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景光的十二次相遇》卟卟芭咕

18、坏掉的监控 不吃压力之

　　新的一天，在心里反复做了建设，并没有让脸皮变厚的诸伏景光仍然无法打电话给远在长野的山村操，询问对方晚上是否会脱光衣服睡觉。
　　正义的小伙伴应该是不会问这种问题的。

　　“我查过天气预报了，这周末是晴天，要一起去钓鱼吗？”

　　在第一次约钓鱼因台风季延期，随后又因为猫丸祢古消失，诸伏景光情绪低落而继续延期后，降谷零这次提前做了攻略。
　　他看向猫丸祢古，“Neko，你最好问问家里人，能不能让你周末出来。”

　　这些天除了想尽办法给猫丸祢古扫盲外，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还做了其他事。

　　他们打着关心同学的名义从班主任那问来了一些三谷家的信息。

　　收养三谷的大弘先生是近两年较为出名的富商和慈善家，资助过不少孤儿院，待人和善，妻子早逝，膝下还有一位跟他们同龄的亲生儿子。
　　收养孤儿的原因，对外称是怕儿子孤单，想给儿子找个伴。

　　至于大弘先生具体是做什么的，班主任也不太了解，只听说对方名下有很多家手机制造工厂。

　　近些年，笨重的肩挂式手机和大哥大彻底淡出大众视野，便携的轻量化手机在年轻人群体中呈现爆发式增长，近期更是宣称开发了移动网络服务，可以让用户通过手机上网，收发邮件。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年龄及需求是暂时用不到手机的，但他们都在电视和街边看过相关宣传广告，对此有模糊的概念。
　　手机这么火，制造厂肯定是很赚钱的。
　　单凭这些表面上的信息，怎么看都跟黑|帮无关的样子。

　　见人又在摇头晃脑假装听不见自己讲话，降谷零扯扯嘴角，“Neko，你身为老大，难道连领地内的事情都不了解吗？”

　　被坏人质疑，猫丸祢古这次听见他讲话了，理所当然地反驳道：“小弟们，没出事。”
　　没出事，小弟们也没来打扰他，他为什么要去管小弟们做什么。

　　诸伏景光把降谷零推到一边，让他别添乱，“Neko，你放学留下来学习的这几天家里人有说什么吗？”

　　猫丸祢古：“没有。”
　　领地很安静，他很满意。

　　“即使你脱光衣服到处跑，他们也没说什么？”

　　猫丸祢古：“没有！”
　　他都说领地里的人不介意了。

　　诸伏景光/降谷零：“？？？”
　　三谷的家里人这么包容吗。

　　裸睡跟裸奔还是有区别的，降谷零十分怀疑，“你能听懂他们其实在说你坏话吗？”

　　又被坏人质疑了，猫丸祢古生气地给他“邦邦”两下。

　　降谷零呲牙咧嘴没功夫说话了，诸伏景光挡在他们中间阻隔双方视线，“Neko再想想，他们说过什么都可以。”

　　猫丸祢古使劲回忆那些从耳边飘过去的话，“三谷少爷，请上车。”

　　诸伏景光：“还有呢？”

　　“三谷少爷，请用餐。”猫丸祢古主动补充，“我有按照小光教的，跟他们说我在学校吃过饭了，不饿。”

　　诸伏景光熟练摸摸他脑袋，收回手后才蹙眉道：“三谷的家里完全不在意三谷吧。”

　　学校有包午餐，对于不需要进食的猫丸祢古来说正好是个借口，而这份午餐则被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一起偷偷分着解决了。

　　可其他人并不知道猫丸祢古不需要进食，诸伏景光设身处地思考，要是换成自己家，爸爸妈妈早就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才胃口不好。

　　降谷零发现一点，“Neko身上的衣服看上去比以前好了。”
　　平价的大众牌跟高价货的质感到底是不一样的，他想到什么，“这种衣服是什么时候给你换的？”

　　猫丸祢古觉得衣服没区别，“不知道。”

　　“好像就是这两天。”
　　每晚都会用洗衣机给人把衣服洗好烘干，让其走的时候记得穿回去的诸伏景光回忆，“Neko，他们一直都有称呼你少爷吗？”

　　这个猫丸祢古知道，“司机休息回来后叫的。”

　　这么一看，定然是发生过什么，才让三谷家里有所改变的。

　　两人面面相觑。
　　据他们所知，这两天发生的大事只有“裸奔”事件了。

　　两人：“……”
　　三谷的家里人该不会不是包容，而是害怕出问题选择退让了吧。

　　黑|帮成员是否会害怕裸奔的人而选择退让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可惜没有黑|帮成员能给两人答案。

　　到了回别墅的时间，猫丸祢古接到诸伏景光的要求，询问家里人能否让他周末外出，并记下家里人的反应回头复述。

　　猫丸祢古垮下小脸，希望小弟们的反应能简单点。

　　大弘先生的心情如今极其复杂。

　　前些天，他交代过要给三谷进行体能测试，结果到时间了，人员设备也准备好了，三谷本人却没来，不知道为什么还逗留在学校里。

　　看来三谷的第二人格没有完整继承主人格的记忆，否则不用特别提也会知道体能测试的具体时间。
　　到这里，大弘先生的心情尚且平静，正好可以借机给三谷的第二人格来个小教训。

　　这年头，获取信息的渠道相对匮乏，更别提一个每日只在家中和学校往返的七岁男孩，但凡哪边出点事，都能很大程度影响到小孩本人。

　　于是大弘先生吩咐接送的司机和别墅内工作人员不要跟三谷说话，让他自己意识到不对劲后主动来认错。

　　同住在别墅里的另外几个少年都异常有眼力见，也跟着避开了三谷。

　　结果三谷依旧没来。

　　大弘先生：“……”

　　沉稳的大弘先生又让司机不用再继续接送，顺便断掉三谷的食物供给，并在厨房安排人手，防止人半夜偷吃。

　　结果三谷不仅生龙活虎，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自己上下学。根据观察，时间上也没迟到或者太晚回家。

　　生龙活虎这点，学校有包午餐，也有水，能理解。
　　为了不影响自身慈善家的外界评价，大弘先生不好给人把学校的食物也断掉，只能让这个漏洞漏在那。
　　这点可以先不管，更需要探究的是，在家和学校距离较远，没有任何交通工具的前提下，一个七岁小孩能用什么方法自己准时上下学？
　　跑的？那还挺有耐力。

　　大弘先生意识到事情似乎不太简单，有心想调取监控一探究竟。

　　公共道路上的监控调取起来相当麻烦，在需要保持安分，避免惹来日本公安注意的当下，他是不会去干的，好在自家别墅的监控可以随意调取。

　　奈何自家的监控是坏的，宛若灵异片里坏掉的监控那样，只会闪大片雪花，即便换了一个新监控，也是不出几个小时就坏掉了，原因不明，负责排查故障的技术人员就差贴张符了。

　　第一个监控开始出现问题的时间，是三谷莫名其妙跳楼并越阶挑战管家1.0的第二天。

　　事情到这里已经有点蹊跷了，大弘先生放下毫无用处的冷暴力那套，打算让人直接把三谷带到自己面前。

　　结果三谷莫名其妙在家里裸奔了。

　　身为手上不太干净的慈善家，大弘先生也是见识过一些场面的。

　　据手下转述，异常坦荡的三谷褪去了衣服，好像也褪去了一些身为人的气质，给人一种披着人皮的不明物在试图伪装人类的感觉。

　　并未亲眼目睹裸奔现场的大弘先生对此形容保持质疑，别墅内直面伪人压力的部分员工则默默恢复了三谷本该有的少爷待遇。

　　待遇变化，三谷依然毫无反应，每天照常上下学，完全把别墅里的人当空气。

　　不过今天的三谷终于如大弘先生所想那般，主动找上门了。

　　“你周末要去哪？”

　　猫丸祢古：“你管我？”
　　小弟不许管老大！

　　大弘先生的眯眯眼顿时更眯了，“别墅的监控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猫丸祢古：“监控？”
　　是什么？

　　见他疑惑的表情不似作伪，大弘先生心里也有点打鼓。
　　莫非监控问题跟三谷无关？

　　猫丸祢古不想这个人再问问题了，“周末，要出去。”

　　大弘先生也不想跟他车轱辘话，“可以，但我要派人跟着。”

　　这点人和坏人都没交代过，猫丸祢古不说话了。

　　大弘先生打量他，沉声道：“我知道你是三谷的第二人格。”

　　猫丸祢古静静看着他。
　　听不懂。

　　“你的表现比主人格更好，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杀死主人格。”

　　猫丸祢古歪头，原本遮盖住小半张脸的刘海不知被谁剪短了，还在两边用彩色的一字夹夹住了碎发，露出那双平静的，似乎在评估猎物般的双眼。

　　大弘先生背后冒出毛毛的感觉，似有若无感受到了一丝手下描述的“伪人”感。

　　后面的话更听不懂，还这么长，又难记住，猫丸祢古怀疑他是故意的，很想给他“邦邦”两下。
　　再不开口貌似不行了，他只好挑能听懂的话回答，“不许跟着。”

　　大弘先生一摆手，“那就不要去。”

　　猫丸祢古重复，“周末，要出去。”

　　大弘先生：“……”