地。”

　　猫丸祢古：“是我的。”

　　诸伏景光想了想，“Neko，你坚持一天不去，我就给你一天跳跳糖。”

　　跳跳糖！
　　没有零花钱，也没意识到跳跳糖能在便利店随便买到的猫丸祢古陷入挣扎。

　　诸伏景光笑眯眯地说：“还是和之前一样，一天三包哦。”

　　猫丸祢古：“理惠，隆也？”

　　“爸爸妈妈他们会不会给你我就不知道了，”想着对方每次都是大半夜拜访，爸爸妈妈也不可能大半夜无端给人跳跳糖，诸伏景光眨眨眼，“要是他们给你，我不会阻止的。”

　　好多跳跳糖！猫丸祢古答应下来，“不去。”

　　旁观全程的降谷零：“……”
　　唉，真是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